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夫人臉色頓了頓.想了想.片刻.有些猶豫：“可是.嫣姐兒.我已是答應(yīng)了你的父親.絕不過問你的親事了.”
方嫣一聽.頓時就急了.這哪里成.
……
“母親.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嫣姐兒跳進(jìn)了火坑嗎.”一番話.說的氣勢聲聲.叫方二夫人心里也有了幾分妄想起來.
方二夫人忽而點(diǎn)點(diǎn)頭：“好.好.我再去與你父親說上一說便是.你莫要生氣.身子才好了沒有幾日.再生氣便不好了.”
聞聲.方嫣這才止住了哭泣.笑了笑.看了看方二夫人.
過了不到兩日.方二夫人便去尋了方二爺.自然是要為此事討一番說法.
誰知方二爺氣定神閑的手執(zhí)了一盞茶.淡淡道：“我當(dāng)初與你是如何說的.”
方二夫人頓時臉上一滯.想了想方嫣.卻咬了咬牙.道：“二爺要為嫣姐兒想一想才是啊.”
方二爺聞言冷笑一聲：“蠢婦.”想說些什么.卻最終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道：“你若是不同意這樁親事.日后嫣姐兒的婚事我便徹底不會再插手.”一番話說的十分狠厲.叫方二夫人害怕.
方嫣如今年紀(jì)十七了.若是方二爺真的不插手親事.怕是嫁不出去后.就拖到二十歲了.
方二夫人有心說些什么.可是想了想.覺得心里不快的之余.還是勉強(qiáng)忍住了.
卻說方二爺為方嫣所選的這位正四品的世家.卻是也不錯的.遠(yuǎn)遠(yuǎn)沒有方嫣所想的那般不堪.畢竟是自個的女兒.方二爺怎么會想要害了她不成.親事是一輩子的事情.方二爺自然不會糊弄自個的嫡女.
旋即.方二夫人回了房后.方嫣便忍不住來問此事.
方二夫人嘟嘟囔囔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方嫣這樣一看.便知 是沒戲了.頓時心涼了半截.人幾乎都沒了生氣.
原本.她覺著.自己就算不濟(jì).再怎么也能嫁了一個與方府門當(dāng)戶對的府邸.誰知這下可好了.正四品.真的是連方府都不如.日后與姐妹們說話.她哪里有什么臉.
大房那些人還不是在看他的笑話.父親.父親怎么這般對待自個.
想著.方嫣便不甘 的哭泣起來.
文慧也知曉方嫣的要嫁的人是個正四品的市價.其實(shí)她是看好的.暫且不提.方二爺難道還會坑了自個的女兒.
此事恐怕也只有方嫣不快了.方府眾人.方老夫人還有方大夫人讀此事都是很支持的.
方老夫人將方嫣叫了過去.說道：“祖母已是瞧過了.這個府邸是極好的.不論是男方的人品.還是別的.你安生備嫁便是.”方老夫人也隱隱約約聽了一些流言.不論是真是假.這對于方嫣都是不好的.
既然親事已經(jīng)定下了.便在明年的五月.如此.方嫣便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方嫣心中滿是不情不愿.奈何卻不得不垂首應(yīng)是.
方燁在兩個月之后.從殿試回來.整個人看起來狀況不是很好.滿臉疲憊的模樣.方大夫人著了人去伺候他.順便問道：“殿試可還安穩(wěn).”
方燁聞言.眼眸眨了眨.而后旋即道：“回母親.一切都好.”雖是如此.可是方燁心里極為不安.
殿試不同于會試.圣上親自來相看.他在考場上.手心都僵硬的哆嗦了起來.還在身上不停的冒冷汗.
方大夫人笑了笑：“莫要著急才是.”
一番關(guān)心.方燁福了福身子.急急忙忙的退下了.
白姨娘自然是擔(dān)心方燁的情況.可現(xiàn)如今成績還未出來.方燁便沒有特意去小院子看她.
一方面是方燁自個也著急.另一方面.是方燁心底里頭也沒有把握.
文慧這邊知曉方燁回府后.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怎么忽而響起了陳弈.
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心里想到：貌似陳弈也是和方燁差不多此時出的考場罷.就是不知曉情況如何了.
……
林姨娘趁著方苒回了方府的一段日子.精挑細(xì)選的為方苒選了個女子.
那女子身著一襲的白色衣衫.模樣倒是說不上多漂亮.不過只是個清秀.身段是比較結(jié)實(shí)的.
方苒看著這位女子.心里頭雖然難受.可是奈何自個的肚子不爭氣.便笑了笑.道：“你待會跟了我回府便是.”然后便讓這女子退下了.
而后側(cè)臉問了林姨娘：“姨娘.這女子品性如何.”她不想要那種爭寵.心眼子多的.
況且.這個女子日后是要為夫君生孩子的.有了孩子.難保不會生了外心和自己作對.
林姨娘笑了笑.拉起方苒的手道：“你只管安心便是.姨娘選的人.自然是經(jīng)過考量的.”
如此一說.方苒才微微按下了兩分心思.
文慧出門的時候.恰好看見了方苒領(lǐng)著這位女子從府內(nèi)離去.便上前叫住了她.
“苒姐姐.”說著.已是快步走上前去.
方苒面色一愣.后轉(zhuǎn)過身子.看到文慧.神色頓了頓.而后笑了笑：“慧姐兒.”
文慧湊近瞧了瞧.只覺的不知是不是錯覺.方苒竟是比前些日子方昇大婚的時候模樣更加憔悴了.日光下.人也顯得有些瘦弱.不知是不是日子過得不大順意.
不過.文慧也沒有傻到要去要問方苒事情的原因.而是直接道：“苒姐姐看來有些憔悴了.可要安生的照顧身子才是.”
話語里帶了兩分擔(dān)憂.
方苒笑了笑.而后點(diǎn)點(diǎn)頭：“你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文慧正笑著.側(cè)了臉.才發(fā)現(xiàn)方苒身側(cè)有一個女子.身著的衣物款式都不像是丫鬟所穿的.一時間心里有些奇怪.不過方苒的狀態(tài)不大好.便也沒有不識趣的多問.匆匆忙忙打了招呼.方苒便先行離去.
文慧這邊回了屋子.便招了珍云問一問：“你在下人那邊可聽有人嚼舌根子.知曉苒姐姐此次回了方府來是有什么事情么.”
珍云聞言想了想.不過神色旋即帶了兩分不自然.
文慧頓時覺得此事應(yīng)當(dāng)是有什么內(nèi)幕.便道：“有什么你只管說便是.不必?fù)?dān)憂別的后果.”
珍云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道：“其實(shí)是這樣.奴婢從有些年紀(jì)大的嬤嬤哪里聽說.方苒小姐這次從府里頭領(lǐng)個丫頭回去了.據(jù)說是林姨娘屋子里的.”
林姨娘屋子里的丫頭.
聞言.頓時文慧有些詫異起來.
想了想.卻左右覺得方苒不像是身邊卻人手服侍的.這般一思考.便覺得事情應(yīng)當(dāng)是有些蹊蹺的.
片刻.文慧忽而想起.方苒這么看起來.成親也已有四年了罷.不過此事還未有身孕.
再結(jié)合著方大夫人的態(tài)度與林姨娘那邊的情況.結(jié)論頃刻便出來了.文慧想著.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當(dāng)是這樣不錯了.
方苒這次回府恐怕便是為了給林洋挑選妾室的事情了.
文慧想著.嘆了口氣.原本.怕是連方苒都沒有預(yù)料到事情今日的走向.一番心血白白的做了算計(jì).
原本方苒在意的便不是自個夫家的官位.因?yàn)樗獣宰詡€是個庶女.不論怎么嫁人.那都是不會說有多么高.
所以.比起好的家世.方苒寧愿選擇了一般的.這樣.她日后在后院的生活便能安穩(wěn)一些.
但.世事無常.誰也沒有料到事情的最終原因.竟然是初在方苒自個的身上.
無子.
這是古人最最忌諱的事情.任憑是百姓人家.那也是不能容忍分毫的.
想著.文慧不禁嘆了口氣.道：“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說著.搖搖頭.顯得有兩分感慨.
文慧從方大夫人那邊在永壽堂的時候.說了方燁的殿試的事情.
說是已然得了信兒回來了.
說是已然是被圣上選中的.不過.貌似不若方昇的成績好便是了.
本來殿試這種事情的隨機(jī)性便比較大.全屏在朝堂上的一點(diǎn)發(fā)揮.還有皇帝的心情如何.
文慧覺得.方燁能有這種成績已然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不過.方燁這邊顯然沒有文慧所說的那種好心情.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抑郁.一邊想著眾人如何拿起方昇對自己的比較.一邊心里面不舒 服起來.
白姨娘知曉后.倒是落下了一顆心.她別的不怕.就是怕方燁失了面子里子.還有日后的官途.不論如何.這當(dāng)下第一關(guān)算是過去了.
方燁過來看望白姨娘.白姨娘自然是心情大好的為他慶祝.
不過.方燁臉上雖然笑著.不過心里頭是什么滋味.恐怕也只有自個知曉了.
方大夫人倒是滿意.這種比不上自個的昇哥兒的事情.便是擱在誰身上也不稀罕.更別提一個庶子了.
當(dāng)下.便著了許多人.帶去了好些好吃好喝的.說是讓方燁補(bǔ)補(bǔ)身子.莫要太過勞累才是.
方燁性子一向溫和.不過時候面對這些事倒是難得生了氣.
吃不下.睡不下.想到方大爺失望的神色便喘喘不安.
其實(shí).方大爺對于方燁真的沒有過高的要求.對于方大爺來說.方昇才是最為重要的那個兒子.其余的孩子不需要說有多么的出類拔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