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李寒鴉落下一子,淡然一笑,卻是已經(jīng)贏了。
趙臨緣也知道自己輸了,好個厚臉皮,只見他開懷大笑,故作豁達道:“哈哈哈,趙某苦尋三年,今日終得一輸,痛快,痛快啊!”
臺下眾人一聽,頓時嘩然。
“趙臨緣居然輸了!居然這么快就輸了!”
“這突然出現(xiàn)的寒鴉前輩到底是何人?。楹慰瓷先ト绱四贻p,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我早說了,這趙臨緣就是一直沒遇見過真正的前輩高人,如今來了個實力深厚的老前輩,他不就露餡了。”
“寒鴉前輩,我愛你!”
“哈哈哈,我武陽府就是了不起,這四絕書生今天就栽在這吧!”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37點師道值?!?br/>
……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1點師道值。”
李寒鴉聽著系統(tǒng)不斷傳入耳邊的美妙聲音,說實在的,他有些厭倦了。
“這提示聲能關(guān)掉嗎,總是叮咚叮咚的,實在有些吵!”
“聲望值和師道值提示聲已關(guān)閉,宿主可自行在屬性欄中查看具體數(shù)值?!?br/>
“說到這個,既然能關(guān)掉這兩種提示聲,那能不能也順便調(diào)小一點其他聲音,總是突然在我耳邊響起,都已經(jīng)嚇了我好幾次了?!?br/>
“當(dāng)然可以,宿主要調(diào)多大聲。”
“我怎么知道,這樣吧,你先調(diào)小點,我聽聽看再說?!?br/>
李寒鴉在心中和系統(tǒng)說著話,就一時沒注意到現(xiàn)實中還在尷尬笑著的趙臨緣。
林通卻看見了,他一直在旁看著棋局,是在場眾人之中離得最近的,也是感慨最深的,這寒鴉前輩年紀輕輕,棋術(shù)也太厲害了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到了此刻,才算真正意義上相信了他師父所說的連輸七盤之事。
林通見李寒鴉贏完棋后一直坐著不動,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再見還在假意大笑又欲言又止的趙臨緣神色憤憤,心中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他雖不知道寒鴉前輩之前為何要隱于學(xué)院之中,甘心默默無聞,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又為何要裝成前輩高人,戲弄起趙臨緣。
林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需知道一點,不管李寒鴉要做什么,自己盡力配合就好,不要多管閑事就行。
師父是神游境的修士,他聽師父的總沒錯,況且林通自己壽元也不多了,他其實是有些怕死的,反正又不是殺人放火做壞事,只是放低姿態(tài),幫忙演演戲罷了。
他又見這寒鴉前輩半天不吱聲,估計是棋術(shù)雖高,但琴藝和書畫就不怎么拿的出手,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才十五歲嘛。
這樣想著,林通就主動開口道:“今日天色已晚,后面幾場不如下次找機會再來比試如何?”
趙臨緣其實和林通想法差不多,也以為李寒鴉是不敢比了,他松了口氣的同時,更是下定決心要比完剩下三場,找回名聲。
是以一聽林通的話,他就急了眼,也不再廢話,直接開口道:“前輩,今日事,今日畢,您要是怕耽誤時間,不如我們接下來直接把書畫同時比了,如何?”
李寒鴉此時已經(jīng)調(diào)好了系統(tǒng)的聲音大小,聽了就挑了挑眉,笑道:“呵呵,就依你吧。”
趙臨緣知道自己無法復(fù)制這老妖怪的技能,也就不再多說,來到春風(fēng)化雨樓放置好的桌前,用起之前得來的錢隱的書法,認真寫了起來。
李寒鴉倒是不慌不忙,來到桌前,拿起筆,準備開始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畫畫。
與初次弈棋的感覺差不多,好像已經(jīng)畫過無數(shù)次一般,他寥寥落下幾筆,不一會兒,就畫出一座山的雛形。
山中有澗水潺潺,又畫了些春桂樹,樹上有鳥,似在鳴叫,空中花落,落地?zé)o聲。
接著是云后隱現(xiàn)出的一輪明月,好一幅月夜春山的幽景。
李寒鴉細細完善了些細節(jié)后,寫上了那首一開始就想好的,來自王添記憶中的詩。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最后在空白處,又寫下了三個大字:鳥鳴澗。
“好詩!好畫!好筆法!”錢隱忍不住出口贊道。
他已經(jīng)在一旁觀賞了許久,如今對這位寒鴉前輩,真可謂是心服口服,佩服不已啊。
趙臨緣完成了書法,畫還沒畫到一半,就聽見了那錢院長的叫好聲,心中有些不安,實在沒心思再畫,就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往桌上一看,就被畫給吸引住了,好美的一幅月夜山景圖。
畫上是寧靜的夜,夜幕籠罩著空谷,明月從云中轉(zhuǎn)出,帶來皎潔銀輝之時,竟使山鳥驚覺。
趙臨緣本不懂畫,然而此刻有汕蟬老人畫技在身,他還是可以品味出一些的。
“妙?。∶畎。 鄙窍s老人也忍不住說道:“這畫妙,詩更妙?。『脗€以動襯靜,用花落、月出、鳥鳴這些活動著的景物,更突出地顯示的,是這月夜春山的幽靜?。≌婵芍^詩中有畫?。 ?br/>
“這‘驚’字用的好?。≡鲁鲽B驚,甚言山中之空啊?!卞X隱再次點評道:“這山鳥會驚,自然是因為它們已習(xí)慣于山谷的靜默,所以就連月出帶來的光亮變化,都會讓它們感到警覺,好一個鳥鳴山更幽?!?br/>
“寒鴉前輩大才!剛剛還未寫詩前,只這畫,就讓我感覺似是畫中有詩,噴薄欲出,待詩一成,果然也是寫盡了畫意?!绷滞▏@為觀止,更覺他師父說的沒錯,寒鴉前輩果然是才華橫溢,他贊道:“最愛‘夜靜春山空’這句,總領(lǐng)詩畫,后兩句也是寫足了‘空’之意啊?!?br/>
三人嘖嘖稱奇,贊賞不已的時候,旁邊的趙臨緣卻是不知所措的,失魂落魄著。
“怎么可能!寒鴉老鬼棋術(shù)厲害也就罷了,書畫為何竟也如此高明,我今日恐怕要連輸三場,名聲盡毀啊!”
趙臨緣羞憤難當(dāng),頭痛欲裂,他茫然看向四周,一張張嘲諷的臉,一句句刻薄的話,都向他砸了過去。
直到看見拐角處那幾個人影,他才想起今晚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強舒了口氣,他在心中總結(jié)了一下今晚的得失:“這次失敗,不是我的邪魂能力不夠強,只是這老妖怪活的夠久,實力夠高,我的能力被壓制,如此罷了。”
“若他是個和我同齡之人,我或許還該失落,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輸給他又能怎樣?!?br/>
“況且,偶爾的失敗算得了什么!輸不可怕,可怕的是放棄,我還年輕,根本沒必要去和那么大年紀的人較勁?!?br/>
“再說,這四絕書生的名號用了三年,確實讓我有些沉溺其中了,我已快脫凡,只要完成今晚的任務(wù),到時正式加入青龍會,又有師父撐腰,哪怕邪靈教徒身份曝光,又有何懼?!?br/>
“不過這次也是一個很好的教訓(xùn),以后我也要時刻銘記此事,萬不可再貪得無厭!”
“當(dāng)務(wù)之急,是降低影響,盡早脫身,不再節(jié)外生枝?!?br/>
這樣想著,趙臨緣面色一變,爽朗大笑起來:“前輩深藏不露,晚輩甘拜下風(fēng)?!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