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宮不大不小,和那城主府的面積差不了多遠。
里面人丁稀少,杜醫(yī)一路來只遇到了五人,實力僅僅是氣旋境。
而在整個青魚宮,實力最強的不過玄府三層,也就是杜醫(yī)一聲魔音技的事情。
毒蝎魔功就是如此霸道,你抗不過我的毒,你便是死翹翹。
杜醫(yī)翻墻躍瓦,比在城主府時要小心多了,自然沒有一人能發(fā)現(xiàn)到他。
來到一間裝飾堂皇的房間里,里坐著兩人。
一人青色道服,留著小山羊胡子,又瘦又矮,不過精氣神倒是足,有著半個仙人的風(fēng)范。
另一人則是個胖子,賊眉鼠眼模樣,渾身帶著金燦燦的首飾珠寶,像是個暴發(fā)富。
而他的實力也有玄府一層,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們兩人像是在秘密交談著什么,說話非常小聲。
“青宮主,這次事成后,我給你十分之二的利潤,夠你青魚宮開銷十年有余。”
“朱副主事,十分之二太少了吧,莫非你看不起本道玄府境的實力?”
“哈哈,當然不是,青宮主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十分之二的確是底線,若再往上去就傷筋動骨了,不如我定期向青魚宮送十年的虎經(jīng)丹藥,一年一次,一次二十顆,如何?“
青宮主摸摸胡須,一次二十顆,送滿十年,也就是兩百顆虎經(jīng)丹。
兩百顆虎經(jīng)丹可相當于那十分之三的利潤了,加上之前的十分之二,可買賣可以做。
青宮主笑顏盛開,臉上皺子擠在一起,難看極了。
“朱主事果然大氣,這活本道接了,你只管放心?!?br/>
“什么活呀?能說給我聽聽嗎?”鬼魅一般的聲音出現(xiàn)在房間中。
青宮主臉色大變,站起身來怒道。
“誰?”
“我站你面前你恐怕都看不到我喲,坐下吧你?!?br/>
青宮主雙腿一軟,倒在地上趴著,渾身麻痹不得動彈,臉色徹底變得驚恐起來。
杜醫(yī)坐在原來青宮主坐的位置上,對面前的大白胖子說道。
“說說看,你是誰?干什么的?!?br/>
大白胖子看到倒在地上面容驚恐的青宮主,微微咽了口水,朝杜醫(yī)鞠躬說道。
“大人,小人本名朱鴻,是四海名揚樓的副主事,想必大人應(yīng)該有所耳聞?!?br/>
杜醫(yī)搖搖頭,他從未聽過什么四海名揚樓,大白胖子則有些尷尬,咳嗽一聲,繼續(xù)道。
“大人不知道也不打緊,我來給大人介紹一下便是?!?br/>
“四海名揚樓是一家商業(yè)行會,組織龐大,物資交流在秦國和周圍幾個大國之間都有,現(xiàn)在總樓在秦國京城,而且在五月十五日,會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舉行?!?br/>
“聚英拍賣會!”杜醫(yī)眼睛一亮,說道。
朱鴻笑著點點頭,說“原來大人知道這場拍賣會?!?br/>
“不妨給大人透露一點,我們拍賣會上的壓軸物品是一件螣蛇混天棍,那可是四品法器,我們四海名揚樓花了大代價才淘來的,大人要不要去競爭一番?”
杜醫(yī)眉頭一挑,四品法器?要是袖箭,銀針,刺鉤,飛刀之類的暗器,他或許會感興趣,但棍類法器還是算了。
但是能在拍賣會上弄一把較好的寶劍,也不錯。
枯無無劍正好缺一把上手的寶劍。
“我修行數(shù)十載,得大功成,正好手上缺一門好武器,希望聚英拍賣會不會讓我失望。”
朱鴻喜上眉梢,手掌一翻,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金令牌,上面刻著一棟高聳入云的塔樓,塔樓栩栩如生,十分霸氣。
“大人,這是四海名揚樓的貴賓金牌,凡持有金牌者,我們四海名揚樓都會給八折優(yōu)惠?!?br/>
杜醫(yī)手指敲敲椅子扶手,沒有去接。
朱鴻愣了一下,悻悻然的將金牌放在了旁邊的木桌上。
“朱...鴻是吧?剛才你對這青魚宮主說的什么活,說給我聽聽?!?br/>
杜醫(yī)指著地上躺著的青魚宮主說道。
朱鴻一陣無語,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杜醫(yī)察覺到一絲殺機。
“咳咳,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放倒青魚宮主我不需要一根手指,放倒你?也不需要?!?br/>
朱鴻心頭狂顫,剛想起身逃走,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雙腿已經(jīng)動彈不得了。
“大...大人,還請您放小的一條命?!敝禅欀挥锌嘈?。
“那你愿意說了嗎?”
“是...是四海名揚樓的大當家,在三個月前去世了,現(xiàn)在四海名揚樓內(nèi)部一片混亂,群龍無首,幾個私立派系忙著撈家產(chǎn),我...我也就想著分一杯羹?!?br/>
杜醫(yī)此時眼睛一亮,說道“四海名揚樓有多少資產(chǎn)?”
“富可敵國?!敝禅櫺攀牡┑┱f道。
“嗯.....有搞頭?!倍裴t(yī)默默的點點頭,然后身子向前傾,對朱鴻說道。
“你那活我接了,記住,有我?guī)湍悖惴值哪潜?,只會多不會少!?br/>
朱鴻拱拱手,扯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說道“謝...謝大人,只是不知道大人要多少報酬?”
“報酬?”杜醫(yī)微微一笑,道“事成后你幫我殺十幾人就好?!?br/>
聽到這里,朱鴻不僅沒有放下心,反倒是越來越心驚膽戰(zhàn)起來,他唯唯諾諾的道“敢問大人,是什么樣的人?”
杜醫(yī)偏著頭說道“你...確定要聽?”
“大人武功了得,能跟著大人是小的福氣?!?br/>
朱鴻的話說到這里,算是已經(jīng)很明白了。
“倒是個聰明人。”
杜醫(yī)一笑,上前將桌上的那枚金牌拿起,并拍拍朱鴻的肩膀,在他耳邊言語幾句。
朱鴻立即呆若當場,隨后苦笑連連,說“我...我這一聽就后悔了,大人,現(xiàn)在退還來得及不?”
杜醫(yī)露出古怪神色,說道“你還蠻有幽默感的嘛?!?br/>
朱鴻抓抓頭,說“我...我一緊張就容易胡說八道,還望大人別見怪?!?br/>
杜醫(yī)一笑置之,手掌一揮,將青宮主身上的毒解掉。
“我與你無冤無仇,便不要你性命,但今日之事,你萬萬不能外傳,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亂嚼舌根子,這青魚宮上上下下都得死!”
青宮主麻利的爬起來,恭敬抱拳說道“大人放心,我絕不會外傳的?!?br/>
杜醫(yī)說完便朝外面走去,朱鴻則立即起身跟上。
“大人!”
青宮主叫住杜醫(yī)。
杜醫(yī)回頭望去,問“你有什么事嗎?”
結(jié)果青宮主撲通一聲給跪在地上。
“大人神通蓋世,小人于青魚,想跟隨大人,為大人鞍前馬后!”
杜醫(yī)沒有說話,在一旁的朱鴻則忍著不翻白眼。
自己可是被架著刀,硬上的這條賊船,雖然現(xiàn)在看著這條船還算穩(wěn)當,但想下來可就不可能了,心里的不甘心那是滿滿的。
可你個于青魚倒好,跪著求上船,要不是身邊站著這位大人,老子早上去掄你幾拳頭了,好好的自由青魚宮主不當,非得過來給別人當狗腿子。
朱鴻這些心里話當然是不能說的了,只是杜醫(yī)不動聲色,自己也不好出聲。
氣氛凝結(jié),直到杜醫(yī)開口說道“你....能為我做什么?打手?我不稀罕也不需要?!?br/>
于青魚剛想說為大人打發(fā)一些嘍啰蒼蠅,可這不就是打手嗎?要是真這么說了,不就全完了嗎?
所以于青魚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朱鴻此時幫了他一把,跟杜醫(yī)說道。
“于青魚雖然實力比不上大人,但也是一條地頭蛇,認識不少人,以后打起交道來也方便許多,而且青魚宮三十多號修道人,也算是一股不俗的力量,所謂為大人鞍前馬后不就是這樣嗎?”
“是的是的?!庇谇圄~立馬附和,說道“大人,臨水城還有周圍幾個大城我都熟得很,像王家堡,雪花山莊,斷魂閣,還有天蝠宗,我都熟悉?!?br/>
杜醫(yī)眼神一凝,大聲說道“天蝠宗?你知道天蝠宗什么?快告訴我!”
“大..大人,天蝠宗我是去過,對那里的環(huán)境很熟悉,但是天蝠宗向來神秘,我只見過其中三位蝠人,金蝠,花蝠和火蝠,而且五年前花蝠突然暴斃,我就和天蝠宗斷了聯(lián)系了?!?br/>
“這么說你知道天蝠宗的位置了?”
“那是自然,天蝠宗就在黑林城內(nèi),離臨水城有十日路程?!?br/>
杜醫(yī)恍然,黑林城位于秦國的北邊邊境上,那里沼澤滿地,黑樹蓋天,終日不見陽光,倒是適合那群蝠人居住。
“于青魚,以后你就跟著我,我有一份湯,便絕不會少你一口!”
“謝...謝大人!”
在一旁的朱鴻大驚,杜醫(yī)這話說得便有些過了,看來我也要去好好調(diào)查調(diào)查天蝠宗和大人剛才說的那幾個人的消息。
朱鴻自己打的小心思。
杜醫(yī)收了于青魚當手下,這青魚宮便相當于是他的了。
但杜醫(yī)沒有鳩占鵲巢的習(xí)慣,依舊讓于青魚做那個青宮主,自己不動聲色的走出青魚宮,來到拴那匹老馬的地方。
這讓跟在后面的朱鴻和于青魚大跌眼鏡。
自己的主子就是坐這個老馬上山的?
尤其是朱鴻,光是手上的一枚小小珠寶,就可以買這樣的老馬幾百匹。
他上山用的是四匹青眼蟒馬,牽著一座翠玉琉璃車。
那氣派,那實力。
然后再看看杜醫(yī)的這匹骨瘦如柴的老馬.......
現(xiàn)在朱鴻有些欲哭無淚了。
而杜醫(yī)卻是不嫌棄,看到朱鴻閃亮亮的馬車后,將老馬拴到馬車后面的欄桿上。
然后四匹青眼蟒馬牽著馬車,馬車后面牽著老馬。
慢慢悠悠的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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