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可能是太冷了?!彼Ьo了他,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與呼吸離自己這樣近,她心中的不安才漸漸消減。
“是嗎?!毕C靼櫫税櫭迹罱淙粘谴_實越來越冷了,附近的小河都結冰了。
他拉開莎莉的手,黑暗中,他就這樣裸著身下了床,走到壁爐邊再次將爐火燃起來。
屋外深夜的天空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
布置溫馨的臥室里終于有了些暖光,莎莉用手墊著頭側身看著他,他半蹲著往壁爐里增添木柴,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染著火光的暖色,那充滿了力量與美感的身軀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惑力。
……不管有多好,這可是只屬于她的。莎莉忍不住甜蜜地想,望著希明的目光閃亮亮的,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希明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稍微停頓后,又轉過去了。
哼,真會裝正經呢。莎莉心想。
過了一會,屋子溫暖起來后,希明終于站了起來,在她的注視下坦然地回到了床邊。
“你的體質太差了,應該加強鍛煉,不然無法度過更多的寒冬?!彼f。
莎莉不以為然,雖然洛克鎮(zhèn)的嚴寒比不上落日城,但她也在那刺骨的寒冬中度過了那么多年,比起一般女孩子,她的體質已經不錯了。
“從今天開始我會督促你加強鍛煉?!彼麌烂C地說,但因為沒穿衣服,顯得實在不那么具有威懾力。
“啊,不要~請尊重我和棉被的感情!”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莎莉女士,”他說,俯下了身體將她按在床上,唇角揚起了微笑,“那么,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br/>
他掀開她的被子,替代它壓了上去。很快,她就會熱起來的。
莎莉被他的親吻弄得癢癢的,她一邊躲著,一邊笑:“你用嚴肅表情說出來的鍛煉就是這個嗎?真不要臉~”
“你喜歡不是嗎?”希明咬住了她不能說的部位,腰部用力地往前一頂……
(喵喵喵的一夜過去了)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晴天,莎莉醒過來時,調皮的陽光跳躍在她的腳趾上,臥室里的壁爐還在燃燒著,非常溫暖。
摸了摸空蕩蕩的身邊,顯然希明已經起床了,她揉揉迷蒙的眼睛翻下床,腳踩在暖融融的米白色毛毯上,隨手將希明的一件厚外套裹在身上,光著兩只小腿站在臥室門口。
“希明~”她倚在門邊輕輕打著呵欠,聲音懶懶的。
沒有人回應,院子里隱約有掃雪的聲音,她提高聲音又喊了一次:“希明哥哥~”
院子里掃雪的聲音停止了,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沒多久,莎莉就看到了他那雙深邃暗沉的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發(fā)作的時間少了,但情緒依舊不算高,冷不丁看上去還是一副陰沉青年的樣子,這樣的表情走在夜路上,說不定會被士兵當做強盜抓走。
但莎莉完全沒有感到害怕的樣子——雖然她身上都是他留下來的細碎傷口。
“我想洗澡?!彼龜n了攏身上過于寬大的衣服,笑瞇瞇地望著他。
“現(xiàn)在可不是洗澡的時間。這么冷的天氣,給壁爐省點干柴吧?!彼淅涞卣f。事實上是前兩天某個女人因為貪舒服幾乎一天兩次地洗,結果感冒了兩天才好。
“難道壁爐的干柴被扔去燒洗澡水要怪我嗎?”莎莉覺得自己可不能背這個鍋。
“不然怪我嗎?”一向被誣賴習慣了的希明這次顯然沒打算妥協(xié),這個女人生病的時候總是特別能折騰,而且他總會變得無法專心做事。
“當然要怪你!”莎莉墊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聲戲謔著,“……誰讓你射了這么多……身上黏黏的也很難受啊?!?br/>
“…………”
希明像是被堵住了嘴似的,好一會說不出話來,他面無表情地沉默著,耳根浮起的可疑緋紅卻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飛快地蔓延到了脖子下。
“快去呀。”她笑瞇瞇地推推他的肩,“男子漢可要勇于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啊?!?br/>
“……哼?!毕C鳑]接話,哼了一聲,悻悻地轉身走開了。
洗過澡后,莎莉回到臥室,希明正在桌邊看著附近的地圖。她走過去看了看,是寶藏附近的地形圖。
“你這幾天頻繁地出門就是因為這個嗎?”她在他身邊坐下。
“嗯?!彼诘貓D上輕輕點了點,說,“我們可以在這里建立一座法師塔?!?br/>
他指著的地方離他們的家并不遠,恰好也在寶藏大門的附近,在那里建造法師塔,不但可以就近勘查,還可以為莎莉偶爾的制造和實驗,提供安全溫暖的場所。
“那么今天下午就去選地形吧?!鄙蚝芸熳隽藳Q定。
“嗯?!毕C飨肓讼?,然后從地圖上搜出一封信,遞給她,“小淑女寄給你的信?!?br/>
“安妮?”莎莉想起妹妹溫暖的笑容,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柔軟了,她拆開信飛快地看了起來。
安妮在信中描述了自己的近況,她的學習生活看起來很精彩充實,她認識了不少朋友,當然,也有很多針對她(或她家族)的人,但這都無法阻止她魔法力的飛速上漲。
總體來說,她很好,她甚至已經從一個魔法學徒進階為初級魔法師,連她那個有著天才稱號的老師都為此感到驚訝。
‘再過不久我就能夠使用銀幣項鏈了吧!我是不是很厲害呢?親愛的姐姐?!?br/>
“那當然,我家小安妮一直是最聰明的。”莎莉輕輕地摸著信紙,一遍又一遍,“真想陪在她身邊看她成長啊?!?br/>
她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那么久,就算是靈魂狀態(tài)的小安妮,也是一直待在她的身邊。但希明時好時壞的病情總令她感到心力交瘁,她這段時間很少能顧及到她。
“那你就回到她的身邊吧。”一直沉默著的希明忽然開口,神情冷漠地說,“一直陪在一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殘廢的人身邊,有什么意思呢?”
莎莉一愣,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說這樣的話,但她并不感到意外,自從生病后,他的情緒起伏一直很大,有時候明明心情不錯,但過了一會,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糟糕的事,情緒也變得糟糕起來。
見她不說話,希明哼了一聲,收起地圖轉身去,假裝整理掛鉤上的衣服。又過了一會,見莎莉還是沒有說話,他忍不住又感到煩躁。
他并不喜歡對她露出尖刺,但在她懷念起小安妮時,不知道為什么,當初在峽谷失去她時的心情忽然又浮現(xiàn)了起來——那種尖銳的痛苦,還有她顧及到了一切,卻偏偏一句話也沒有留給他時,那種陌生的怨恨。
——果然,在她的心里他其實只是排在最后一位吧?只不過剛好她是一個珍惜一切的人,剛好她的行程中也有到這邊來勘測地形,只不過是剛好而已,不然她憑什么要忍受他的壞脾氣呢?
連他也不能否認,這樣的自己真是討人厭極了。
希明惱怒地想著,背后卻忽然一暖,他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到從身后抱住他的莎莉對他微笑。
“親愛的,你不覺得我手上還缺點什么嗎?”她仰頭望他,伸出纖細白皙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然呢?”希明的表情還是冷的,卻沒有在糾結剛剛的話題,“難道你還希望它長毛嗎?”
莎莉生氣地掐了一把他的腰:“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戴戒指了嗎?在教堂的女神面前!”
“……”
她想要嫁給這樣的他嗎?將名字登記在教堂檔案里的那一種?希明有些回不過神,但剛剛那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卻忽然消失了。
“不然你想吃著我做的飯,穿著我洗的衣服,睡著我鋪的床卻不負責任嗎?真不要臉~”
喂,明明因為天氣太冷,現(xiàn)在飯是他做、衣服是他洗、床也是他鋪的好嗎?
希明忿忿不平地想,但聽著她這種理直氣壯的指責,心里又忍不住覺得好笑,至于自己剛剛在沮喪什么?誰還記得呢!
“……我可沒錢買鉆戒,放開我~”他當然不想讓她那么快得意起來,一邊反駁著,一邊要扯開她的手。
“那我可不管~”莎莉笑嘻嘻的,緊緊摟著就是不放手,反正他也不敢真扯,“不過體諒你那么窮還敢娶我,那我就隨便收一只鵪鶉蛋大小的鉆戒算了,再大你也送不起~”
她還真敢說??!希明心里立刻想,但臉上卻已經忍不住先笑出來了。
莎莉見他臉色不再陰郁,又壓低了聲音輕聲說:“……可是不管你貧窮還是富貴,在我的心里,你和安妮一樣重要?,F(xiàn)在的你比她更需要我?!?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