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深山下起了大雨,天空中電閃雷鳴既像是憤怒又像哀嚎。
有一個男人在雷雨中奔跑,他跑的非??欤櫜坏貌恋裟樕系挠晁裰^向前奔跑,而他身后不緊不慢的跟著一團(tuán)黑霧,黑霧戲耍一般時近時遠(yuǎn)地控制著節(jié)奏,看到那人恐懼的模樣得意的笑出聲來,笑聲尖利聽得奔跑的人耳膜疼痛難當(dāng),男人面目因疼痛變得猙獰,他的同伴都已經(jīng)死了,被怪物吸的干干凈凈,只剩下他了。男人心中恐懼,身體已經(jīng)疲憊到臨界點(diǎn),卻帶著對生存的渴望咬牙逃命。山雨路滑,男人腳下一個踉蹌險(xiǎn)些跌倒,他一個跨步穩(wěn)住身形繼續(xù)奔跑。
男人漫無目的的跑著,無星無月辨別不清方向,憑著直覺悶頭向前沖。
在距離他不遠(yuǎn)的前方突然有一道微弱的金光乍現(xiàn),但他只顧著逃命并沒有看到。在他身后的黑霧感應(yīng)到了金光的存在,立即沒了玩了逗趣的心思,黑霧伸出一條絲線,直直穿過男人的后腦,男人只來得及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身體迅速萎縮失去水分,不過片刻就成了一把焦灰,被雷雨一沖,四散在這深山里。
此時黑霧中隱隱有個人形出現(xiàn),一個青面獠牙的巨人,伸出細(xì)長的舌頭舔了舔唇周,像是饜足又像是挑釁,隨后對著金光的方向冷哼一聲化作一團(tuán)黑霧飄向山谷深處,那金光也漸漸消散。
雷聲震天,雨也越下越大,山林里除了只剩下了雷雨聲什么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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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縣的禹龍酒店。
簡天元心情不好。當(dāng)他走進(jìn)包間的門看見里面坐著的樊青山時,心情瞬間donw到谷底。這樁生意是圖門青介紹的,說是在和縣將軍冢景區(qū)里有多人奇異失蹤,若是平時簡天元是不會接這種單的,不過提前答應(yīng)了圖門青不好反悔,并且他這段時間學(xué)習(xí)《玄黃筆記》有些小成就,需要找機(jī)會試試,就二話沒說跟著來了。但沒想到是這么個糟心的情況。
出門沒看黃歷,竟然遇到賤、人。
可不就是賤、人嗎?樊青山家里也是天師世家,但總被簡家壓了一頭,相傳樊家本姓趙,他們肚量小的祖先為了和簡家打擂,一氣之下連姓氏都改了,從此兩家世代為敵,相遇必掐。簡天元從前覺得這事兒太離譜不予理會,后來上初中,樊青山轉(zhuǎn)學(xué)到他所在的班級,噩夢就開始了。
樊青山這人什么都要跟他比,而且什么都要比他強(qiáng),比學(xué)習(xí)、比體育、比人氣……連上廁所都要比看誰尿的遠(yuǎn)!圣人也有三分火,時間長了簡天元自然跟樊青山較上了勁,戰(zhàn)火一直到高中畢業(yè)兩人各奔東西才消散。幾年下來,這兩人一直沒有分出勝負(fù),打了個平手。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簡天元和樊青山隔著一張桌子,已經(jīng)用眼神斗了起來,兩人雖然面無表情,但內(nèi)心戲十足。
樊青山:你這么弱雞也敢來送死,真是勇氣可嘉。
簡天元:呵呵,說的好像你很厲害一樣。
樊青山:比你強(qiáng)些問題不大。
簡天元微笑:長得丑的人總有閃光點(diǎn)。
樊青山冷笑:自戀會單身。
簡天元?dú)饨Y(jié),這一下戳到了他的痛腳,飛過去一記眼刀。這場內(nèi)心的角逐以樊青山的暫時勝利告終。
“這次有了樊大師和簡大師兩位高人,雙管齊下,一定能成事。”宴席的主人——楊峰笑呵呵地拿起身前的酒杯舉起來,給大家敬酒,“大家喝完這一杯就是朋友,干?!?br/>
樊青山得意地挑眉給簡天元遞了一個眼神,隨后拿起酒杯。簡天元維持著表面的風(fēng)度,心里已經(jīng)把樊青山罵了一百遍都不帶重樣的。
圖門青順勢舉起面前的茶杯附和眾人在桌沿上敲了兩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老大,這酒可真香?!笔匦÷暤卦诤喬煸呎f話,想迂回地提醒簡天元買一瓶給他喝。
誰知簡天元冷冷的睨他一眼,嚇得石特閉上嘴默默地吃起了菜。
那邊楊峰講完了話,他的助手陳書宇在他的示意下,開始詢問簡天元和樊青山等人的安排。
樊青山雖然不如簡天元英俊,沒有圖門青俊美,但五官深刻,劍眉星目,像是古代的俠士一般,舉手投足肆意瀟灑,很有一番男子氣概,說起話來令人格外安心,只聽他說:“我一會兒直接去將軍冢,妖魔橫行,我們怎么能安然享受?”說完,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簡天元。
楊峰一聽,登時樂了,他原本還擔(dān)心時間緊任務(wù)重,現(xiàn)在既然大師自己提出來直接過去,那最好不過,笑的像一尊胖彌勒:“樊大師真是憂國憂民??!那簡大師是怎么安排?”
簡天元微笑著點(diǎn)頭說:“我們和樊大師一起行動,要是遇到什么事兒,總好照應(yīng)一下?!闭f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對面的樊青山一眼。
“哈哈,那好,那好。不過將軍冢在深山里面,路比較遠(yuǎn),現(xiàn)在過去天黑之前可能趕不回來……”
陳書宇聞音知其意,立刻反應(yīng)說:“山上有個村子可以借宿,就是條件比較艱苦,我等會兒給劉村長打個電話讓他提前安排?!?br/>
楊峰聽完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略帶討好地看著圖門青問:“不知道這樣安排幾位覺得可以嗎?”
圖門青嗯了一聲,淡定地表示同意。
楊峰喜笑顏開又看向簡天元和樊青山兩人。
樊青山無所謂地說:“你們看著安排吧?!?br/>
簡天元則一派云淡風(fēng)輕地表示:“可以?!?br/>
征得幾人的同意,陳書宇立刻起身去打電話,包間里楊峰還想和圖門青套套近乎,楊峰笑著說:“圖門老先生身體怎么樣?”
圖門青冷淡地回答:“父親身體很好。”
楊峰還要再問,被打完電話的陳書宇打斷了:“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們到了地方直接聯(lián)系劉村長,他給大家找地方住?!?br/>
既然一切妥當(dāng),樊青山不耐煩繼續(xù)在這里耗時間,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起身要走,這邊簡天元也連忙帶著圖門青和石特跟楊峰等人告別,跟上樊青山往將軍冢方向去了。
包廂里只剩下楊峰和陳書宇兩人。
人一走完,楊峰便沉著臉問:“放在山里的攝影機(jī)拍到什么了嗎?”
陳書宇咽了口唾沫,想起那些事情心突地一跳說:“沒有拍到,而且進(jìn)山布置的五個人全都失聯(liá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