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亮,鐘晴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端詳著易見的側顏發(fā)呆,他的皮膚特別的白,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然后順著他的鼻子往他的眼睛額頭嘴巴慢慢的摸了一個遍。
正當她停留在他的嘴巴上的時候,易見的嘴巴突然張開了。
“哎呦!”鐘晴吃痛的叫了一聲,只見易見將她的一根手指都含在了嘴巴里面。
潤滑的舌尖,在她的指尖上慢慢的游走,讓鐘晴不由得一怔,他不會以為她的手指頭是糖果吧?
果然,沒有多久就聽見某人在叫著好吃兩個字。
鐘晴立馬蹙眉,她小心翼翼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扶住這只手慢慢的抽出來。
可是對方卻將她咬的死死的,絲毫不肯放松,她一動就感覺指間被劃破的疼痛。
她尷尬的愣在了原地,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輕聲在他耳邊說:“你快點松口,我就給你拿糖果吃!”
記得小時候,她就調皮的將手放在了他的嘴巴,哄了好久才松開了手。
如今,她突然覺得自己被騙了,還是他長大就不同了。
易見不為所動,依舊緊緊的咬著,他整齊的牙齒露在外面,就像雪一樣的白。
“聽話,你這樣會把我的手指給咬斷的。”鐘晴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終于他的嘴巴慢慢松開了,她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她慢慢的移動著大腿,經過昨天晚上的修養(yǎng),她的腿慢慢有了知覺,再沒有第一天的那般疼痛,但是還是有一點如螞蟻啃咬的麻醉感。
“鐘晴…”易見突然伸出大掌,輕輕一攬就將鐘晴重重的甩在了床上。
鐘晴揉了揉吃痛的腦袋,條件性的伸出手掌,揚在半空中,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真是的!
“干嘛?”易見突然睜開了眼睛木訥的看著她,嘴巴輕啟。
鐘晴幾乎是逃也似的爬下了床,尷尬,實在是太尷尬了,她剛剛到底在做些什么,竟然會想到要親那個家伙,那個把自己的頭摔得很痛的家伙。
“這么快就下來了,易見呢?”易媽媽正坐在沙發(fā)里看期刊,抬起頭看見鐘晴正站在樓梯上發(fā)呆。
鐘晴不由得左顧右盼,她到底在干些什么,怎么沒有跟易見一起下來呢,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要怎么跟易阿姨說話呢?
難不成,等下又要被她抓去逛街嗎?
心想她就越來越害怕,本來想悄悄收回腿爬回樓上,可現在被眼尖的易媽媽給看到了,她慢慢擠出一絲笑容,指了指樓上說:“在樓上,他還沒有起床?!?br/>
“我在這啊!”后面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鐘晴不禁嚇了一跳,急忙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這個人是神仙嗎?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而且這才幾分鐘的時間啊,他就已經完成了換衣服洗漱。
想想,她就覺得脊背發(fā)涼。
“下來吃飯吧!”易媽媽溫柔的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想想他們那個時候,每天忙的焦頭爛額的,哪像他們這樣如膠似漆。
易見三步并作兩步就走到了鐘晴旁邊,一把拉起她的小手,就往客廳里面走去。
客廳里面已經擺好了早餐,有牛奶,面包,饅頭和橙汁等等!
“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币滓娭浪羞x擇糾結癥,輕身提醒她。
鐘晴點點頭,拿起一塊饅頭和牛奶吃了起來,牛奶是剛從微波爐里拿出來的,玻璃杯微微有些發(fā)燙。
“鐘晴…”易媽媽放下期刊,沖著鐘晴說道,她的眼神里漂浮不定。
鐘晴抬起頭看著她。
來了,終于要來了,要說的還是躲不過。
“你等下……”
易見頭也不抬的說:“快點吃,剛剛你不是說要出去玩嗎?吃完了我們好早點出去!”
鐘晴呆住了,她什么時候說要出去玩了,要是想出去的話,怎么能這么晚起床呢。
易媽媽呆住兩秒鐘,立即笑瞇瞇的說道:“出去玩?好,很好呀,這樣子我就不用愁你們在家要玩些什么了?”
她的心里忍不住竊喜了起來,本來就是想要讓他們小兩口多待一會兒啊,沒想到他這個兒子這么猴急。
易見朝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趕緊吃東西,鐘晴立馬大口大口吃起來。
吃完了早餐以后,易見就把家里的車子開了出去,帶鐘晴去了歷史館。
節(jié)假日的歷史館特別熱鬧,人非常的多,很多大人帶著小孩過來學習歷史知識,也有大學生組織群體活動的,還有是趁著免費過來旅游的。
隊伍從一條欄桿排到了例外一條欄桿,甚至有保安和交警過來維持秩序。
“你去哪里?”鐘晴納悶的看著他,剛想跟上去,又害怕等下人更多,只得停留在原地。
只見易見走到一個隔間里,正在跟工作人員做交涉。
十分鐘后,易見拉著鐘晴的手堂而皇之的走進了歷史館,后面的隊伍越來越少,原來是審核票據的窗口變成了三個。
“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么?”鐘晴抬起頭,驚訝的望著他。
易見低頭微微一笑:“沒什么,就說我女朋友是個歷史迷,我們趕路,時間有限,不想錯過!”
“所以,他們就讓我們進來了嗎?”
他點頭。
“這么好!”鐘晴繼續(xù)納悶,她以為這樣的事情只有在電視劇里看到,從來都不知道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看來,這社會還是講人情世故的。
“走了!”易見輕輕推著她的肩膀。
歷史館的大門是紅漆刷的,大堂前面有兩根柱子,特別像七八十年代的祠堂,非常有紀念意義。
里面的紀念品有很多,但都是關于本市的一些名人名事的事跡,有硬幣,衣服,炮,餐具等等,每個東西的前面都有一個吊牌標注著名字和日期。
“你說以前的人穿這衣服會不會很冷???”鐘晴指著一件中山裝,不禁有些好奇。
這里的冬天是那么的冷,要是只穿一件中山裝,那怎么能過冬呢?
易見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過冬自然有過冬的衣服,這件衣服表面上看起來是一件中山裝,但是你細心一看,它里面是有絨的?!?br/>
果然鐘晴蹲下,在中山裝的下擺看見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絨毛,要不是衣服掛在了壁櫥里面,她根本就看不出來。
“看到了,還是你的眼睛最厲害!”
“是你自己沒仔細看,被燈光給反射住了眼睛罷了?!币滓娎淅涞目戳怂谎郏瓦~起大長腿往前面走去,她的目光放在了一個大炮上面。
炮是鐵做的,長長的,直徑大約三十厘米,下面還有一個小推車架著,上面已經銹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很年代久遠了。
看到上面的年代,鐘晴不禁嚇了一跳,這以前的人還真是厲害呢。
竟然在什么工具都沒有的條件下,能夠造出這么大的炮。
走著走著,他們兩個人就來到了演示廳。
大廳里坐滿了人,有小孩也有大人,大廳的正前方掛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黑白片的歷史。
是紀錄片!
“我們也坐下來看一下吧!”鐘晴的腿微微有些發(fā)酸,搭起易見的手就找了一個相鄰的位置坐了下來。
影片在大約二十分鐘后才結束,然后臺子下面走出一個穿著工作裝的女子,女子的胸前還掛著一個透明的牌子,她的腰間系著擴聲器,耳朵上戴著耳機和耳麥,聲音洪亮,且普通話非常的標準,仿佛背誦性的講話,將剛才所放的影片做了一個介紹,然后拋出了幾個問題問在場的人。
可能是氣氛還不太活躍,又或許是有些人不太認真聽,或者是有人害羞,講解員問了好幾個問題,也沒有多少人回答,所幸她也就自問自答起來。
后來就演變成了別人問她問題她來回答,當然問問題的大多都是小朋友。
小朋友對一切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心,自然問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說他們吃什么東西,又或者是用的那個東西吃飯會不會拉肚子等等。
“走吧!”易見突然站起身,拉起鐘晴的手就往外面走。
鐘晴正沉浸在剛剛那個小朋友的問題上,有些意猶未盡的盯著講解員看。
此時的講解員已經換成了一名帥氣的男講解員,他一出現就立馬吸引了很多女性的目光,比如此時此刻的鐘晴。
“等一下,人家還沒有回答問題呢,而且我也沒有問問題???”鐘晴有些不情愿的想要去解開他的手臂,奈何易見的力氣太大了,她怎么用力掙脫也掙不開。
出了演示廳后,易見才將她的手松開,鐘晴趁勢又想轉回去,結果被某人攔腰抱了起來。
“這里是公眾場合,你注意點分寸?!辩娗绾莺莸赝{他。
“哇,姐姐這么大都還要哥哥抱抱,真是羞羞臉啊!”一個長的很萌很呆的小正太,雙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轉了轉。
鐘晴氣鼓鼓的看著易見,掙扎無果,干脆將兩只手都耷拉在半空中。
易見突然放下鐘晴,一本正經對那個小正太說:“走路傷腿,哥哥這是心疼姐姐,以后你也要這樣心疼你自己的老婆?!?br/>
小正太一聽他的話,立馬就哇哇大哭起來:“爸爸爸爸,我也要抱,我的腿走不了路了,快來抱抱我呀!”
那撒潑打賴的模樣,讓鐘晴不禁嚇了一跳,她立馬拉起易見的手就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