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姐,我聽聞徐紅緋都氣瘋了,差點宰了那后天境的紈绔高手?!币幻茏哟虼蛉ぶ呤侄指羌又亓寺曊{(diào)。“我聽說那武秀修煉三年不曾進入先天,簡直廢物至極,那幫紈绔居然如此羞辱徐紅緋,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蹦猎企x身旁少女說道?!吧屏瞬簧屏耍c我們無關(guān),那幫紈绔做的確實過分,我聽說那武秀不止境界卑微,為人更是讓人……”
“哦?什么呢”牧云髕也有些好奇。
身邊少女為其斟茶,同時開口,“這武秀膽大包天,曾設(shè)計下藥輕薄于禾夢公主。”
房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真正的膽大包天禾夢公主可是人皇最疼愛的公主,“那他怎么還有命活著?”
“他有命活著是因為,禾夢公主生母念其年幼,只是下令為其去勢,那時人皇在戰(zhàn)場邊疆和魔族對峙,否則,結(jié)果怎樣還不一定呢。”少女有些唏噓,身為女子她也是恨透了這些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二世祖,認為宮里那位做的大快人心。
……
京華貴族武院演武場,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一夜,擂臺上卻仍舊倒著一道身影,鮮血染紅了擂臺,模樣凄慘,如果不是還有輕微的呼吸,恐怕早就被人扔往亂葬崗。
他還在這里,不是不想離開,而是走不了,身上多道創(chuàng)傷深淺不一,徐紅緋那含恨穿胸的一劍讓武秀徹底失去行動力,昏迷至今。
天色昏暗,演武場已經(jīng)沒有一人,兩個小小的身影趁著昏暗偷溜進來,她們小心翼翼,看兩人模樣不過十一二歲,熟門熟路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此。
“顏顏,快來幫忙,今天我們只要把這個搬出去賣掉,估計就足夠我們半年衣食無憂?!币晃簧倥疂M頭大汗吃力的想要搬下架子上的方天畫戟。
那叫顏顏的少女,四處張望,明顯是在放風,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順手帶走的東西,“哎,來了來了”顏顏輕手輕腳,身姿輕盈。
只是路過演武場中間的某座擂臺卻聽到一絲聲響,兩名少女頓時如臨大敵,緊張兮兮,小心朝擂臺靠近,一旦再有什么風吹草動,估計兩人毫不猶豫就開溜了。
“顏顏,好刺鼻的味道”靠近擂臺的少女輕聲說著,“婭婭,是血液的味道?!眱擅倥帜_并用,很是靈活的爬上擂臺,入目,卻是滿地干涸血跡和倒在血泊里的人影。
兩名少女膽子還是很大,從懷中取出匕首,緩緩靠近,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幾只蒼蠅在其身體之上盤旋嗡嗡作響。
“這兒怎么會有尸體?!苯袐I婭的少女疑惑的收起匕首,不過轉(zhuǎn)念像是想到了什么。
“水…水…”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婭婭不管不顧轉(zhuǎn)身跳下擂臺,身后少女顏顏卻很是驚愕,竟然沒死。
顏顏朝婭婭小聲詢問,“要救救他嗎,他好可憐。”
“可憐?昨天黃沙武院徐紅緋對戰(zhàn)京華第一廢物武秀的事情你可聽說?!眿I婭冷色。
“啊,是他,那個人渣。”顏顏失聲道。
兩名少女合力盜走了演武場一桿方天畫戟,這對京華武院來說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也懶得介意,家大業(yè)大。
京華城最近很是熱鬧,武朝秘境即將打開,經(jīng)過風家與天機門推演入口將在京華城外某處打開,十一道學(xué)院數(shù)千弟子涌入京華,更有各大世家組織,無數(shù)散修,當然后者無法對前者形成絲毫競爭。
正午時分,烏云密布剎那間大雨傾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瞬間空凈。京華武院,天地間一片昏暗,閃電霹靂在半空游走,天河之水傾撒人間。
暴雨伴著狂風,狂風追趕暴雨,黑壓壓的天空如同塌陷一般,地上的雨水匯聚形成一道道分支。
擂臺上已無血跡,那道人影也已經(jīng)清醒過來,血色眸子凝視處于黑暗的天地,他記得發(fā)生的一切,記得那氣急敗壞的一劍,他沒有很難過,已經(jīng)習慣這人間的冰冷不公,大雨沖洗著身上傷口,他嘴角扯動,看上去很痛苦,黑色發(fā)絲披散在地,隨著雨水沖涮。
肆意的狂笑充斥天地,兩眼通紅,不知是淚是雨。雙臂徹底張開,擁抱這狂風暴雨。
若沒有這場雨,也許自己這一生真的到此為止了吧,宿命,到底是什么,等了五年了,這一天即將來臨。再不掙脫這一切,我終將迷失自己。
狂風驟雨,天地欲沉。少年掙扎起身席地而坐,血氣流轉(zhuǎn),散發(fā)著點點紅光,好似點亮這昏暗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