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躍猛的抬頭看向李畫,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一下,反觀李畫對張躍的反應很淡然,甚至可以說是無視,死死盯著李畫有一分鐘,他這才微微頷首。
“明天去看,今天剛回來太累?!?br/>
“好,張哥,鬼殺案我們聯(lián)手破了很多起,這次與以往不同,你要有心理準備?!崩町嬕姀堒S答應,表情嚴肅起來,陰柔之氣轉換成正氣,給人一種這不是一個人的錯覺。
送走他們后,張躍問方文晴:“你看出來什么沒有?”
方文晴點頭說道:“那個叫李畫的,對你非常了解,如果我們要在這里待很久,不能回到我們的現(xiàn)實世界中,那么,李畫應該是我們的入手點。”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早點休息,也許明天我們就回去了呢。”張躍勸慰方文晴說道,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心理安慰。
方文晴應了一聲,抱著小浣熊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只留下張躍在沙發(fā)上輕輕點著桌面,現(xiàn)在這種情況,像極了推理小說的情節(jié),自己必須要找到關鍵人物,才能解鎖進程。
李畫,會是關鍵人物嗎?
天色逐漸明亮起來,趙原一大早就來敲門,送了些早餐,然后帶著他們去警局報道,等警局一切事務處理完,張躍正式從局里接收李畫所說的兇殺案。
打開案卷仔細看了幾眼,李畫便開始講解起來:“這事出在本縣的平流村,死的是兩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其中,一個男子臨死前的一天。
跟自己父母說,他們從村到縣時,見過一口棺材,膽子大的兩人竟然趁著沒人注意,翻開棺材拿走了一件東西,具體是什么東西兩位死者家屬并不知曉。
但巧合的是,兩位死者的遺體旁,都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東西?!?br/>
李畫把證物袋遞給張躍,張躍打開后看到,這是兩根紅繩,看了一眼順手遞給方文晴,繼續(xù)聽李畫的分析,李畫皺眉看著張躍把證物袋遞給方文晴,眼中閃過一抹不解。
“我們昨天也去調查了死者所說的位置,可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棺材,所以我有一個猜測?!?br/>
“哦?什么猜測?”
“會不會是死者家屬的報復,他們拿走的東西,也許關于著棺材里死者的秘密,知道這件事會驚動警方,慌忙下葬了棺材?!崩町嫼唵巫隽艘恍┓治?。
“有可能,帶我去死者發(fā)現(xiàn)棺材的位置?!?br/>
“嗯。”
張躍坐在車上,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自己并未直接接觸過兇殺案,如果這真的是人干的,那么自己肯定會在李畫面前露餡,也許能借失憶擋擋,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沒辦法,這次只能硬著頭皮上,等這事解決之后,再去請個長假,看著路上的風景,張躍不由得感嘆,還是十幾年前的風景好。
道路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片雜草茂密的路段停下來,張躍開門下車四周看了一眼,最后定格在一片被壓倒的雜草上面,方文晴順著目光看去也是一愣。
那里站著一個女生,清純美麗,屬于那種天生的美,她看著張躍,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容,酒窩更顯得女生俏皮可愛,順著臉往下看去,張躍表情變得憤怒起來。
女生身上的白色長裙,已經被血侵染成紅色,兩只手臂的位置是被人用刀砍下的傷口,兩條小腿也被人砍去,從膝蓋往下,空蕩蕩的。
剩下完好的大腿內側,一片鮮紅,女生仿若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站在那里,甜甜的笑著,笑容沁人心脾,只是紅色,太過艷麗。
方文晴悄聲走過去,站在女生身旁,嘗試著交流,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那對著自己笑容,刺激著心臟。
李畫見到兩人神色不對,湊到張躍身邊問怎么了,張躍大概形容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女生,李畫臉色猛的一變,隨后憤怒的說道:“你說的女生就是前一段時間被奸殺的人,我們去她家看看。”
“嗯?!睆堒S拍了拍筆記本,一抹紅光收起女鬼,上車前往女生的家中,一路上,李畫都在咒罵和立誓,一定要抓到兇手。
其實張躍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只是這個猜測,需要證實。
車子進了平流村,周圍的人聚攏在一起,遠遠的觀望著他們,直到他們進到女生家里,那群老頭老太才敢大聲議論,基本都是對女生惋惜的話。
張躍下車跟著李畫走進一座破舊的房子,剛進去一股動物糞便的味道傳來,張躍掩住口鼻看著亂七八糟的小院,幾只雞見到他們,嚇得四處亂跳。
正房是兩間土屋,一個身穿破爛衣服的老人在門口認真的扎著紙人車馬,李畫剛想上前去喊老人,卻被張躍制止住,疑惑的看著張躍,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張躍搖搖頭,并不是想刻意阻止李畫,而是李畫剛上前的時候,屋里走出一個少年,這少年面色灰白,顯然不是人。
少年掃了他們一眼,蹲在老人身邊,用自己的小手,輕輕捶打著老人的雙腿,老人始終沒有抬頭,一直在仔細的扎紙人。
“你們來,是為了芳芳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走吧,咳咳”蒼老的聲音響起,這第一句話就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張躍把李畫拉到身后,自己坐在門前的小土坡上,拿出一根煙自己點上,深吸一口后,緩緩開口:“我知道您心中有萬般不舍,但逝者已逝,其余的交給國家政府不好嗎?”
老人手中動作頓了一下,只不過兩三秒時間,但被張躍確定了一些事情。
老人蒼老的聲音對張躍說道:“小伙子,你們是警察,凡事都要講究證據(jù)。”
“紅繩?!?br/>
“紅繩怎么了?”
“里面有女生的頭發(fā),老人家您不會不知道吧?”張躍接過方文晴這時遞過的證物袋,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老人這才抬起頭看張躍,老人抬頭的那一刻,除卻少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只有一只眼睛。
“他們害死了我的孫女,我去討要說法,卻被人攔在村里,兩家有錢,什么都能解決,我只是一個糟老頭子?!?br/>
“她不是您的孫女。”李畫突然插口道。
老人聽后身影不住的顫抖,老臉通紅的說道:“她就是我的孫女,我撿回來的,我養(yǎng)大的,她天天喊我爺爺,怎么不是我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