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楚受苦,凌卿綰全當成笑話看,日子過得倒是歡快。轉眼間便到了永安侯司馬大人的生辰。
司馬大人乃朝中老臣,與沈承洲年紀相當。凌霄、衛(wèi)荀和譚鴻博年幼時常受他提點,是位德高望重的好官。
剛下馬車,凌卿綰站住,看了眼門上牌匾。
“永安侯府”四字蒼勁有力。不同于京城世家用的紫檀木,司馬大人家的牌匾,是較為樸素的翎木。再配上如此周正的字跡,看上去格外雅致。
凌卿綰對司馬大人是有些印象的。
前世他幾次去將軍府看望外祖,都能碰見司馬大人和外祖下棋。二人一個文官一個武將,關系卻好了二三十年,在朝中可謂一段佳話。
想到這里,凌卿綰看了眼身后的馬車。
希望她精心挑選的禮物,司馬大人能夠喜歡。
今日既是永安侯的壽宴,城中不少名門望族達官貴人皆送上賀禮。前來祝壽的賓客絡繹不絕,場面十分熱鬧。
凌卿綰本來喜歡清凈多些,原想尋個角落歇息,卻不曾料到,剛一轉身正好撞見司馬大人的孫女,司馬嫣。
司馬嫣從小被驕縱慣了,養(yǎng)得一副驕縱蠻橫的脾性。前世與司馬嫣單獨碰見時,凌卿綰沒少被她嘲笑。
那時凌卿綰唯唯諾諾,不懂反抗,被司馬嫣指著鼻子罵鄉(xiāng)下人,登不上臺面,丟了侯府的臉,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今日忽然相見,往事涌上心頭,凌卿綰生出幾絲厭煩,便將目光偏去了一邊。
“前廳那么多人,凌二小姐為何不與他們一塊,偏要跑來這里?”
司馬嫣走到凌卿綰面前。
“忘了介紹了,我叫司馬嫣,今日過壽的永安侯是我的祖父。”
司馬嫣看向凌卿綰時,滿眼透著濃濃不屑。
凌卿綰心思細膩,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何況司馬嫣表露得如此明顯。
“司馬小姐?!绷枨渚U點頭。
“還是去前廳待著吧。我祖父請了京城有名的戲班子,待會兒要到后花園的戲臺前看戲。你不在,他還得費心尋你?!?br/>
司馬嫣掃了凌卿綰一眼。
這便是京城都在說,與七王爺走得極近的女子?她暗想,內心滿是鄙夷。
也不怎么樣嘛。
司馬嫣對凌卿綰嗤之以鼻。
話音剛落,不等凌卿綰回應,司馬嫣目光就被不遠處一抹身影吸引了去。
“七王爺!”
司馬嫣見著衛(wèi)荀,就好似餓了大半個月的狼瞧見肉一樣。她立即迎了上去。
“一年不見,你可有想我?”司馬嫣笑嘻嘻的同衛(wèi)荀說道。
直覺告訴凌卿綰,司馬嫣對衛(wèi)荀定有愛慕之心。
豈料司馬嫣剛說完,衛(wèi)荀便不動聲色甩開司馬嫣纏著他手臂的手,徑直走到凌卿綰身邊。
“司馬小姐難得回京,我身為司馬大人的學生,自當是歡迎司馬大人和司馬小姐回京的?!毙l(wèi)荀嘴角微微上揚。
三言兩語,便與司馬嫣撇清關系。
司馬嫣自然聽得出衛(wèi)荀言語之中透出的疏遠,她先是一愣,隨后笑容停在臉上。
尤其在看見衛(wèi)荀牽起凌卿綰手時,心中的不甘達到頂峰,恨不得溢出來。
又是個難纏的。
凌卿綰撫額。
就方才這一幕,她便看出,司馬嫣不僅心儀衛(wèi)荀,且十分善妒。怕的是她背后使陰招,凌卿綰什么事都沒有做,平白添不少麻煩。
衛(wèi)荀卻是不管不顧,絲毫不在意司馬嫣,同她打了聲招呼,就拉著凌卿綰離開了。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司馬嫣氣不打一處來。
“這凌卿綰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讓七王爺如此護著。”司馬嫣咬牙切齒,語氣中透著濃濃不甘。
一旁丫鬟不敢多說話,只得低下頭,默默聽司馬嫣發(fā)泄怒氣。
“我不能認輸?!彼抉R嫣喃喃自語。
“我和七王爺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七王爺不可能對我沒有感情。再說了,那凌卿綰除了有個當將軍的外祖,她還有什么?她外祖再厲害,也抹不去她是個野丫頭的事實?!?br/>
“七王爺怎么會看上這樣一個女子?!?br/>
司馬嫣越想,越覺得定是那凌卿綰給衛(wèi)荀下了迷魂湯,才讓衛(wèi)荀對她死心塌地。
另一邊,凌卿綰也隨衛(wèi)荀去了前廳。
前廳比后院要熱鬧多了,凌卿綰與衛(wèi)荀并肩,很快吸引住眾人注意。
“你若是覺得無聊,就跟著我,我陪你?!毙l(wèi)荀壓低聲音,對凌卿綰說道。
話音剛落,他將凌卿綰的手牽得更緊了。
可衛(wèi)荀畢竟是朝廷中的人,且地位尊貴,在場不少達官貴人見著衛(wèi)荀,都想要上前與他攀談幾句。凌卿綰本無意摻和這些,若不是念在司馬大人乃外祖舊友的份上,她今日根本不會過來。
于是,凌卿綰婉拒了衛(wèi)荀,趁有官員與衛(wèi)荀閑聊之際,她便又溜去了別處閑逛。
“凌二小姐!”
忽然,有人喊了她一聲。
凌卿綰順著聲音望去,就見兩名女子急匆匆朝她走來。
其中一名凌卿綰有些眼熟。想了下,她不就是上回在長公主生辰宴上,和凌楚楚大打出手的那個小姐嘛。
張舒影在前,谷稚在后,很快到了凌卿綰面前。
“還真是你,我以為你不會來呢?!睆埵嬗靶Φ?。
凌卿綰聽得云里霧里。
印象中,她與張舒影并不相熟,張舒影這是鬧的哪出。
“你也不介紹一下自己,凌二小姐現(xiàn)下正懵著呢?!?br/>
谷稚語氣溫柔,提醒張舒影。
凌卿綰目光又被谷稚吸引了去。
張舒影和谷稚看上去應當關系要好,但二人風格卻大相徑庭。前者張揚活潑,從她身上,凌卿綰看出一絲安儀的影子。后者溫柔賢淑,端得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十分親和有力。
在谷稚提醒下,張舒影介紹了下自己。
“我早聽說過你的名號,對你很是欽佩,一直想要認識你。”張舒影告訴凌卿綰?!拔曳讲藕椭蓛航憬愦蚶线h見到你,還以為看花眼了?!?br/>
“凌二小姐傾國傾城,乃難得一見的絕色,如何看得錯。于是舒影便尋過來了?!惫戎筛胶?。
凌卿綰什么都沒說,二人便一齊把她夸了個遍。
不過凌卿綰也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