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苯f話間也未從工作文件間抬頭,直到那女人走到她面前發(fā)出聲音。
“你叫我來有什么事嗎?”殷落低頭盯著姜楚,臉色逐漸陰郁,她的聲音清冷高傲,如同她現(xiàn)在就在俯視姜楚。
“昨晚,慕陪了我一夜,而你鳩占鵲巢,有什么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坐在這里?!?br/>
姜楚噗嗤一笑,聞言向后一靠,優(yōu)雅地喝了口水,寂靜無聲。
她的笑容使得殷落極不舒服,感覺自己被輕視了。
“你笑什么?”她卻在盡量壓下自己的脾氣。
“因為你可笑啊,我為什么坐在這里,你不是應該清楚嗎?”姜楚笑著笑著,好看的眉眼深邃起來,“集團是兩個家族企業(yè)融合,我自然坐在這里,而不是你,我看你詞語也不會用。”
“何來鳩占鵲巢?”
她最明白殷落的痛處,一針見血。
沉母說她是沒有身份背景的女人,幾日她也看明白了殷落,在她心中她的身份怕是她最大的侮辱。
殷落氣得牙根癢癢,臉色漲紅,未曾惱羞成怒,周身環(huán)繞低氣壓,頃刻間又消弭:
“我和慕是真愛,而你才是多余的那一個,遲早,你的所有都屬于我??孔约罕尘八闶裁幢臼拢磕悴挥X得你說話太過分了嗎?”
姜楚笑容溫和,她不相信這個女人這般脆弱。
“我差點忘了,殷落小姐對我舍命相救不應該這么對待你,但是裴琳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殷落小姐又一清二楚,你說,我該如何對你?”
“裴琳,你不說我都快忘記這個名字了,她的事我如何清楚?倒是你,她與你關系極差,你卻對她關心備至,這幕后的事情誰又能清楚?!?br/>
殷落假做回想,自覺是姜楚給了她一個展現(xiàn)的機會。
裴琳,不過是一個小角色而已。
“你也不用著急自得,除了惺惺作態(tài)和演戲,你的其他能力,我還很不清楚。”姜楚低垂下眼,轉手將一個文件拿在手中。
“是,畢竟你的男人,在我的床上。”殷落心中怒火如巖漿般爆發(fā)。
她受夠了這種輕視的態(tài)度和眼神,她發(fā)誓會把所有用這個姿態(tài)對她的踩在腳底!
“我沒有空聽你在這里異想天開。為了品牌打響知名度,擴大設計師團隊,接下來集團要舉辦設計師大賽,屆時你以首席設計師的身份出席,與國內各大時尚主編作為本次評委?!?br/>
“我提前通知你,希望你能做好準備,快點拿出設計作品?!?br/>
不準備得好,她打敗她又怎么會有成就感?
殷落淡然處之,深深看了她一眼,離開了辦公室。
也就在她剛離開的瞬間,姜楚緩慢地從座椅上起身,不經意間就瞥見桌面上被重新裝好的相片。
照片里的她和沉慕,一個笑得迷人,一個笑得優(yōu)雅,看上去羨煞旁人,生活中的他們恨不得一天都見不到對方。
想著,她伸手將相片拉近了幾分距離,隨即拿起紫色的手包瀟灑地走到沉慕辦公室門前,敲門,進門就看見沉慕認真地閱讀文件,手一劃,流暢大氣的名字被寫于紙上。
簽完字他才抬頭。
“我要離開一下,今天不會再來了?!苯貙Τ聊降?。
“為什么?”現(xiàn)在對于她要離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要去找司霆夜。
要知道這個女人眼中只有工作和復仇,不可能這樣不認真地對待工作。
“司霆夜雖然有大把功夫陪你玩,但是你要記住,你可是有丈夫的人,如果被人拍到你們,到時候我不會管。”沉慕笑意未達眼底,握筆的手攥緊。
姜楚翻一個白眼:“你什么時候管過?”
自己的事情都不管,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她,他和殷落的照片都該漫天飛舞了。
“為夫向來開明得很?!背聊阶旖枪雌?,“不過是給你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這次假……”
姜楚見機連忙道:“我不舒服,要回家?!?br/>
沉慕有些許遲疑。
“我胳膊上的傷口崩裂,很痛?!?br/>
“希望你不是騙我?!背聊降?。
……
姜楚從專用電梯的門走出,一襲白色連體衣襯得皮膚愈發(fā)白皙,招手打了的士,道:“去機場?!?br/>
隨后又打了一個電話:“把車開到機場外面,到時候我聯(lián)系你?!?br/>
機場上,人來人往間,帶著墨鏡的姜楚只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有如悠然的白鶴,氣質如蘭。
她左右環(huán)視,再抬手看一眼時間,事實表明,現(xiàn)在早已經過了下機時間十多分鐘,按理說人已經到了。
也就在她嘆了口氣抬頭的時刻,不遠處走來一個女人,棕色的波浪卷再搭上精致的奶黃高腰娃娃裙,裙上飛鳥刺繡精細晃眼,不大的臉蛋上戴著一個正好合適的太陽眼鏡,顯得可愛甜美。
穿著靚麗時尚的她此時卻遇到了麻煩。
姜楚定眼一看,目標到了。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一直在其身后對邵潔窮追不舍,兩人不知是不是展開了追逐站,邵潔氣喘吁吁,反倒男孩沒有什么變化。這也順利氣得那女孩猛地停滯下腳步,姜楚靠近幾分,聽出了事情原委。
“邵陽,坐了這~么~久的飛機,你不累嗎?不如去那邊給我買一個雪糕,快去?!鄙蹪嵄M量用平和的聲音說話,實則早就氣炸了,就差嘴中噴火。
他怎么這么黏人?!
邵陽似是思索了五秒,清秀的眉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堅定地搖頭道:“我不要,你肯定又想甩掉我?!?br/>
邵潔深呼吸一口氣:“你跟我從意大利到國內了,你快回去,不然你媽該著急了。”
“不要,不要,不要!”
邵陽也是個倔脾氣,看起來個子比邵潔高出一個頭,竟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偏偏這個時候邵潔已經在爆炸的臨界點。
“走走走!再不回去,我打你哦!”邵潔搬出惡毒的模樣,試圖嚇壞邵陽,可惜卻毫無作用。
只見邵陽呆呆地看著她,倔強倨傲,轉頭裝做聽不見。
姜楚失笑,優(yōu)雅地上前道:“邵小姐好,我是華盛集團的總裁,姜楚。”
聽見聲音,邵潔如獲大赦,把一側邵陽視作空氣:“你好你好你好?!彼偷匚站o她的手。
姜楚挑挑眉,恬靜微笑面對邵潔的熱情洋溢:“本次我主要是想和邵大設計師談合作的,車在外面?!?br/>
“好啊,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甭犚娪熊?,邵潔的眼睛一亮,摘下眼鏡露出精致小巧的臉蛋,眼睛笑做月牙狀,“我和你走。”
說著邵潔移動步子,身后的邵陽也挪動,眉頭緊皺,拉住邵潔的手腕,警惕地盯緊她道:“誰能證明你是華盛總裁?”
“我已經夠大了,你害怕我會被賣了不成?我才是姐,比你大的那一個,不需要你瞎操心?!?br/>
邵潔已經崩潰,這是被自己弟弟鄙視了嗎?
“我不放心?!鄙坳栭_啟了他最強大的能力——聽不見,對邵潔的不滿全然不顧。
“沒事,有這種擔心也是正常?!闭f話間,姜楚從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她一早就準備好了。
她不是設計師,這次設計比賽又不能讓殷落大獲全勝,最好就是再找一個,她的目光就放到了邵潔的身上。
邵潔,二十二歲,意大利米蘭華裔,三次獲得意大利有重量的設計師比賽冠軍杯,是很有潛力的新人,至于邵陽就是她的弟弟。
邵陽看她工作證沒有問題,點點頭道:“那我跟你們一起去?!?br/>
邵潔聽得就頭大,忙暗中向姜楚眨眼,躲在姜楚的身后戴上太陽眼鏡,意思是她對其他的事不管了。
姜楚笑著搖頭,看來只能對不起這個弟弟了。
想著,她伸手攔住往邵潔身邊貼的邵陽,公事公辦地道:“不好意思,我想與邵小姐單獨談談,我的助理會為你提供住所?!?br/>
“可是……”
“有什么可是不可是?邵陽,你煩不煩?安排什么住所,不要安排,這樣他待不下去就自己回去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能丟不成?”
邵潔才不管那些事情,她只知道自己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更多的是欣喜,終于要擺脫這個拖油瓶了!
她急切地說完,挽著姜楚的手臂就忙不迭地走。
姜楚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比她更慘的人吧。
不過即使她的傷口被扯動,也不忘看向邵陽,見他滿臉沉靜凝視著她和邵潔的方向,心中止不住地哭笑不得。
說是姐弟,她怎么感覺是反的呢?
勞斯萊斯早在外面?zhèn)浜茫与x了邵陽的視線,邵潔就松開了她的手,略微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你的手沒有事吧?可能我用勁過大了?!?br/>
姜楚沒想到她會細心地注意到這個,笑著搖頭,開了車門,讓邵潔先坐了進去。
車即將開動之際,姜楚都沒有看見邵潔有轉頭看看車窗外孤苦無依的邵陽,反而是滿臉開心。
“把他一個人放在外面沒事嗎?”姜楚禁不住發(fā)問,對司機使了一個眼色。
司機了然,撥出一個電話后開動汽車。
“沒事的,他都已經是十八歲成年的大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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