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九起身,走到房間門口,試探著開了開門。不出意料,門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鎖上,僅憑自己的力氣是沒辦法暴力開門了。
蘇九九靠在門上,垂眸思索。
幕后之人的局在自己尚未察覺時便已經(jīng)布好,甚至讓自己中了招,蘇九九不知道對方的后手是什么,不敢輕舉妄動。
本來還打算聯(lián)系封臨淵,和他里應(yīng)外合,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擺脫現(xiàn)狀??涩F(xiàn)在看來,幕后之人早已考慮到這種情況,并做了充足的準備。
這么一來,蘇九九心中更是警惕。
既然暫時無法聯(lián)系封臨淵,蘇九九干脆放棄直接找外界的人,選擇依靠自己破局。
感受著身體內(nèi)越來越?jīng)坝恐摹⒉豢裳哉f的欲望,蘇九九扶著墻,勉強控制著開始發(fā)軟的雙腿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臉,姑且維持住現(xiàn)在的頭腦的清醒狀態(tài)。
隨后,她的右手在晚禮服的裙邊一抹,指尖便出現(xiàn)了之前藏好的銀針。
蘇九九苦笑一聲,沒想到之前說不清緣由的沖動之舉,竟可能成為幫助自己擺脫困境的利器。
這種奇妙的巧合,讓蘇九九不知道說什么好。
趁著現(xiàn)在神志尚且還算清醒,蘇九九立刻指尖揮動,用銀針封住自己的幾個穴位,用以延緩***的藥效擴散速度。
這種藥也不知是什么成分,一開始還讓人能夠輕易控制住自己不出異樣。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藥效越來越兇猛,甚至可以說效果開始成倍的起效。
蘇九九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開始慢慢流失的力量,心想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否則哪怕是自己,最后恐怕也會完全失去意識。
到那時,可就萬事皆休了。
就在此時,蘇九九耳尖微微一動,她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
“咔噠。”
蘇九九忍不住下意識的瞳孔一縮,這是有人在拿鑰匙開門。她轉(zhuǎn)念之間,就明白了這個即將進屋的人是要干什么。
那個對自己下手的人,還真是恨毒了自己,否則怎么會出這樣毀人一生的惡毒手段!
現(xiàn)在擺在蘇九九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藏在門后,趁人進來還沒有防備的時候進行攻擊;二是裝作自己已經(jīng)無力反抗,在對方卸下心防后,再予以致命一擊。
兩者都有弊端,前者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不斷流逝的體力,很有可能在一擊不中后,對方回過神便止住自己。
后者就是要先將自己置身“虎口”,很有可能自己掌握不好反擊的時機,導致功虧一簣。
眸光瘋狂閃爍一陣兒之后,蘇九九眼神一厲,做出了決定。
古人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我今天便也效仿一二!
于是,蘇九九非但沒有做出攻擊姿態(tài),還放松了身體,躺在洗手間冰冷的地面上。
同時,蘇九九輕蹙眉頭,看起來就像是哪里不舒服似的。她面色潮紅,在地面上微微摩擦身體,一副渴望冰冷的地面解脫自己的樣子。
遠遠一看,就是一個中藥之后,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人。
蘇九九雙眼緊閉,但是豎起耳朵仔細聽屋內(nèi)的聲音。
漸漸地,她聽見了踩在地毯上走動時,那種輕微的摩擦聲。
這個人,越來越近了。
終于,摩擦聲停了下來,蘇九九也隨之感受到,有一股視線正在掃視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確定她是否真的已經(jīng)神志不清。
蘇九九不動聲色,演技更逼真了幾分。
另一邊的封臨淵心中突然一跳,一種名為慌張的情緒突然涌上心頭,讓他有些驚疑不定。
封臨淵忍不住向蘇九九之前與宋夫人離開的方向,看了好幾次。
蘇九九離開有好一陣子了,圍在封臨淵身邊的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很多,現(xiàn)在僅有三兩個人因為之前擠不進中心,所以此時才有時間和封臨淵說上話。
封臨淵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游刃有余的和幾人聊一些項目上的見解,心里卻開始暗自琢磨起來。
他有點擔心這么長時間沒回來的蘇九九,但是這種擔心的情緒并不是很重。
一來封臨淵清楚蘇九九的實力,和自己都可以過十數(shù)招的人,一般人絕不會是她的對手。
二來這里是寧家的宴會,應(yīng)該不會有不開眼的在此時搞事情吧,這樣豈不是得罪了封、寧兩大家嗎?
封臨淵一邊安慰自己,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一邊卻不自覺的開始留意起周遭有沒有不同尋常的聲音。
不一會兒,封臨淵有個梳著背頭的老總準備離開,“封少,今天有幸和您聊天,真是讓我受益匪淺。您應(yīng)該還有事,我們就不耽誤了,這就離開了?!?br/>
他身邊的好友中分老總正回味著封臨淵的獨到觀點,還想多和封臨淵聊聊,可此時聽見背頭老總的話,明顯是要和他一起走,心里便有點不情愿。
他剛想開口說自己不想走,便被背頭老總偷偷瞪了一眼。
封臨淵心思不在此二人身上,沒注意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聽見告辭的話只是略一點頭,背頭老總賠笑著微微躬身之后,果斷地拉著中分老總轉(zhuǎn)身離開了。
走的稍遠之后,中分老總回過神來,滿心不高興的看著背頭老總,“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想走就走你的唄,非拉著我干什么?。俊?br/>
背頭老總見老友不開竅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數(shù)落道,“沒看人家封少時不時地分心看一眼陽臺嗎,指定是惦記著想去找少夫人呢!這時候就得有點眼力見兒,該撤就撤啊!”
嗯?是這樣嗎?
中分老總回想了一下剛才封臨淵的舉動,好像是這么一回兒事啊……
見老友的情緒平穩(wěn)了,背頭老總知道中分老總想明白了,也算是放心下來了。
不然照中分老總一貫的憨勁兒,他還真擔心過會兒兩人分開,這人又跑去找封少呢!
剛松口氣,背頭老總就聽見老友神秘兮兮的聲音。
“那,封少和他夫人的感情還真是,這就是新婚嗎?如膠似漆的,一刻都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