?更新時間:2010-04-22
城主戰(zhàn)時擁有督軍的權力,匯報兵力調度、物資輸出、人員傷亡、收獲戰(zhàn)利等等瑣碎事情,然后一并呈遞給皇朝,讓兵部那些家伙定奪各位兵將的功過,斟酌他們升遷調度的問題。可以說,將士們的升降,他們也能掌握兩成的手段。
蘇建在封雪城呆了十多年,不愿多加行賄討好,職位一直上不上、下不下,和石章園刻意壓制脫不開干系。所以對這位靠著妻子娘家,爬上城主之位的家伙,他一向看不過眼,這也連累了打著石章園名號的蕭玉。
蕭玉聽他語氣不善,兀自望著不斷發(fā)動進攻的還要,不愿再說話。
駝背老者向來不喜開口,此刻也只是冷乜了蘇建一眼。
“奇怪,這海妖的陣勢,怎么向后退去了?”
“許是剛才那水龍一擊,讓它們耗盡力氣了吧?總之,好事一件吶!”
聽到兩旁將士的議論紛紛,蕭玉向下放眼望去,只見那些個海域妖族,果真一齊向后快速退散,行列絲毫不亂,顯然是受到撤退的命令。只是,這命令由誰而發(fā),又為何而發(fā),蕭玉不得而知……
“前輩,您覺得如何?”蘇建虎目圓睜,顯然也覺得這件事兒不簡單。
賀定禪扒開葫口,咕嚕咕嚕灌了幾口烈酒,淡笑道:“海妖嗜血成性,狂妄自大,聚集了這么多的兵力,顯然不可能簡單撤退。十之八九,是它們想要用什么大型器械攻城來著……威力大到要驅散自己人,這可不是說笑,城里可有反擊的器械嗎?”
“有是有……”蘇建沉吟不語,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賀定禪語帶玩味,斜瞟蘇建一眼。
“豈敢!”蘇建搖搖頭,哀嘆地說道:“只是,那件武器的威力太強,而且只能使用一次。用過之后,封雪城的半座城池會被震塌。不到要緊時,萬萬不能使用啊……”
什么武器,如此神力?賀定禪知道這是刺探敵情的好時機,斷喝道:“廢話,有的話現(xiàn)在就給裝上!等用時自然要用!”
蘇建聞言,覺得有理,立馬招呼身側的幾位兵勇,道:“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去尋找石督軍,讓他打開公府的物資倉庫……”
蕭玉見蘇建率著幾個體大膀圓的小兵離開城墻,沉默半晌,突然轉過頭,問駝背老者道:“對了,石章園哪里去了?”
“不知道,他遣我先來……”駝背老者略一深思,覺得這個時間,石章園應該老早就趕到這里,不禁疑惑道:“難道,你覺得他會……”
蕭玉和駝背老者對視良久,齊齊蠕動嘴唇:“棄城!”
先去公府,果然沒見到石章園蹤影,蕭玉這才拉住駝背老者,急速來到城主府邸。
駝背老者雖為貴為魂師,但是也只有解開三魄的魂士修為,不能御風馳騁,加上腰椎似有頑疾,短行疾步尚可,但是長遠行動頗有不便。到最后,還是由蕭玉生拖硬拉的帶著,才能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兩人到了城主府邸,細細搜尋。
駝背老者熟知這里的一切事物,所以負責其余大半部分地方的探尋工作。至于蕭玉,則負責幾件客房。
連續(xù)尋找了幾件房子,都不見其蹤影,也沒聽見駝背老者的招呼。蕭玉不禁心灰意冷,知道石章園留在封雪城的機會,越來越渺茫,暗自后悔當時為什么不直接招呼賀定禪,取了這廝的狗命。
正想著,鼻尖卻嗅到一股奇香。
蕭玉自從修煉《無名心法》以來,五覺靈敏,尸芋金香的香味熏陶之下,依然發(fā)覺了一絲與眾不同的幽香。
他仔細尋找這香味的源頭處,果然在這間客房的床底,發(fā)現(xiàn)一個青色的瓷玉瓶子。掏出來一看,瓶身上面刻著篆體的“月香丸”三個大字。
蕭玉依稀記得,這就是“綠蟾霧”和“尸芋金香”混合毒素的解藥了。
他心中一喜,將瓷瓶揣進口袋,又仔細搜尋了其他幾間屋子,沒有收獲,這才回到和駝背老者約定好的正廳之中。
沒想到,負責大半部分的駝背老者竟是先到,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見到蕭玉來了,也只是指著桌上的一片白色紙筏,什么話也不說……
蕭玉打開紙筏,見落款是石章園的親筆,心中頓時一緊。紙筏上面寥寥幾筆,已經道盡了他的齷齪心思!
原來,城主府自有通向城外八十里外的密道,因為密道暗部機關,只要使用一次就會引發(fā)西汾海域海水灌溉,所以建成十多年也沒用過一次。
即使對府邸上下,都摸個通透的駝背老者,也不會知道有這密道的存在。況且石章園一向謹慎,就算駝背老者發(fā)現(xiàn)了,沒有自己隨身佩戴的鑰匙,也無法使用。
也不知道是石章園良心發(fā)現(xiàn),還是另有所圖,總之在紙筏上面留下了一串金黃的鑰匙。
這串鑰匙就是封雪城公府所有大門的鑰匙,當然也包裹物資倉庫的鑰匙!
駝背老者枯瘦入干柴一般的五指,突然急速向著紙筏上面伸去。
“你做什么?”蕭玉一把揪住臉色陰沉,緊緊攥著鑰匙的駝背老者。
“我想好了,我要去找他!”駝背老者濁黃雙眼閃過一絲殺機:“我們自己都活不長了,為什么還要管別人死活?我要拼死一搏,看能不能突圍殺出城外,追上那個畜生,將他碎尸萬段!你若是不趕緊放開,我現(xiàn)在就連你一起殺了!”
蕭玉心中一凜,知道他不是玩笑,趕緊拿出那個瓷玉瓶子,放在手心上:“誰說活不長了?你看這是什么?這是我在一個客房的隱蔽地方找到的……”
駝背老者隨意一瞥,心中轉活過來,語帶喜色:“??!月香丸?”
“還有四枚!”蕭玉排出四枚彈丸大小的黝黑丹藥:“足夠我們活過兩年啦。正好,我認識一位醫(yī)術高明的魂師,要是今日不死,我們想死也死不了……”
駝背老者低垂著頭,霍然伸出右手,如同急電一般蔓上蕭玉手中的月香丸。
蕭玉早有防備,無名清流已經完全聚集在雙目之上,駝背老者鬼魅般的出手,在他眼中卻仿佛一位正常人,反手握掌成拳,再攤開時,手中的月香丸已經消失不見!
“不是什么東西都是搶過才好的?!笔捰褚婑劚忱险哐勐秲垂猓[約有殺人越貨的意思,不禁發(fā)笑道:“就算你搶走月香丸,也頂多只能活四年時間。但是我認識的名醫(yī),你肯定聽過吧——‘丹器雙修’盧長亭!”
只要是對煉丹制器稍有了解的人,都聽過這個威名赫赫的名字。
百花君子和丹器雙修是為好友,這小子既然有百花君子制造的魂器,應該也認識丹器雙修吧?駝背老者眼見生機,自然不愿放棄任何機會。不過想讓他十成相信蕭玉,除非拿出切實的證據才行。
“剛才,我已經知曉您有多大本事,你覺得你能擋住它和我的合力嗎?此刻不殺你,因為你尚有良知,以前只是為虎作倀。否則,我早就為鳳雅尋仇了!”蕭玉的五指一攤,這次露出了一顆明黃色的大丸子!
分明是“土靈召喚丸”!
駝背老人眼神一亮:兼具藥理和器形,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有此功力!說不定……說不定,跟著他能夠治好我的腰椎!
想到這里,駝背老者的目光逐漸放柔,微一頷首,便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