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到現(xiàn)在還擺你的臭架子,還是讓本宮來幫你一把吧!”劉貴妃鼻子里輕哼一聲,輕輕的把手里的帕子朝身邊伺候的太監(jiān)一擺,這個讓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已經(jīng)走到了絕路,看到她眼睛里的絕望真是讓人心懷大暢,劉貴妃已經(jīng)滿足了,不愿意再耽誤下去,弄死這么個冷宮里的妃子還不是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若不是皇上去了聽雨閣聽那小賤人唱曲,讓自己心里不痛快,自己還懶得走這么一趟呢,這么一個笨人,哪里值得自己動手呢!
劉貴妃邁步朝外走,這冷宮中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陰沉破敗,一股腐敗的味道,處處透著股不明的詭異味道,“麻利些,在這里站一會兒,渾身都是這難聞的味道!”
王福會意的點點頭,朝身后的兩個小太監(jiān)點點頭,那兩個小太監(jiān)互相看一眼,咬咬牙拿起手中的白綾朝洛云瑤走過去。
兩個小太監(jiān)走到洛云瑤跟前,看看閉著眼睛的洛云瑤,又悄悄的掃一眼劉貴妃,雙手不由的顫抖起來,雖然洛美人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可是并沒有賜她自盡的旨意,現(xiàn)在劉貴妃讓自己兩個人動手,那就是謀害宮嬪,如果消息傳了出去,這,這可是死罪??!
跟在劉貴妃身邊的大太監(jiān)王福輕輕的咳嗽一聲,兩個小太監(jiān)打個冷戰(zhàn),咬一咬牙,反正這失了勢的宮嬪還不如咱們奴才,現(xiàn)在聽劉貴妃的吩咐,馬上動手,只要報一個自戕,又哪里會有人來查看呢,如果不動手,也許劉貴妃一怒,死的人馬上就變成了自己,兩個人互相看一眼,咬一下牙,把手中的白綾繞在洛云瑤的脖子上。
隨著脖頸處傳來的劇痛,洛云瑤覺得自己一下子飄了起來,就掛在窗戶那里,沐浴在那一束陽光里,看著劉貴妃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甩甩帕子快步走出屋子,站在了廊下,又看到王福也趕緊跟了出去,洛云瑤再看看坐在窗前的自己,頭已經(jīng)垂了下去,原來已經(jīng)死了嗎?再看看兩邊拉緊白綾的小太監(jiān),這樣寒冷的冬日,額頭上竟然冒出了汗,洛云瑤不由苦笑,死的人都不害怕,害人的人倒出了滿頭汗。
這就是死亡?除了脖子處的痛,好像有一些解脫輕松的感覺!罷了罷了,洛云瑤覺得自己在一點點的飄起來,向著那一縷還未消散的陽光飄去,死就死吧,這世間也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洛云瑤覺得自己正朝著那一縷刺眼的陽光飛去,沒有了疼痛,沒有了寒冷,沒有了刺鼻的味道,只感覺一陣的輕松和溫暖。
在意識飄散的最后一刻,洛云瑤不由的想到,如果,如果有來世的話,真希望自己可以平平淡淡的終老,不再走進這重重的宮墻,真希望可以承歡父母膝前,略進女兒的孝心,如果,如果可以再多一點貪心的話,希望可以再見到自己的孩子,洛云瑤不禁苦笑,原來自己那樣的貪心,想要的那么多,就算是有來世,只要喝過孟婆湯,也會忘記曾經(jīng)的種種吧?那么,來生和今生又有什么關(guān)系?死就死吧,希望來生是一個新的開始………
脖頸處又傳來一陣劇痛,洛云瑤不由的悶哼一聲,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一下自己的脖子,心里卻又自嘲的想著,這死亡的過程可真慢呢,竟然這么長時間還沒有結(jié)束,難道死了的人竟然還會留有痛的感覺?莫非臨死之前的痛苦會一直伴隨著死去的人嗎?
咦?不對啊,自己不是死了嗎?死人的手怎么還能動?怎么還可以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呢?而且手上的感覺還這樣的真實?鬼也和人的感覺是一樣的嗎?
洛云瑤猛的睜開眼,卻又把自己嚇了一跳,睜眼?自己居然還可以睜開眼睛?這是怎么回事?洛云瑤忙又閉上眼睛,不對不對啊,剛才自己確實睜開眼了,雖然比較昏暗,但是確實看到了光,這是怎么回事?
這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小聲的問,“姑娘醒了?是不是渴了?是不是要茶?”珍珠一邊小聲問一邊麻利的起身,隨手披上一件衣服,點亮了床前的燭臺,掀開床上的簾子,去看床上的洛云瑤。
洛云瑤吃了一驚,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現(xiàn)在只瞪大了眼睛看著珍珠,驚愕的張開了嘴巴,珍珠?是的,眼前的人是珍珠沒錯,可是珍珠不是早就死掉了?在自己的‘好姐姐’污蔑自己和那個謝成君私相授受的時候,珍珠為了保護自己,承認(rèn)那塊帕子是她偷偷拿了送給了謝成君,被父親打了一頓板子,因為受傷太重時間不長就死掉了?可憐自己那時候沒能保護住她,讓她為了自己送了性命,可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珍珠怎么會在這里?
“姑娘?姑娘?是不是睡迷了?”珍珠快手快腳的倒了一杯溫茶過來,把茶杯遞給洛云瑤,卻看到洛云瑤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瞪大的眼睛里慢慢的流下淚來,珍珠不禁有些著慌,“姑娘怎么了?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夢魘住了?”
洛云瑤還在瞪著眼睛看著珍珠,眼前的珍珠那么年輕,還是十幾歲的樣子,莫非?莫非人死之后就可以再聚首?莫非人死后就不會再變老了?莫非人死之后,想見的人都可以再見到?如果珍珠在這里,那么父母是不是也在?自己真的還可以再看到母親?那自己的孩子呢?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看到?
“姑娘?”珍珠看著洛云瑤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陣的害怕,姑娘這是怎么了?莫非真的做了噩夢?珍珠一邊輕輕的拍撫洛云瑤的背,一邊小心的把杯子湊近洛云瑤的嘴唇,“姑娘,姑娘是睡迷了,別害怕,只是做夢罷了,喝一口茶吧!”
做夢?自己不是死了嗎?自己的死亡是做夢?還是現(xiàn)在看到珍珠是做夢?莫非自己在冷宮中做了死亡的夢嗎?在冷宮中太過絕望,所以做了死亡的夢?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依然還在夢里?洛云瑤搖搖頭,不會的,不會的,脖頸處的疼痛那樣的真實,如果是夢,這樣的痛苦早該醒過來了,自己確實是死了,這一點毋庸置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