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初的想法,其實不用她多說,白夏子也能看得出來,她真的過得不高興。
白夏子只是笑了笑,開始感嘆,“小初,你的心情我理解了,是我不好,沒站在你的立場想想,我只是不希望你像我這樣,當年錯過幸福,好在我能再次遇見墨林,我才能有現(xiàn)在,才能遇見你,夏琳也才能有爸爸。”
說話時,白夏子欣慰地看著正在獨自與芭比娃娃玩樂的孩子,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讓小夏琳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容初知道,白夏子這些年不容易,一個未婚的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說閑話的人應該不會少。
“夏子姐,你放心吧,我不會錯過什么的,就算錯過了,我也不會后悔,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我做出的選擇,我只想要自由?!?br/>
“可你沒有想過,你的朋友,親人,還有丈夫,他們會因為你而難過嗎?”白夏子認真地問。
容初愣了愣,“我想過啊,但是……”
“但是什么?”
“沒什么,就是很想自私一次,如果我按照那些人的想法,回到那個我根本就想不起來的環(huán)境里,我會瘋的?!?br/>
容初真的會瘋,白夏子深信這一點,所以,她也不再與容初談論那些煩心的事情,可容初卻求著她答應了一件事。
白夏子聽了解完容初的打算后,第一反應是想拒絕的,但是一看到容初那害怕的神情時,她心軟了。
在國外留學的那些日子,容初的心情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明說,每天都看著她在假裝開心,她該有多累?
白夏子經(jīng)常與容初在一起,她依然記得那些日子里,每次看見容初假裝出來的開心與笑容,真的很讓人心疼。
失憶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除非親身感受過,否則無人能體會其中的痛苦。然而白夏子知道,對于容初來說,最痛苦的一定被埋藏在心底。
回國后突然就遇到以丈夫的身份出現(xiàn)的人,容初該是怎樣的心情?面對著那個人時,容初又該是怎樣的心情?白夏子很心疼容初。
想到這些種種,白夏子還是答應了容初的請求,時間會讓一切得到一個美好的結局。
午后,白夏子要守著小夏琳睡午覺,容初無聊時便從小木屋的后門,走下樓,直接去到了沙灘上。
小夏琳睡著后,白夏子便聽到了敲門聲,她以為是歐陽墨林,打開門還沒好氣地瞪了瞪,結果發(fā)現(xiàn)不是,瞬間倒還挺尷尬的。
“不好意思先生,請問你有事嗎?”
來的人是宮肅,“我找小初?!?br/>
小初?聽到是找容初的,白夏子便打量了面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一番,猜到這一定就是宮肅,所謂容初的丈夫。
“請進,我?guī)闳フ宜?。?br/>
“謝謝?!?br/>
語罷,宮肅便跟著白夏子來到后門,打開門,他便看見那站在海邊獨自遙望著大海的熟悉身影。
“她這樣子多久了?”宮肅皺眉問。
白夏子想了想,便把想說的說了出來。
“宮先生,我們都知道你和小初之間的關系,所以我也不繞圈子了,也許你們認為,讓她回到原本的環(huán)境里能夠幫助她想起一切,可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喘氣的時間?!?br/>
“所以,我并沒有逼她?!睂m肅淡然。
“可是,她現(xiàn)在并不快樂,連假裝的快樂都沒有?!?br/>
宮肅不懂,“假裝?”
“沒錯,就是假裝,她總是以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假裝每一天都過得很快樂,可是我們看著她的笑容,只有心疼。”白夏子嘆氣。
“她……”宮肅想知道容初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都是怎么過的,卻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
這時,白夏子伸了個小懶腰,“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去問她吧?!?br/>
說著,白夏子回到了屋中,給兩人讓出空間,在海邊這種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次,盡管結果并不好。
但是,宮肅站在原地許久,并沒有去找容初,只是靜靜地看著容初,思緒復雜地考慮著很多事情。
現(xiàn)在,她需要喘氣的時間,她不快樂,這完全不是宮肅希望的,他也不希望這種情況持續(xù)下去,他累,她也累。
到底怎么做,才能讓容初想起他,即使只是一個曾經(jīng)的畫面,即使只是過去的一件小事,都好。
宮肅也心疼容初,但他更急著讓容初想起一切,他想知道容初為什么會提出離婚,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困擾著宮肅的噩夢,每一次看著容初的臉,他都想問的,可一想到,容初根本沒有關于過去的記憶,他就放棄了。
宮肅之所以會找到這小木屋來,完全是擔心她再次消失不見,也許這擔心是多余的,但直覺總是那么神奇。
……
容初已經(jīng)站在海邊呆了一整個下午,說實話,腿有些麻,她也恨不得讓心也麻痹一次。
遙望那海,容初的心情平靜了不少,她什么也沒想,只是發(fā)呆,這樣就夠了。
然而,宮肅一直陪著她站在小木屋后,她不動,他也不動。
一整個下午了,容初經(jīng)過這寧靜大海的洗禮,心態(tài)好了很多,腿麻了,她便打算在這海邊走走。
于是,脫了鞋,容初踏入了海水中,踩在淺淺的海邊,踢踏著浪花,也找到了發(fā)泄的方法。
看著與海水玩得忘了時間的小女人,宮肅的心情好多了,只要她笑,他也笑。
只是,笑容總是不能維持多久,就在宮肅看見容初捂著肚子蹲在海邊時,他的雙腳便不聽使喚地朝她而去。
容初蹲在海邊,海水打濕了裙子,讓她感到背部一陣涼意,但更要命的是,她的胃不知怎么的,疼得厲害,她只得蹲下來,希望能好些,然后再回去找白夏子。
“小初,你怎么了?”宮肅突然從容初的身后出現(xiàn)。
這種時候,容初沒想到宮肅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雖然很驚訝,但是胃疼得厲害,她哪里還有心情驚訝。
“胃疼……”容初的臉色有些蒼白。
宮肅直接將容初抱起,“不是叮囑過你一定要記得吃飯了嗎?怎么沒吃?”
容初依然捂著胃的位置,這才想起她今天貌似忘記吃飯了,但是被宮肅抱起來,她忽然感覺好了些,只是一些。
走著,宮肅打算將容初抱回去,讓她歇著。
容初見宮肅朝小木屋的方向走去,便不舍地回頭去看了看那大海,對著那唯美日落的景色感嘆:“好美啊,你陪我看會日落吧。”
宮肅的眼里可沒有什么日出日落,“不行,你要回去休息?!?br/>
“那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看?!?br/>
宮肅無奈,他真的拿容初沒辦法,于是,他找了個離小木屋很近的地方,就在沙灘上將她放下,順著坐在了她的身邊。
容初沒想那么多,若說她對這曾經(jīng)的蜜月之地有什么好的印象,估計就是這片海了。
“在國外的時候,我也去過海邊,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我比較喜歡這里的海,這里的日落?!比莩跽f出了心里話。
宮肅不懂其中的意思,朝日落望去,并不覺得有特別的地方,“如果你沒有失憶,也許你一輩子都不會對這里的景色感興趣?!?br/>
“如果你沒找到我,也許你一輩子都不會再來這里了,對吧?”容初回擊。
“不,我每年都會來。”
容初笑了笑,“為什么?”
“等你。”
等她。
說實話,容初有點感動,“那你告訴我,我的酒量是不是超級差???”
“是超級超級差?!睂m肅取笑她。
“那你明知道我的酒量差,今天干嘛還故意問我喝不喝酒?”
“我就是故意的?!?br/>
他是故意的,容初懂了。
“那你有沒有趁著我喝醉了,套我的話?或者對我干了什么……”容初不禁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宮肅不想回答關于容初喝醉了之后的任何問題,再次將容初抱起,“我看你也沒什么大事了,日落也看了,我還有事,現(xiàn)在送你回去休息?!?br/>
他還有事?容初樂了,他忙點多好啊,反正不來找她就行了。
容初被宮肅送回小木屋后,宮肅便離開了。
白夏子在宮肅離開后,就湊到了容初的身邊,想問問她一些關于明天婚禮的建議。
但事實證明,問一個失憶的人要結婚經(jīng)驗,那簡直就是笑話。
所以,白夏子便把小夏琳交給了容初,她得專心準備明天的婚禮。
容初雖然沒什么經(jīng)驗,但是至少她知道一點,那就是這個晚上她別想睡了,等化妝師什么的來了之后,她主要負責小夏琳就行了。
但是,小夏琳在無意間問了一句:“初姐姐,剛才那個叔叔來找你干嘛呀?”
也許是心里知道她與宮肅是夫妻關系,所以容初覺得兩人年紀是不會差太多了,便反問:“你為什么叫我姐姐,卻管別人叫叔叔?”
“姐姐漂亮??!”小夏琳大喊。
這話,容初聽著也是蠻開心的。但是開心之間,她似乎想起了另一個畫面。
“叔叔……姐姐……好熟悉的兩個稱呼啊?!?br/>
容初喃喃著,但是依然沒想起什么,那便算了,反正她已經(jīng)套到宮肅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