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皓炎坐那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旁的某位仁兄終于忍不住低聲罵上了。
耗子旁邊坐的是跟他一起補考過的同班同學陳新,那個機電院掛科王子。
“這老師這么厲害的話,為什么還要教書?去當某個軍區(qū)參謀長得了。”陳新一臉憤世嫉俗的表情,“天天就在那說相聲。我可是要為中華之崛起讀書的人,這不影響我的學習進度么?”
“媽的,你還有學習進度?”李皓炎感覺自己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轉過頭來一臉憐憫的看著陳新,“你現(xiàn)在還沒被學校給開了?”
“哈哈,你放心,咱學分績點夠,退學試讀而已?!?br/>
“沖你這種樂觀精神,我以后一定要幫你帶個綠帽子?!崩铕┭茁冻鲆荒槕┣螅庇涀?,未來一定好好善待你的孩子。”
“嗯,你也一定要好好善待你的妻子?!标愋聵泛呛堑幕負敉旰?,掉頭便跟死豬一樣趴在桌子上,瞇上了眼睛,“得,咱不跟你扯犢子了,我現(xiàn)在要養(yǎng)精蓄銳,下午回去還得準備藝術課程設計呢?!?br/>
“小心BT種子把你電腦主機壓壞了。”李皓炎當然知道所謂的‘藝術課程設計’是什么意思,“回去慢慢‘設’吧,早晚你得換腎?!?br/>
說這句話時,李皓炎還特意把‘設’這個字給加重了一番,帶有強烈的感情色彩。
陳新壓根沒搭理他,睡了一會兒感覺體位不舒服,又直接躺下下來。
看著睡了沒五分鐘就打起呼嚕的陳新,李皓炎的眼皮不禁也一沉,他也有點犯困了。
開學的這倆個禮拜,李某人明顯感覺自己的睡眠質量達到了他人生的最低谷。
開始的一個禮拜對他來說簡直如同度日如年。每天晚上耗子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一晚上得驚醒兩到三次。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什么都沒發(fā)生后,出門抽根煙安穩(wěn)下情緒,嘆了口氣才繼續(xù)回床睡覺,成天惶惶不可終日。
“耗子,你是不是前內腺有問題?怎么天天晚上上廁所?”好幾天過后,宇文天發(fā)現(xiàn)耗子的那異常古怪行為,忍不住好奇私下問了句李皓炎,“我認識一個老軍醫(yī),看看能不能幫你治治?!?br/>
“你還是留著他幫你治治你那持久力不行的毛病吧?!?br/>
“嘿,你這是說笑,哥可是一個能從白天一直干到第二個白天的男人?!?br/>
現(xiàn)在他李皓炎每天睜開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褲衩,看看跟了自己二十幾年的兄弟有沒有離家出走。
因為這幾天的特殊照顧,早把自己的小兄弟給嚇得軟綿綿的,李皓炎懷疑遲早會給自己嚇出陽痿。
“我受夠了,趕緊把我變成女人吧!”魂不守舍的李皓炎甚至產生了這種極端想法,“長痛不如短痛,天天在這么摧殘我的神經(jīng),我都沒命活到我變身的時候了?!?br/>
那個“0”號紋身在這幾天儼然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看著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陳新,李皓炎想睡卻不敢睡,就怕他這一覺下去,再醒來自己就得跟男性的身軀說再見了。
要真到了自己變成女人的那一天的話,我該如何活下去?
想到自己未來的某一天,長發(fā)披肩的李皓炎穿上女士內衣和裙子在大街踩著高跟鞋歡快走著,被無數(shù)男人欣賞著,李某人冷汗就不由自主的流下下來。
這尼瑪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喂?!笨鄲罒o助的李皓炎沖正坐在他前排的呂子墨小聲招呼了一聲,想他聊會兒天,省得繼續(xù)犯困。
不知道正在看什么書籍的呂子墨回過身來,對著李皓炎推了推眼鏡,皺著眉說道:“嗯,有事兒?”
呂子墨似乎對李皓炎打擾自己看書很不滿。
“我......”李皓炎發(fā)現(xiàn)自己找錯聊天對象了,但理智吧他接下來要對呂子墨說的“操”字給活生生的掐死在嘴里。
以前基本302寢室的都扎堆坐一個區(qū)域,有車震和王剛這倆話嘮在,都能從女人的屁股彈性一直談到中子星的密度大小。最次點,那倆宇文雙胞胎還能跟他李某人講些校園八卦新聞,交流泡妞經(jīng)驗。
可是現(xiàn)在,小晴宇文段她們因為紋身變成為女人,來不來上課都無所謂了,反正她們的男性身份一直都是按曠課處理,她們來了也于事無補;宇文天那貨最近不知怎么的逃課成癮,也懶得來了。
這直接導致李皓炎眼下能交談變身之事的人,只剩下冰塊臉帥哥呂子墨。
開始呂主席還能陪他聊會天,想從李皓炎的話里尋找一些關于那神秘紋身的信息。可是到了后來,呂子墨發(fā)現(xiàn)耗子天天講的都是些沒有營養(yǎng)的無病呻吟之語時,漸漸也懶得搭理他李某人了。
呂子墨對這毫無意義的信息可沒有任何興趣。
“你要沒事的話,我接著看書了。”呂子墨不管李皓炎到底有沒有事,直接把身子轉了回去。
本來李皓炎考慮了好幾天,終于想告訴些重量級的訊息給呂子墨,比方說關于馮玉兒上身的阿拉伯數(shù)字“4”,亦或自己對紋身的現(xiàn)階段推測。
可是待看到呂子墨那臭臉,他的臉也直接臭了。
“我這人就討厭比我能裝逼的?!崩铕┭仔睦锇蛋迪聸Q心,馮玉兒這事兒就是爛在自己的嘴里,他也絕對只字不提。
講臺上那年輕老師在演講半個小時之后,終于停下他那“醍醐灌頂”之論,喝了一口講臺旁的兩塊錢一瓶的大連汽水,“先下課吧,下節(jié)課我們課堂小測驗,考剛學的第一單元專業(yè)單詞?!?br/>
這老師之前的一個小時完全是在講國際形勢。
“這老師小時候腦袋一定被驢踢了?!崩铕┭讓嵲诓幌朐僭诮淌依锎氯チ耍⑴麓蛩闾诱n走人。
就在李皓炎一腳把躺著的掛科王子陳新給踢醒,并叫他滾一邊給他李某人讓路時,教室門口卻忽然出現(xiàn)幾個他熟悉無比的靚麗身影。
“嘿,小耗子兒!”率先沖進來的小晴大老遠就沖后排的李皓炎大喊了一句,神情甚是激動,仿佛好幾年沒見過他一樣。
這一嗓子把教室睡死一半的學生都詐尸了。
練色娛目,流聲悅耳。
這娓娓動聽的花香鶯啼,是天使嗎?
北陽大學機電學院的男女比例一直都慘不忍睹,基本上機械學生一到上專業(yè)課,一屋子里除了老爺們兒,就剩下個別幾個比爺們更爺們的女漢子們。
還是那句話:男人的地獄,女人和基佬的天堂。
有這么一則個讓機電學院的學生一直想笑卻笑不出來的笑話:
曹操在赤壁之戰(zhàn)大敗,在敗退之際問一旁將領:“我們還剩多少人馬,能否一戰(zhàn)?”將領答復:“還剩一隊機電學院的學生那么多的將士?!辈懿俅笙玻骸跋铝?,掉頭迎敵!”過了一會兒,曹操又問:“如今還剩多少人馬?”將領一臉愁容:“還剩下機電學院的女生一樣數(shù)量的將士?!辈懿俨桓剩骸皯?zhàn)死為止,何懼之有?”終于突破孫劉聯(lián)軍的圍剿,曹操又問:“哼,現(xiàn)已突圍,我們還剩多些人馬?”一旁將領面無表情的答復:“我們還剩下機電院美女一樣多的人馬?!辈懿俅笪颍骸拔也伲覀儙讉€什么時候死的?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晴那甜美的聲音,就讓機械學生感覺自己從地獄爬回到了天堂。待看到那絕美的容顏和那蘿莉的嬌小身軀,眾人居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原來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等等,耗.....耗子?....是那個一班的李皓炎?
下一刻,在后排無辜的李皓炎只感覺自己被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熾熱的目光給強X了無數(shù)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