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前輩是這頭小蛟的主人,而這頭小蛟身上的氣息……想來便就應(yīng)該是前輩的才是?!奔П变榈哪抗庖恢倍⒅惶幯卤?,好似他的目光已經(jīng)透過了無數(shù)的崖壁空間,到達了某一個地方。
“既然是同族之人,那這個小家伙的身份……難不成竟是這一屆的圣子不成?不過看他的資質(zhì)和體質(zhì)雖然不錯,但除了這個修為的確是有些低了之外,還有這體內(nèi)赤陽寒陰交匯,若不是你暫時用法力鎮(zhèn)壓了他的體質(zhì)經(jīng)脈,想來此刻即便不死,也早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br/>
“前輩慧眼。”姬北溟好像對于那名神秘莫測的人物連看都不看就知道姬宮涅體質(zhì)一事沒有半點的訝異,目光依然緊盯那一處崖壁,只不過雙手抽取火脈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了將近一倍!
“你是想要借這火脈和那炎魔本源強行將這小子體內(nèi)的赤陽體轉(zhuǎn)化為至陽體?”那個聲音在發(fā)現(xiàn)姬北溟所做之事以后,不禁又猛地響了起來。
“沒錯?!奔П变辄c頭。
“你的想法的確有幾率成功。”那個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不看好的語氣繼續(xù)說道:“但是寒陰脈和赤陽體本身就是相生相克,你若是真的借由至陽體洗刷寒陰之力……恐怕到時候他的肉身會落得個自焚的下場。”
“嗯?”姬北溟的靈體突然皺起了眉頭,手中的速度漸漸又平緩了下來。
“傳聞之中至陽體和太陰體盡皆有著自我修復(fù)之能,修煉至極甚至能夠斷肢重生!”姬北溟將自己對于太陽之體的所知全部說了出來,他身為北溟海之主自然是能夠看到北溟海歷代所積累的資料和記載,雖然這太陽太陰之體世上少見,但是對于北溟海而言也只不過是記載的多少而已。
“若是天生的至陽體自然是有著這般的能力,可若是像你這般用人為之力進化的話……卻是只有至陽體之威,卻無其能了。否則在這世間如我北溟海這般的仙家之地,當真缺少赤陽體之人或是這樣的底蘊么?”
當這句話落下之后,姬北溟突然停手不再吸納那一道火脈之中的精華,而那條冰螭只感覺到自己在瞬間動彈不得!然而不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她便竟然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這是一處長寬皆有千丈之巨的巨大巖洞,巖洞雖大,但是在這巖洞的中心之處卻有著一盞異常明亮的燈火。
這一道燈火雖然和普通的燈盞一般大小,但是能夠照亮的地方卻幾乎占滿了這一整個山洞!所以當冰螭看到在那燈盞旁邊打坐著的老人之時,她眼中那剛剛還滿是對于未知的恐懼,霎時間化為了濃濃的喜悅。
“主人!”
冰螭一見到那個滿頭白發(fā)的少年眼中便不由自主的閃爍起來了幾分歡悅,連忙飛到了他的身邊。
“前輩?!奔П变橥T谶@一名白發(fā)少年數(shù)丈之外的地方認真行了一禮,身后半空依然漂浮著昏睡的姬宮涅。
“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感覺出來了?!卑装l(fā)少年那原本就異??∶赖拿婵着渖线@一頭白發(fā),不知道為何,竟然會給旁人一種近乎于妖異的美感。
“你的體內(nèi)應(yīng)當含有我的血脈。”
姬北溟眼中毫無波瀾,好像眼前少年此刻所說之話都在他的預(yù)料之內(nèi)。
“按照前輩……先祖的修為和年紀以及相貌,想必應(yīng)該是九千年前落敗的鵲羽先祖?!?br/>
“沒錯?!卑装l(fā)少年對于姬北溟能夠認出他的身份并沒有多少的驚訝。
“聽聞當年您敗在連闕先祖手下之后遠離北溟海,從此北溟海便再無您的半點消息。原以為您早在這將近萬年之間坐化?!奔П变殡m然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眼前白發(fā)少年的身份,然而在當他真的親耳聽到他的回答之后,他的目光里依然還是起了幾分波瀾。
“沒錯。”姬鵲羽的臉上顯現(xiàn)出了幾分笑容。
“當年我敗了以后,我已經(jīng)沒有再在北溟海待下去了的理由。我在這世間游歷了千年之后來到這座當年還叫做贏島的島嶼。我在這里住了很久,直到我忘了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住下?!?br/>
“那……您為什么會在這樣的一個石洞?”
“因為在五千年前,我發(fā)現(xiàn)了這盞燭燈?!奔o羽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凌厲。
“這盞燭燈?”姬北溟原本以為這一盞燭燈只是姬鵲羽照亮這石洞的一件物事,但是聽姬鵲羽的這句話……好像這盞油燈并不像看起來的那般普通。
“這一盞燭燈之中鎮(zhèn)壓著一只遠古的兇獸?!奔o羽看著姬北溟的神情主動向他解釋。
“這一頭兇獸到如今只剩下了一道魂魄,但就是這一道魂魄便已經(jīng)不弱于我?!奔o羽在說到這里的時候眼中閃過淡淡的隱憂。
“這一道兇獸的魂魄已經(jīng)迷失了心智,一旦它擺脫了我的鎮(zhèn)壓和這盞青燈的封印,這個兩封島,甚至是北冰原都會發(fā)生受到它的肆虐?!?br/>
“那何不如讓我待會北溟海借由”
“借由幽冥淵鎮(zhèn)壓么?”姬鵲羽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幽冥淵可以鎮(zhèn)壓天地萬物沒錯,但是這一盞燭燈之中的獸魂在我發(fā)現(xiàn)之時便已經(jīng)臨近突破封印。當時的情況緊急,我只能夠直接將這盞燭燈之外封上了我的封印。之后為了拖延時間,我便開拓了這一個石洞,在這石洞之中設(shè)下了我所知曉的所有封印法陣。當時那只獸魂已經(jīng)到了暴走的邊緣,我根本無暇分心通知北溟海?!?br/>
說到這里,姬鵲羽的臉上無奈已經(jīng)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他緩緩的繼續(xù)說道:“到了現(xiàn)在,我和它都已經(jīng)離不開了這一處石洞。除非我能夠在剩下的時間里面勝了它了卻我這數(shù)千年來的執(zhí)念,或者它突破封印將我吞噬?!?br/>
“心魔么?”姬北溟看著此刻的姬鵲羽,眼中有些了然。
“或許吧?!奔o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身邊那條此刻已經(jīng)化成幾尺大小的迷你冰螭,眼中閃過幾分慈祥。
“我當年在游歷無悔大陸之時曾經(jīng)有幸獲得三枚蛟龍蛋?!奔o羽看著身邊的冰螭淡淡的說了起來。
“三枚蛟龍蛋之中的生命本源原本是相差不多的,只不過因為我們姬家天生親近寒陰力,帶在身邊久了,竟然讓她在出世之前將另外兩枚龍蛋之中的生命本源給吞噬殆盡。不過這也讓她的潛力比之前強了許多?!?br/>
“您的意思是?”姬北溟聽到姬鵲羽說到這里,眼中好像有些明了。
“既然你已經(jīng)抽取了一整條火脈的精華,還有一頭臨近圣人境的炎魔本源有望人為的將他體內(nèi)的赤陽體轉(zhuǎn)化為至陽體,那為什么,不在此之上同時讓他的寒陰脈轉(zhuǎn)化為太陰體呢?”姬鵲羽的臉上此刻升起了幾分笑容。
“您的意思是……”姬北溟的眉宇一跳,他沒有想到這位先祖竟然有如此大膽的想法!
不悔界中,人族延綿無數(shù)歲月,在這無數(shù)歲月之中,量變引發(fā)了質(zhì)變,在一些人族的身上出現(xiàn)了變異,使得他們比一般的人族更加強大。其中不論是赤陽體還是寒陰脈皆是如此。不過傳聞之中姬家的血脈源自于真正的仙人,所以每一代弟子之中都會有數(shù)人甚至是數(shù)十人能夠天生寒陰脈,也正因為如此,姬家才會成為北溟海真正的統(tǒng)治者。
但是在這些變異的人族身上,實力和各種能力也有著不一樣的差距。其中,寒陰脈和赤陽體都稱的上是不俗的體質(zhì)。但是至陽體和太陰體,卻是人族當之無愧的最強幾大體質(zhì)之一。
至陽體代表著陽。而太陰體則是代表著陰。
陰陽,此乃最為本源的力量之一。
至陽體和太陰體雖然少見,但是在北溟海的記載之中依然還有著不少的記錄??墒侵陵栿w和太陰體共同出現(xiàn)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傳聞之中只有陰陽體才可以。
而陰陽體……從古至今不過才出現(xiàn)過寥寥不過幾例。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奔П变榈倪@一道靈身有些擔心姬宮涅的安全。
“他天生赤陽寒陰同體,如果不能夠陰陽同修,那他的將永遠不能夠突破至圣人境,否則就會打開你的封印,到時候他仍然會死。”姬鵲羽看著姬北溟眼中的猶豫,語氣漸漸變得凌厲。
“既然遲早要面對,為什么不現(xiàn)在就給他一個結(jié)局?”
姬鵲羽的話讓姬北溟霎時間平靜了下來。這不過是他的一道靈體,雖然有著自我的意識但是和姬北溟相比更像是一團記憶。所以他的猶豫,正是來自于姬北溟對于他這一道靈體的命令。
保護姬宮涅。
可是他還有著自己的判斷。如果這個昏睡著的少年必須要面對自己體內(nèi)的結(jié)果。那為什么不在他有能力改變的時候去嘗試?
“可……那寒陰脈該用什么來進化?以及,在我消失之后,他的安全又有誰能夠確保?”姬北溟在下定決心之后,看著姬鵲羽輕聲問著。
“自然是我體內(nèi)這萬年以來積攢的寒陰之氣,至于他的安全”姬鵲羽沒有去看姬北溟那驚呆了的表情,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身邊的那條冰螭身上。
“陰陽同體非陰陽,天地造化誰人凰……”姬鵲羽喃喃自語著傳說之中的偈語,將目光重新放到了姬宮涅的身上,眼中有些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