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就這么在自己的身上開了一個窟窿,你有沒有問問我的意見?當(dāng)初我寧愿自己受傷都要護著你,現(xiàn)在倒好了別人沒有傷害到你反而是你自己。要是一個閃失,你死了那我怎么辦!紀(jì)亭書,你現(xiàn)在倒是什么都敢做了,我大哥他們就沒有攔著你?”
晏潤迅聽了紀(jì)亭書的解釋,也并沒有消氣,反而心里更加惱怒。舉起來的手都要砸在了紀(jì)亭書的身上,最后還是看在他受傷沒有痊愈的份兒上,堪堪忍住了。還好,紀(jì)亭書只需要修養(yǎng)一陣子就可以痊愈了,不過身體上的哪一個創(chuàng)口,這輩子怕是都消除不了了。
紀(jì)亭書昂起頭不以為然,雄心壯志的開口寬慰晏潤迅道:“大丈夫要不拘小節(jié),想要做成大事,就要勇敢的敢說敢做。馬三炮這種貨色還想跟軍長直接正面交鋒?哼,他也是實在太看得起自己了?!?br/>
晏潤迅無言以對,他知道在紀(jì)亭書的心目當(dāng)中,沒有幾個人是可以跟大哥這樣的人面對面交鋒的。明明都是一家人的,可他聽到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吃醋,很受不了。他竟然落到了連大哥的醋都要吃的地步了。
紀(jì)亭書的受傷歸來讓馬三炮重振雄心,晏潤林的心狠手辣,果斷決絕可是從小就看得出來的?,F(xiàn)在對紀(jì)亭書都說開槍就開槍,說下手就下手了,以后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了?剛剛那情形,紀(jì)亭書這廝在晏潤迅心里似乎還挺重要的?
很好,如果因為紀(jì)亭書晏家的兄弟兩個可以相互看不順眼,成為了仇人那就是天助我也啊。得來全不費工夫,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最后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不需要花費一兵一卒,他馬三炮就可以橫掃晏家軍,得到廣東的地盤,然后再慢慢的吞其他出走司令的地盤。不出三年,他就可以成為新的霸主了,到那個時候晏總理還是什么總理嗎?
八字還沒有一撇,馬三炮倒是已經(jīng)開始做上做總理稱霸的美夢了。
“司令,紀(jì)亭書那小子已經(jīng)醒過來了,和晏潤迅兩個人在房里也不知道偷偷摸摸說什么呢。”
來人向馬三炮一字一句的稟報著,卻看見自家司令笑的看不見眼睛了。是有什么好事情發(fā)生了嗎?為什么司令笑的這么可怕?
“無妨無妨,不過是最后的掙扎罷了,紀(jì)亭書已經(jīng)是我們的人了,他還能跟晏潤迅說什么啊?無非就是勸說他識時務(wù)一點,看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隨便的改變了,他也不是什么晏家的二少爺了?!?br/>
馬三炮樂不思蜀,在書房里走了兩圈之后,吩咐道:“對了,派人給正在江浙練兵的易司令拍一份電報。”
“內(nèi)容是什么司令?”
馬三炮瞪了一眼那小兵,脾氣又有一點上來了,揮著手吼道:“說什么?就說我們這邊一切進展順利,看看他們那邊怎么樣了!我們什么時候會合,直擊北平!”
司令怎么這么心急就要去北平呢?縱是那個豆大的字不認識一個的小兵也覺得這么貿(mào)然的行動也不妥啊。馬三炮更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啊。不過司令書說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們做下屬的只能服從命令。
病房里,紀(jì)亭書壓低了聲音快速的跟晏潤迅說道:“易司令那邊恐怕有問題,軍長說易靖卓和柳云時去江浙請求幫助增援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除了易靖卓用特用的密碼發(fā)回來一份電報之后,就失去了下落?!?br/>
晏潤迅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你們的意思是,易伯伯也反水了?這怎么可能!他可是跟父親是最要好的朋友?。 ?br/>
最要好的朋友有怎么樣?沒有人在權(quán)利面前可以徹底的分清事實真相的,權(quán)利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可以堅持一年兩年不變心不動搖,可是八年十年的誰有能一直都保持最初的心情和決心一點都不變呢。
別說易司令了,就連晏總理都跟當(dāng)年在大本營里不一樣了,紀(jì)亭書想著,他們不也是一樣的么。小時候是那般的單純,長大了很多事情都發(fā)生了改變。只是看對誰了,他對晏潤迅還是一如既往的真誠。
“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我們不想相信也要相信,易靖卓和柳云時已經(jīng)都被控制起來了,我們這邊的局勢很不妙,所以潤迅你之前的做法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回來,馬三炮對你做了什么事情,我該怎么辦?”
紀(jì)亭書抓狂了一般,“我費勁了心思要救你出去,你卻在這里送死,我的心里也很難過的。以后我們兩個人互相照顧,互相聽話吧,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一起吧。我們的計劃已經(jīng)萬無一失,只要馬三炮跟易司令聯(lián)系,晏軍長他們就會開始行動的?!?br/>
晏潤林他們的確開始了行動,單昱手下的人攔截了馬三炮拍給易司令的電報,這也更加坐實了晏潤林他們之前的猜測。不論多么不愿意相信,證據(jù)就擺在了眼前。
“軍長,我們下一步要開始……”單昱側(cè)過頭去問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盯著這份電報默默考慮的晏潤林。
“按照之前計劃好的,這一次,馬三炮休想再逃?!?br/>
郁霆軒的心情跟今兒個北平的天氣一樣好,晴空萬里,萬里無云。手里拿著手下的人送來的電報,眉眼之間全是得意。
“這一次事情辦的不錯,回來之后給他們每個人家里送去五十塊大洋,我郁霆軒說到做到,我高興了你們也可以跟著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是是是,少爺您說的是啊,我們能為您辦事兒是我們的榮幸。這一次能夠這么順利也的確是令人高興的!”
幾個黑衣人站在郁霆軒的對面,高興的迎合著拍馬屁道,其中一個人又連忙問道:“少爺,那位被我們弄回來之后藏在哪里比較好呢?咱們這兒可是在北平啊,晏家的人都可以只手遮天了,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們把他們家的大少奶奶給綁來了,那豈不是要了命。”
“再說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了我們幾個就不說了,您怕是也沒有好日子過啊?!?br/>
這種擔(dān)憂不是空穴來風(fēng),郁霆軒的臉色有晴轉(zhuǎn)陰,跟北平的天一樣一樣的,一朵云彩飄過,遮住了萬里的陽光。
“他們現(xiàn)在到哪里了?”
“好像距離北平不遠的一個小城鎮(zhèn)上,我接到老三的電話的時候,仔細問了問,好像有點兒麻煩。”
這下子郁霆軒是徹底的陰沉了,剛才電報上還是好消息,怎么一下子又成了這個樣子呢?什么麻煩,快說!
“老三說,鹿希甄在那個城鎮(zhèn)的城門崗哨那里,給了守城門的士兵一樣?xùn)|西,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好像是在求救。他回來的路上也發(fā)現(xiàn)了有人在跟蹤他們,入住的旅館也被看守了起來,只能進不能出了。”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說道:“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被逼迫著進入了旅館,不得已用了旅館的電話又打了一個出來。之后我們再打過去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少爺……可能情況并沒有電報上的那么簡單啊?!?br/>
廢話!郁霆軒一拍桌子,罵道:“人都被控制起來了,你們以為還能夠順利的走出來?我告訴你們了多少次,要在暗中保護和接應(yīng)老三他們,都快要到目的地了還把人給我送成這樣你們到底是做什么的!”
郁霆軒憤怒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盤算了半天也不清楚那塊地盤到底是誰的,跟鹿希甄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少爺,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老三他們被困在的那個城鎮(zhèn)是楊守德楊司令在駐扎防守,而這個楊司令如今就在那個城鎮(zhèn)經(jīng)停休息。小的以為,如果不趕緊將老三他們給救出來,恐怕鹿希甄就要被截胡了?!?br/>
“那還等什么!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平常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你們,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現(xiàn)在!你趕緊帶著人給我把鹿希甄帶回來,我一定要在三天之內(nèi)見到人,否則你們都別回來了!”
郁霆軒一拍板,黑衣人們頓時作鳥獸散,為了那五十塊大洋,拼了命都愿意。
……
楊守德端詳著手上的這條銀魚手鏈,沉聲了半晌,問著送來東西的小兵說:“這東西你們哪里得來的?”
“報告司令,今天有一行人進了城,其中的一位鹿希甄女士讓我把這個東西轉(zhuǎn)交給您的。她還說只要提起她的名字,您就會知道的?!?br/>
楊守德詫異道,“你剛才說什么?說這個人叫鹿希甄?”
小兵肯定確定的點頭重復(fù)了一遍:“是的司令,小的一定沒有記錯,她提起來還說您一定會記得她的。小的這么著急過來是因為看著那位鹿小姐真的很危險,她身邊的那些壯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也不知道鹿小姐到底是怎么樣才跟他們同行的?!?br/>
楊守德點點頭,嘆了口氣道,“是啊,我那位好朋友的女兒啊,從小看著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前些年我還去參加了她和晏家大兒子的婚禮,小時候那么大點兒現(xiàn)在都嫁人了。如果她的父親在天有靈,也應(yīng)該感到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