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昨晚熬了個通宵,凌晨四點才躺下睡覺,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肚子餓得要命,她起來淘了些米在電飯煲里,扔點綠豆進去,蓋上蓋子,調(diào)好時間,才去洗漱。
往臉上拍爽膚水時,白蔓發(fā)現(xiàn)熬夜過后皮膚質(zhì)量不怎么好,想到晚上要和易時初吃飯,她又非常好心情地敷了個補水面膜。
閑來無聊,她拿著手機刷了遍朋友圈,最后自己拍了張正在敷面膜的照片發(fā)上去,配文:晚上約會去~~
很快,就有人評論。
蔣妍:誰啊誰??!難道是你家那位?恭喜恭喜哦!!
曹青:啥情況?
張越:有男朋友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白蔓看看時間,把面膜紙揭下來扔進垃圾桶里,洗了個臉,去廚房盛了碗綠豆粥出來,又從冰箱里拿出在西市街買的下飯菜,坐在餐桌前喝了兩大碗下去。
…
蘇瑞娟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易時初下來,她問道,“兒子,晚上想吃什么?”
易時初理了理領(lǐng)帶,“媽,我晚上有事,就不回來吃了?!?br/>
“好吧,我本來還想著讓你去接蔓蔓過來吃飯,看來我只能打電話讓她自己過來了?!?br/>
說起白蔓,蘇瑞娟又忍不住念叨了兩句,“唉,那丫頭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飲食不規(guī)律,又喝酒抽煙,現(xiàn)在好了,得了胃病……”
“她有胃病?”易時初突然打斷。
蘇瑞娟側(cè)過頭來看他,“是啊,痛起來那滋味兒你是知道的,胃病吃藥只能緩解,總的來說還是要靠養(yǎng)。”
易時初以前也因為飲食不規(guī)律得過胃病,痛得厲害時甚至胃痙攣,吃過藥也沒多大作用,后來還是江錦頓頓盯著他按時吃飯,辣的生冷的不讓他吃,這才慢慢好了起來。
見易時初抿著唇不說話,蘇瑞娟忍不住問道,“今天怎么穿這么正式?”
他拿了公文包,走到玄關(guān)處,“下午有個會?!?br/>
白蔓坐在化妝鏡前搗鼓一陣,擼了個精致的妝容,剛把頭發(fā)扎好,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看來電顯示:蘇伯母。
白蔓毫不猶豫的滑動屏幕接起,“喂,伯母?!?br/>
“蔓蔓,晚上過來吃飯,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伯母……”
“你可別找理由搪塞我,本來是讓時初過來接你的,可他晚上有事情,不回家吃飯,你和白啟就自己過來吧?!?br/>
白蔓愣了愣,“我晚上和他吃飯的事情,他沒跟您說?”
蘇瑞娟也是意外,“晚上你倆一起吃飯?!”
隨即她才反應(yīng)過來,“那臭小子,還瞞著我,我說難怪了……”
“伯母,那什么,我就先掛了啊,下回再和您說?!?br/>
結(jié)束了通話,白蔓想了想,給易時初發(fā)了條微信過去。
白蔓:陳記飯店怎么樣?
白蔓:
比起西餐,易時初更愛吃中餐,就是不知道他去美國這三年是否有所改變。
易時初正在跟沈裕談新項目的事情,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下,他也沒看,直到沈裕出了辦公室,他才撈起桌上的手機翻看。
看到白蔓發(fā)來的那個二哈表情包,易時初笑了笑,回了她消息。
易時初:可以。
白蔓等了半小時左右,才等到易時初的回復(fù),她嘟了嘟嘴,又編輯了條信息發(fā)出去。
白蔓:晚上七點?
易時初:可以。
看著那短小精悍的兩個字,白蔓有些郁悶,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自己順勢躺了下去。
可以,可以,什么都說可以,那我把你當晚餐吃了可不可以啊?
把他當晚餐吃了……
白蔓一閉上眼睛,完了,裸/體又出現(xiàn)了,中毒了中毒了!
她拍了拍發(fā)燙的臉,坐起來拿了本書看,借此平靜平靜心。
到了六點鐘,白蔓打開衣柜挑了件一字領(lǐng)白色魚尾裙換上,提上挎包,蹬著那雙自己最愛的銀色細高跟,神采奕奕的出了門。
白蔓住的小區(qū)離陳記飯店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她決定走路去。
剛走下樓,她才發(fā)現(xiàn)他們小區(qū)好像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往一個方向竄。
“到底怎么回事???聽說消防員和警察都來了!”
“哎呀,能不來嘛,就是二十六棟的那個女人,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鬧跳樓。”
“是啊,聽說還帶著個孩子呢,那孩子才四歲,遇到這樣的媽,也是可憐?!?br/>
白蔓邊走邊聽小區(qū)里的老太太們說話,聽到孩子時,她眉心不由得緊蹙起來。
母親帶著孩子跳樓?
真是可笑。
自己不想活也就罷了,可她憑什么剝奪孩子的生命?!
出大門正好要從二十六棟過,白蔓隨著人群走過去,樓下已經(jīng)鋪了防沖撞氣墊,小區(qū)保安,消防員,警察,大家都看著樓上要自殺的人,想辦法施救。
女人抱著個孩子坐在窗邊,看起來精神恍惚,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許多年輕人拿出手機拍照,錄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去,有人甚至見沒動靜,對著高空上的人喊了聲,“喂,你到底跳不跳???”
白蔓剛走近就聽到這句話,她看了那人一眼,心頭有些窩火,沒好氣地沖他說了句,“你怎么不去跳?!”
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
他一個大男人被個女人這么吼了聲,面上自然掛不住,他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的瞪著白蔓,“嘿!我又沒說你,你瞎激動個什么勁兒!”
白蔓沒理他,轉(zhuǎn)身要走,他卻一把抓住白蔓的肩膀,“你給我說清楚!”
他用了很大的勁,白蔓痛得眉頭直皺。
他的行為很容易就引起了公憤,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你這小伙子,人挺年輕的,心眼怎么這么壞?。。俊?br/>
“就是,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白蔓不屑的看著他,冷聲道,“放開!”
那人雖意識到自己過激了,但始終心有不甘,壓低聲音說:“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了?!?br/>
“道歉?”白蔓覺得自己聽了一個笑話,“我為什么要向你道歉?
“警察就在這兒,難不成你還能揍我一頓?”
白蔓看了看救援現(xiàn)場,不耐煩地揮開他,那人還準備追上來,卻被在場的幾個男人攔住了。
白蔓走到領(lǐng)頭的一位警察身邊,“能讓我上去嗎?我和她認識,我有她家鑰匙?!?br/>
干警看了看白蔓,點頭道,“上去后注意她的情緒,不能刺激她。”
白蔓甩掉高跟鞋,光著腳隨一消防員上去,樓上的施救人員正準備把門撞開,白蔓連忙喊道,“我有鑰匙!”
有了白蔓的幫助,施救人員省了許多事,他們沿著墻壁進去,白蔓直接走正中央。
自殺者跳樓的地方是在客廳的窗戶,白蔓剛走近幾步,她就發(fā)現(xiàn)了,她萬分驚恐地喊道,“別過來!你別過來!”
怕刺激到她,白蔓立馬站著不動,她看了看哭得厲害的小女孩,輕聲哄著,“妞妞,別哭了好嗎?別害怕,姐姐在這里?!?br/>
小女孩聽到白蔓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媽媽死……”
白蔓聽得揪心,她看向緊緊抱著孩子的女人,“蘇青,這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你看看妞妞,她才四歲,你忍心讓她去死?”
蘇青也是淚流滿面,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白蔓,我真的沒辦法了,你知道嗎?她爸爸被判了十年,欠下一堆債,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辦!”
“那你就帶著孩子跳樓?她還那么小,你有什么資格剝奪她活著的權(quán)利?你有問過她嗎?!”
“可如果我留她一人在這世上,她只會活得更加悲慘。”
蘇青看著懷里的孩子,臉上充滿了內(nèi)疚,痛哭,與自責,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問,“妞妞,媽媽問你,你愿不愿意跟著媽媽一起去天上?”
“媽媽——,妞妞不想死,妞妞也不要媽媽死!”
“妞妞,對不起……”蘇青抱著孩子,泣不成聲。
白蔓趁機靠近,蘇青抬起頭時,她連忙止住腳步。
她看了看白蔓,側(cè)過身子把妞妞放到地上,妞妞抓著她的手不放,她把妞妞往前一推,妞妞朝著白蔓的方向踉蹌了好幾步,白蔓連忙上前接住她。
蘇青的情緒緩和了些,她看著白蔓,說:“白蔓,我知道你是好人,請你幫我照顧好妞妞?!?br/>
白蔓胸口憋著一股悶氣,她極力壓制著,不讓自己爆發(fā)出來,她把妞妞交給消防員,轉(zhuǎn)過頭對她說:“是你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你就應(yīng)該對她的人生負責!生而不養(yǎng),算什么?還有,我們認識不過幾個月,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是好人?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就瘋狂的虐待妞妞!”
蘇青臉上露出驚慌錯愕,“白蔓……”
白蔓冷笑,“網(wǎng)上那些虐待小孩的新聞想必你看過吧,到時候我也翻來看看,哪個狠就效仿哪個。”
“你敢!”
“那時候你都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
消防員本想從外面把蘇青往里面推,見她情緒已被白蔓帶動,為了避免冒險,就先暫停計劃,伺機而動。
白蔓勾了勾唇,隨手挪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悠悠然道,“你還不知道吧,我有虐童傾向,尤其漂亮的女孩子,到時候你死了,她落在我手里,會怎么樣我可就不敢保證咯!”
“白蔓,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你要是敢那么對她,你會坐牢的!”
“是啊,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可為什么照樣有那么多虐童事件?我既然有虐童傾向,還會怕坐牢?!”
“白蔓,你——”
白蔓笑笑,起身往外走,“走咯,去見我的妞妞咯!”
“白蔓,你給我站住,你不許傷害她!”
蘇青突然從后方朝她沖過來,白蔓終于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