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好了?”
袁子蘭看著黑漆漆的投票口,看向身邊的程丹妮。
“沒錯,接下來,我們再進行第二次投票?!?br/>
她點了點頭,看向舞池下方的眾人。
“現(xiàn)在,第一次投票已經(jīng)結(jié)束,大家可以開始著手填寫第二次投票的人選了,這一次,不會再干預(yù)大家的選擇,投出你心目中鬼的人選吧!”
“阿爭,我們這一次該投誰啊?好緊張?!焙┓朴酶觳矓D了擠林爭,問道。
“宇哥呢?有什么想法嗎?”林爭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汪宇晨。
“這一次,我覺得還是分散投票吧?”
汪宇晨臉上的深思,逐漸化為一抹苦笑,他揉了揉眼角,道:“我還是看不出來誰像鬼......說實話,我原本對于自己的看人眼力一向很自信,畢竟這是多年在商海里鍛煉出來的能力,然而,眼前的這些人,我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異常的行為!”
看到汪宇晨這副樣子,胡雪菲有些心疼地道:“好啦,你別太勉強自己,連你都這么說了,看來想要通過外在判斷出誰是鬼,已經(jīng)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阿爭,我們這一次還是隨便投好了?!?br/>
無法從外在判斷出誰是鬼么......
林爭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雖然無奈,也只能認同這個建議。
雖然自己的觀察能力和分析能力很強,但在看人這件事上,必然是沒有汪宇晨這種早早創(chuàng)業(yè),在老板堆里摸爬滾打的商界精英要準(zhǔn)的,后者作為傳媒公司老板,平時最多的就是各種酒局應(yīng)酬,沒點眼力和城府,很難堅持下來。
連他都這么說,的確是一件無法做到的事。
對于汪宇晨,林爭其實是有一些懷疑的。
礙于表姐在,他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懷疑歸懷疑,手中沒有證據(jù),也只能是瞎猜。
不過,他的話也給了林爭一些另類的啟發(fā)。
如果不能從外在判斷出誰是鬼,那么該使用什么辦法呢?
面對這些參與者,最直接的便是各種行為邏輯和表現(xiàn),連這些都無法證實誰是鬼,又該從什么角度來判斷鬼的身份?
不,不對。
林爭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很大的腦洞。
汪宇晨的意思,其實還可以這么理解。
那就是在場的參與者,都是好人?
都是好人,所以就無法判斷出誰是鬼了,畢竟,大家都很正常嘛!
林爭被自己這個猜想給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搖搖頭一笑而過。
這已經(jīng)不是腦洞大開了,而是奇思妙想了。
如果在場的都是好人,那為什么還會死人?
現(xiàn)在,必然還有鬼隱藏在人群之中,正在陰暗處磨牙擦掌,準(zhǔn)備再一次的出手!
這一次,林爭的便簽紙上填的瑪還是奇瑪。
不是他有意擺爛,是因為真的沒人可選。
不過,從之前【四人里出一頭鬼】的角度出發(fā),在四人之中隨便票個人,這樣票也算是個合理的決定。
于是,所有人再一次懷著忐忑的心情,在紙上填好的各自的“心儀對象”,把票交給了程丹妮。
程丹妮和袁子蘭,都沒有如第一次投票那般等別人寫好再寫,而是和大家的票一起放進了口袋中,以示公平。
最后,由程丹妮一張張打開便簽紙,開始往投票箱里投票。
驗證猜想的時刻,到來了。
林爭也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或許從這一次的投票中,就能挖掘出什么線索來!
程丹妮打開的第一張票,是林爭的。
“小林,3號?!?br/>
瑪奇瑪幽怨地瞥了林爭一眼。
程丹妮播報完之后,便將便簽紙,準(zhǔn)備塞入投票口之中。
然而......
“嗯?”
程丹妮愣了一下。
她手中的便簽紙,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阻力所阻擋一般,竟然無法塞進投票口!
她又加大了點力氣,然而紙張依舊紋絲不動,彷佛撞上了一堵密封的墻!
“無法投票?”
臺下的眾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投不了票?難道第一次投票還沒有出結(jié)果?”
“也就是說,要等十分鐘結(jié)束以后,才能進行第二次投票?”
程丹妮緩緩收回了手。
現(xiàn)在,關(guān)于林爭的猜想,她已經(jīng)驗證完畢了。
她看向臺下的林爭,后者也向她點點頭。
根據(jù)目前的情況,證實了【在正常投票時間里,投票結(jié)果須在十分鐘結(jié)束后生效】這一觀點。
那么,接下來,所有參與者需要等待到凌晨一點,也就是平票結(jié)果生效以后,才能進行第二次投票。
換而言之,到了那時,程丹妮才能把手中已經(jīng)收集好的票,給投進投票箱。
應(yīng)該......是這樣的的吧?
林爭看了看手機的時間,靜靜等待凌晨一點的到來。
......
此時,奉縣國際會展中心,A號館入口處。
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色風(fēng)衣,戴著口罩,完全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影,正在接近著。
看其腳步和身型,顯然是一位男性。
他身后背著一根長長的棍狀物體,在沉重的夜色下,來到了A號館的大門。
“漫展?”
黑衣男子抬頭看了眼A號館大門上方的展示牌,一步步朝已經(jīng)被上了鎖的大門走去,身形一閃,便鬼魅地穿過了玻璃門,彷若無物般地來到了檢票通道之中。
通道口,巨大的阿尼亞人偶正在黑暗中注視著前方,臉上帶著澹澹的治愈般的笑容,只是和白天相比,此刻這只巨大的人偶顯得有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黑衣男子站在阿尼亞人偶前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來。
這時,他感應(yīng)到了什么,看向面前的人偶。
阿尼亞的嘴巴,忽然裂開了一條縫隙,這道縫隙越來越大,隨后,整個人偶的頭部,竟然從嘴部裂開為了兩半。
梳著雙馬尾,依舊一副清潔服打扮的少女從里面一頭鉆了出來!
“找我來,有什么事嗎?”黑衣男子雙手環(huán)抱,語氣中滿是不解,“六號清理者,我已經(jīng)不想和你們有任何瓜葛了?!?br/>
“這一次,問題有些嚴(yán)重?!鄙倥畵哿藫凵砩系乃槿猓抗饪聪蛘桂^的某個方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凝重,“有些東西,似乎從某些地方跑了出來,正在奉縣快速蔓延?!?br/>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不是請求,這只是通知?!北环Q為六號清理者的少女冰冷地看著他,“你是奉縣本地唯一一位滿級玩家,那些東西,只有你能阻止?!?br/>
“這是那場游戲逃出來的漏網(wǎng)之魚吧?這不是你該干的活嗎?你這么大老遠過來,該不會只是想吩咐我替你免費辦事吧?”黑衣男子指了指某個方向,沒好氣地道。
“不,不是?!?br/>
少女重新縮回了阿尼亞的腦袋里,伸出一只手,將腦殼緩緩合上。
在阿尼亞的嘴巴完全閉合之前,她露出腦袋,最后補充了一句。
“因為這一次的游戲,并不需要我進行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