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鬼“咦？”了一聲，仿佛酒勁醒了過來似的。眉頭一皺，張嘴欲要說些什么，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沉思半晌，朝著小狐貍和秋兒離去的方向大喊：“那馬陸王乃是難得一見的毒中圣品，若是名醫(yī)用其入藥，可活死人肉白骨。價錢記得開高點，低于一百兩不要出手。”

    說完酒鬼看著溪水喃喃自語道：“青玉折影，這是嫂子的輕功路數(shù)，寒玉莊一夜暴斃七十二人，我聞訊趕來，還是來遲了。江大哥和江大嫂現(xiàn)在行蹤不明，這孩子身懷嫂子的輕功身法，定和江大哥有所關(guān)聯(lián)，該是當(dāng)年那女娃娃不假，單是那孩子倒像是那七水三木得內(nèi)性，也不知準(zhǔn)也不準(zhǔn)，不過我現(xiàn)在自麻煩纏身，若是相認(rèn)，那孩子難免被我連累，我還是靜觀其變?yōu)楹?。若真是那小娃娃，我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其萬全……”

    那酒鬼喃喃自語之時，秋兒早拉著小狐貍跑的遠(yuǎn)了，小狐貍瞪著鵝蛋大小的眼睛呆呆的看著秋兒問道：“秋兒，你怎么這樣厲害，和那酒鬼簡直差不多啊。”

    秋兒看了看小狐貍緊皺的眉頭“噗！”的一笑，答道：“我家本就是武林世家，我更是從小被爹娘硬逼著習(xí)武，可是我經(jīng)常偷懶，也不知自己厲害不厲害。但那酒鬼大叔卻比我強的多了?！?br/>
    小狐貍嚇了一跳，喊道：“你會武功啊，這么厲害啊，能不能教我啊？”

    秋兒被小狐貍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用手使勁揉了揉耳朵，答道：“會武功有什么厲害的啊，我家里隨便一個人都會武功，而且每個人都比我的武功好，我倒是覺得你會捉魚賣蟲，燒飯洗衣更厲害一些，這些我都不會的?！?br/>
    小狐貍嘆道：“會了武功能做的事情就比現(xiàn)在多了，也能賺更多錢了，這樣吧，我教你燒飯洗衣，你教我武功，公平交易，童叟無欺，怎么樣？”

    秋兒笑道：“什么交易不交易的，我們是朋友，你要學(xué)我就試試教給你，但是我沒教過人，不知道會不會教的不對，想來定是教的不好的，不過你若要學(xué)，我便試試把我會的都教給你好啦?！?br/>
    小狐貍聞言激動地狠狠地抱了下秋兒，哈哈大笑著拉著秋兒的手往城中走去，夕陽漸沉，映紅了歸路，也映紅了倆人的臉。

    從破廟到東街，十里左右的路程，小狐貍早就走慣了，秋兒也是自幼習(xí)武，臉上看不出一絲疲憊。

    進城來到東街，小狐貍拿著裝有粉紅馬陸的小竹筒，歪頭想了想，對秋兒笑道：“剛才那個酒鬼說這蟲值一百兩，也不知真假，你先把這寶貝蟲兒放你那里，等下到了藥鋪，我們先不要直接和老藥罐子說抓到這蟲，先問問價錢，然后再定賣與不賣。你說好不好？”

    秋兒接過竹筒，揣入懷內(nèi)，看了看滿臉壞笑的小狐貍說道：“這些你拿主意，我是不懂的。那夜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嗎？以前只有過年的時候爹娘帶我出來玩過幾次，其他時間都在不停地讀書學(xué)武。”說完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小狐貍答道：“你就想著吃，想著玩，敗家子。等賣完這些，我們自然要去好好玩玩的。我跟你說啊這夜市上有烤魚，混沌，燒肉，包子，好吃的東西一大堆。最好吃的，還要屬李老實的燒雞。玩得嘛，現(xiàn)在正是時節(jié)，秋天里有捏面人的，演皮影戲的，耍雜技的，練把式的玩的花樣也多的是。等會去過藥鋪換過錢，我們先去曼歌坊看張小白和魏永他們斗蟲，看看小紫怎么整張小白，然后時間就差不多了，我們再去夜市玩，你說怎樣。”

    秋兒答道：“好啊，你說怎樣就怎樣吧，我是不懂得?！?br/>
    小狐貍笑呵呵的牽著秋兒邊走邊聊的來到東街廣仁藥鋪，老藥罐子正在坐在柜臺旁，仰著頭打瞌睡，老嘴微張，眼看著哈喇子就要從嘴邊淌下來了。小狐貍從旁扯過一張椅子，站了上去，由懷里掏出裝滿鼠婦的竹筒，小手握住竹筒狠狠的向柜臺上一砸，喊道：“鼠婦一桶，兩錢銀子！”

    老藥罐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打了個激靈，死魚目一般的雙眼一翻狠狠的瞪著小狐貍。一聲不響的拿起竹筒，打開看了看，放在一旁，抬起眼繼續(xù)瞪著小狐貍。

    小狐貍又從懷里掏出裝有馬陸的三個竹筒，一個個“砰！砰！砰！”的放在桌上，對老藥罐子擺手說道：“馬陸十八條，換你一兩八錢銀子，加上那罐子鼠婦，一共二兩銀子，價錢公道，童叟無欺！”

    老藥罐子，逐一的打開竹筒看了看，慢慢悠悠的從袖子里掏出二兩碎銀子，學(xué)著小狐貍的樣子，狠狠地砸在柜臺上。對小狐貍說道：“拿去！”

    小狐貍嘿嘿一下，拿過銀子收入懷里。跳下椅子，轉(zhuǎn)身欲走，又轉(zhuǎn)頭對老藥罐子說道：“臭藥罐子，今天我見到一條怪里怪氣的蟲子，不知道你要不要，便沒費力捕捉。”

    老藥罐子把桌上的四支竹筒放在地上，看也不看小狐貍一眼，慢條斯理道：“什么樣的蟲啊?！?br/>
    小狐貍答道：“那蟲子像馬陸，又像蜈蚣，渾身粉紅，和馬陸一般長短大小。也許更小些吧。那是什么蟲，你要嗎？”

    老藥罐子停下來，直起腰身，兩眼泛光的看著小狐貍，急道：“抓到?jīng)]有？抓到?jīng)]有？”

    小狐貍悠悠的答道：“不是和你說了沒有，沒有嘛，我又不知你要是不要，抓來當(dāng)畫看嗎？”

    老藥罐子，猛的往柜上一拍嚷道：“你個小白癡，小廢物，小混帳，賠錢貨，怎得不抓來！”

    嚷完急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我也不騙你，那紅粉色長得像蜈蚣又像馬陸的蟲，是馬陸王，也叫紅粉妖靈，劇毒無比，制毒可以見血封喉。制藥可起死回生。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圣蟲啊，你若捉到，我直接給你五十兩！”

    小狐貍一聽暗喜，看了旁邊的一臉茫然的秋兒一眼。鎮(zhèn)定的對老藥罐子說道：“首先，我不是白癡，也不是廢物，我是小狐貍，這點你要牢牢記住。其次這什么妖靈既然是圣蟲，五十兩是不是太便宜了啊?！?br/>
    老藥罐子氣道：“你又不曾捉到，下次遇到一定捉回給我。價錢好說?！?br/>
    小狐貍眼睛一轉(zhuǎn)，說道：“好，下次我一定捉回帶給你，不過這價錢……我看就八十兩吧，你看如何？”

    老藥罐子狠狠地嘆了口氣，說道：“哎，八十兩一條紅粉妖靈，也不虧本，但是你卻不知啊，那紅粉妖靈甚是奇特，它棲息之地方圓十里絕不會再有另一只馬路王。且這蟲天性膽小，若是機緣巧合能在石下，地上遇見更是十分難得，若是不曾驚動它還好，像你這般遇而不取，怕那紅粉妖靈現(xiàn)在已經(jīng)逃入地底，不過三個月不會再出來的?！?br/>
    小狐貍聽完心里高興，面上也是按捺不住，向秋兒伸了伸手。

    秋兒解意，從懷中掏出裝有馬路王的竹筒，遞給小狐貍。小狐貍甩手丟給老藥罐子，一撇嘴，淡然說道：“看看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哦，我小狐貍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八十兩可是你自己說的！”

    老藥罐子聞言先是狠狠地橫了一眼小狐貍，雙手顫抖著接過那被破布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著的竹筒，小心翼翼的打開，只見那紅粉色的蟲兒似是有些驚懼害怕，圍著竹筒的邊緣拼命地爬啊爬得。

    看到竹筒中裝的確是那馬路王之后，老藥罐子眼角的皺紋都像被灌了他自己自制的合歡散般帶滿笑意。

    老藥罐子又抬頭看了看小狐貍，撫須嘆道：“你個臭狐貍，有好東西就說有，何必跟我遮遮掩掩的呢，騙我有啥子意思嘛？我又不會少你銀錢。哎，老夫我傷心啊，傷心?！?br/>
    小狐貍笑道：“喂喂喂，不要冤枉我，我何曾騙過你??？你倒是說出來聽聽？”

    老藥罐子答道：“你說你遇到這紅粉妖靈，卻并不曾捉捕。這不是騙我是什么？明顯為了抬價在這里胡說八道，傷心啊，傷心?！?br/>
    小狐貍看著老藥罐子那佯裝傷心地表情，心中一樂，答道：“我可不曾騙過你，這蟲確確實實我不曾捉過?！?br/>
    說著看了一眼站在椅子旁的秋兒，用手指了指椅子。

    秋兒會意便也學(xué)著小狐貍般，站到了老藥罐子柜前的椅子上。微微有點羞澀的對著老藥罐子說：“藥罐伯伯，這蟲兒是我捉來的，我叫秋兒，是小狐貍的朋友?！?br/>
    老藥罐子老臉一紅，看著秋兒說道：“什么藥罐伯伯藥罐爺爺?shù)膩y叫，老夫有名有姓的，不叫藥罐子，老夫駱……”

    只聽小狐貍插嘴道：“我們倆對你叫什么沒興趣，快快拿錢給我。我們還要趕著去看張小白和魏永他們斗蟲呢?！?br/>
    老藥罐子嘆了口氣，恨恨的看著眼前這一雙臟乎乎卻又異?？蓯鄣男⊥尥蓿f道：“好好好，給給給，您狐貍大爺現(xiàn)在有了朋友，就學(xué)會調(diào)轉(zhuǎn)槍頭騙我們這些老街坊……你，哎我心酸啊?！?br/>
    小狐貍“噗！”的一笑，說道：“您老住在臨安府最繁華熱鬧的東街，我住在城外破廟里，算哪門子街坊啊。還有我也沒有騙你啊，這馬陸王從發(fā)現(xiàn)，捕捉，運送，全程全是秋兒一個人做的，和我這個小狐貍可沒有半文錢關(guān)系?！?br/>
    老藥罐子臉色被小狐貍氣的煞白，無話可說的吃癟樣子倒是十分有趣，他別過頭望向秋兒不再理會小狐貍，又是大嘆一口氣，對秋兒說道：“你這娃娃跟誰玩不好，怎么會跟這個奸詐狡猾的臭狐貍稱兄道弟，哎，今天你還能叫我藥罐伯伯，再過三四天你和這臭狐貍廝混熟了，只怕也要叫我老藥罐子了。也許更難聽的都有?！?br/>
    說著轉(zhuǎn)身從賬房拿出八十兩銀子仔細(xì)用布包了交到秋兒手里，看似用心良苦的說道：“聽伯伯一句話，離這個臭狐貍遠(yuǎn)點，小心被他吃干抹凈嘍?！?br/>
    秋兒微微一怔，赧然道：“老伯伯放心，小狐貍是個好人的?！?br/>
    小狐貍聞言朝老藥罐子“哼。”了一聲，揚聲道：“老藥罐子，你還缺些啥蛇蟲不？”

    老藥罐子瞥了他一眼，強忍著笑意說道：“你過三五日再來吧，我要想想這紅粉妖靈該如何入藥?！?br/>
    小狐貍笑道：“知道啦。豬油糖家紀(jì)姨的藥可不能停了。不然看我不折騰死你?！闭Z畢拉著秋兒出了藥鋪朝著曼歌坊大步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還聽著秋兒扯著脖子對老藥罐子喊了一句：“伯伯再見！”

    看著倆人走遠(yuǎn)了，老藥罐子布滿皺紋的老臉升起一絲笑意，喃喃道：“小狐貍啊小狐貍，該說你真是只狐貍呢，還是該說你是個好孩子呢？如此心酸歲月，你的心卻如同他們一樣，單純，質(zhì)樸?！?br/>
    語畢那一雙原本死魚目般的眼睛，亮了起來，飛快的朝著自家院內(nèi)掃了一眼，淡淡的說道：“朋友，出來吧。躲躲藏藏好沒意思?！?br/>
    卻見人影一閃，柜前已多了一人，身長約莫七尺，年紀(jì)二十七八上下，原本俊美的臉卻因嘴角的胡茬略顯滄桑，腰間別了一個大大的酒葫蘆，一身邋遢，酒氣沖天，正是那林間的醉鬼。

    此刻那醉鬼全無醉意，雙眼望向老藥罐子說道：“我聽那兩個娃娃說，有人用鼠婦，馬陸下藥，還在想是哪位高人，沒想到是毒手仁心老前輩您?！?br/>
    老藥罐子沒好氣的一歪嘴，淡淡道：“世間庸醫(yī)多喜用名貴藥材，而我最喜用蟲以替人參鹿茸等等名貴藥材。能認(rèn)出我的人定是老朋友嘍，你姓封還是姓云，司馬家教不出你這樣的邋遢貨，看你剛才的輕功，和這張惹人厭煩的鬼臉，多半是姓封了?！?br/>
    那醉鬼微微一笑答道：“晚輩封自在，拜見前輩。”

    老藥罐子歪頭打量了打量封自在，問道：“你爹娘可好？自當(dāng)年暖玉妃失蹤之后，我和你爹那個老瘋子也差不多也有快年十年不見了吧。記得第一次見你是你剛出生的時候，你爹高興地就像娶你娘時候一樣，抱著你給這個看看，給那個抱抱。所有人都抱過你，唯有我。你爹死活不讓我抱，怕我用蟲子把你藥傻了。后來常聽你爹提起你，卻把你當(dāng)寶貝般，從不帶下山。我也不曾再見過你。沒想到當(dāng)年的奶娃娃都這大了。”

    封自在笑了笑，答道：“當(dāng)年因暖玉妃前輩之事，眾位前輩和我爹分離之時，我還乖乖的陪著家慈在山里練功呢。八年前小子離家，來到杭州府代家嚴(yán)家慈向江大哥報平安，順便看看這萬里河山，花花世界，也好歷練一番，卻哪知惹來無數(shù)事端，算來也有八年不曾回過家了?！?br/>
    老藥罐子仰頭嘆道：“少年之時，誰不是惹禍精？年輕人嘛，難免的，你家那個老瘋子不會訓(xùn)斥你的。你是不知道當(dāng)年你老子絕對是比你更混更荒唐，不然怎么能騙到，娶到你娘……而現(xiàn)在，我們這些老東西也快動不起來了，老瘋子也有小瘋子做了繼承人……對了，你這次也是因為寒玉莊之事而來？”

    封自在自腰間取下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面帶尷尬答道：“小子近日正在杭州……在此，在此避難，聞訊趕來，昨夜親探寒玉莊，才知此事并非謠傳。小子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猛灌黃湯，卻機緣巧合遇到兩個孩子抓了那馬陸王，那丫頭當(dāng)時正在洗腳，腳丫子奇臭無比，便突也心生好奇，一來想看看這么小年紀(jì)便臭了腳丫子的小姑娘到底誰，二來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敢用這價逾千金的馬陸王入藥。卻不知竟是前輩您老。前輩們不曾遣人調(diào)查寒玉之事嗎？”

    老藥罐子又再打量了打量封自在，答道：“你這娃娃倒是妙的很啊，雖然模樣看上去也和你爹一般讓人討厭，但卻也很有點你娘膽大心細(xì)的作風(fēng)，看這身形你那瘋鬼老爹該是把他的隨心意功法傳給了你這小瘋子吧。再說寒玉之事，我們聞訊之時，也是都不敢相信，乃是因為近年寒玉莊的防備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只要在杭州城地面上稍微有些風(fēng)吹草動，我們幾個與莊主江小子都會立刻得知消息。但前天之事竟然在毫無征兆之下發(fā)生。也算是我等失職……哎，事出突然，我等幾個又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不能全數(shù)出動尋找江小子，現(xiàn)在只有稽禿子和老窮酸已經(jīng)動身，打探江小子消息?！?br/>
    封自在聞言一愣，問道：“究竟是何事竟然能夠絆住老前輩？竟比尋找江大哥下落更為重要？”

    老藥罐子看著封自在，突然大笑起來，道：“此事不提也罷，日后你自會知曉。”

    封自在又是一愣，忽也大笑起來，對老藥罐子說道：“在小子想來，江大哥夫婦武功高強，福緣深厚，定會轉(zhuǎn)危為安?！闭f完一頓，又續(xù)道：“以前輩看，剛剛那個抓到馬路王的小娃娃，怎么樣？”

    老藥罐子“嘿！”的一笑，說道：“那女娃娃是誰，我們心里都有數(shù)?！?br/>
    封自在回道：“我倒奇怪，這城里怎么會有個身懷七水三分木內(nèi)性又懂得青玉折影身法的孩子。想來果然是那江大哥家那女娃娃了。不過前輩既早已知曉，又為何不將那娃娃接過來，卻看著孩子這般無助流落呢？”

    只聽那老藥罐子說道：“封小子，我們幾人做事和你們?nèi)胰瞬煌覀內(nèi)f事隨緣，從不強加干預(yù)，萬事也從不強求，只冷眼觀之，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絕不會現(xiàn)身的，現(xiàn)在萬事以尋江小子為主，暗中保護那小娃娃為輔，而且娃娃身邊還有個機靈的小狐貍，我安心的很?！?br/>
    醉漢聽罷又是提起酒葫蘆猛灌一口酒，看著門外，怔怔的說道：“前輩所說甚是，萬般緣定，凡事自有天命，小子我現(xiàn)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等年前事了，若小子能從那煩心事中脫身，必會回來再尋前輩，那娃娃，還要多請前輩關(guān)照了?！?br/>
    老藥罐子看看封自在，淡淡地答道：“關(guān)照就是不關(guān)照，不關(guān)照才是關(guān)照，這是嵇禿子說的，也是我們的一貫作風(fēng)，從前是這樣，以后也是這樣，你懂了嗎？你自去吧，不過你要記得，不論有多少艱險一定要回來，為了這娃娃，也為了你是姓封的?！?br/>
    醉漢一怔，答道：“小子理會得?！闭f罷，對老藥罐子施了一禮，便轉(zhuǎn)身出門。

    只聽老藥罐子悠悠的對著遠(yuǎn)去的身影揚聲喊道：“若是你那瘋鬼爹得空，叫他過來陪我這老不死的灌幾杯黃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