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時,婚禮開始,當(dāng)妖姬將紅綢交到嚴(yán)子陌手中時,嚴(yán)子陌雙目含笑,寵溺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女子嬌羞地低下頭,眉眼之中滿是幸福。
梵歌隨手摘下幾片柳葉,掐一法訣,柳葉隨風(fēng)起舞,婉轉(zhuǎn)旋律隨風(fēng)傾出,嚴(yán)子陌心一跳,怎的如此熟悉?看著梵歌彎彎笑眼,恍然大悟,原來是前世的婚禮進行曲。
婚禮進行曲?
似乎,有過什么承諾?什么承諾呢?苦思半晌,終不得果,只得搖搖頭,索性忘了這磨人的記憶,牽起紅綢,笑看佳人,隨著老猴子的吆喝聲入了堂。
“一拜天地!”
…
因都是自己人,便少了新娘入洞房這一步驟,直接入席,今晚狐貍弄的倒與往日不同,少了仙果晨露,多了些人間煙火,連往日里不喜熱鬧的狐貍也與老猴子多喝了幾杯。
當(dāng)月光遍灑大地,濃華漫布長空,人半醉,杯半空,談笑之聲不絕于耳,高談之音摻雜其中,此時,婚宴,已入高潮。
“今日時陌小子的大喜之日,光喝酒多沒意思,我們來玩點別的?”
眾人側(cè)目,只見老猴子衣裳半敞,側(cè)臥在矮桌之后,敲了敲碗,發(fā)出清脆的叮叮鐺鐺聲,右手邊的梵歌見狀,嗤笑:“瞧你那德行!”瞧著猴子滿不在乎的樣子,惡劣地笑著傳音道:“怪叔叔什么的戈音最不喜歡了。”無視猴子瞬間僵直的脊背,低笑一聲,又轉(zhuǎn)身同洛君說笑去了。
“猴子說的極是!”一直沉默的妖姬忽地笑了,“不過,玩什么呢?”
“吟詩作對就免了吧!”嚴(yán)子陌摸著嬌妻的發(fā)絲,笑道。這古人宴上玩樂就那么幾套,他可不敢恭維。
“舞刀弄槍如何?這可是猴爺我的拿手好戲,要不我給你們來幾段?”說著,光茫一閃,手中便多了一把長劍,作勢要越過桌子,卻被一旁的梵歌拉住:“我哥的成親之喜,你舞刀弄槍干嘛?!?br/>
看了看碼著臉的梵歌,猴子正欲開口,妖姬的話便響了起來:
“說到舞刀弄槍,我這會子卻想起一件事來?!?br/>
眾人齊齊將頭轉(zhuǎn)了過去。卻見妖姬靠在緋漓懷中,似笑非笑道:“小陌和小歌以前修過一套舞,不知可還記得?”
“這…”
聽師母提及自己,梵歌和嚴(yán)子陌齊齊皺眉,那一段痛苦的回憶,梵歌自是忘不了,而嚴(yán)子陌對那時的記憶模模糊糊,好像是學(xué)了一奇怪的舞蹈來著,依稀記得是兩個人跳的,而另一人,竟是小歌嗎?疑惑地看著對面皺眉的女子,一時糾結(jié)。
看著無限糾結(jié)的二人,狐貍哈哈大笑,寶貝想玩,就讓她玩吧,遂順風(fēng)而議:“是了,是惑心與引魂吧!”
這惑心與引魂,猴子自是知曉,也就安份地坐回了位上,手中又多出一壇酒,灌了一大口:“這惑心與引魂,猴爺我早有耳聞,只是一直未有緣相見,既然陌小子與小歌習(xí)過,那麼,就趁著今兒個這喜慶日子,舞一曲助助興罷!”
戈音兩百多歲了,也未曾見過,聽猴子這么說,也跟著幫腔。嚴(yán)子陌與梵歌看著滿眼笑意的狐貍,知是推脫不過,硬著頭皮來到場中央。妖姬指尖輕點,鼓樂聲漸起。
本以為忘得差不多了,但隨著熟悉的節(jié)奏一起,白紗飛揚,紙扇翻轉(zhuǎn),卻是意想不到的默契。
一曲完畢,觀者拍手叫好,只妖姬面無表情,將頭埋在了緋漓胸膛之中。感覺到胸前的濕熱,緋漓拍拍妖姬,低聲安慰:“別傷心了,一切自有天意,萬事不可強求?!?br/>
“我知道。”懷中妖姬聲音悶悶的。
看著談笑的眾人,擁著懷中人站起身來?!把в行┳砹??!闭f罷,便離了席。
看著狐貍離開的背影,嚴(yán)子陌沉默了。
惑心…
引魂…
已不大記得修習(xí)過它們,怎么剛才竟會如此熟練?還有,與小歌的默契,似刻進骨子里的,那為何對她一絲印象都沒有?更何況,既是一同穿越而來,理應(yīng)至死不忘才是。
捏著酒杯,垂下的眼簾掩住陰霾,究竟,是發(fā)生過什么?她當(dāng)真是我的妹妹嗎?為什么以前的記憶如此模糊?我,真的是因誤食毒草而失憶?自小的特種兵訓(xùn)練又怎會讓自己犯如此錯誤?
看著與洛君談笑風(fēng)生的梵歌,腦子如一團亂麻,將酒滿杯,一飲而盡。
“子陌?!鄙韨?cè)的陌陌抓住了他的衣袖,神色之中盡是擔(dān)憂,“你臉色好差,是哪兒不舒服嗎?”
看著自己愛到骨子里的女人,嚴(yán)子陌腦子里的疑惑立馬煙消云散,只余下滿滿的幸福。勾起薄唇,綻開一抹邪肆的微笑,湊到陌陌耳邊,輕聲道:“陌陌,時間不早了,我們該洞房了罷!”
聞言,女子臉上表情一僵,隨即將手放在嚴(yán)子陌伸出的掌上:
“好?!?br/>
“哈哈哈哈!”嚴(yán)子陌大笑著將陌陌公主式地打橫抱起。告辭眾人,朝新房闊步走去。
見新郎新娘離座,老猴子晃到梵歌身邊,歪坐一旁,擠眉弄眼道:“過了今晚,陌小子就是有婦之夫了,小歌你真不后悔?”
梵歌笑而不答,倒是一旁的洛君不耐地皺皺眉,“你這猴子怎的這么多事?”
猴子見是洛君開口,猴毛立馬豎了起來,“你這小子好不知好歹,我這還不是為了歌小子好。”
“你以為主子會變成第二個攀云?”挑挑眉,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聞言,猴子的桃花眼睜得老圓:“你怎知…”
未等猴子將話說完,洛君冷笑一聲:“哼哼,我怎不知?當(dāng)年那上神攀云與海神公主洛伊相戀,因在神戰(zhàn)之中折了修為,便騙洛伊服了那忘情圣水,斷了關(guān)系,千年之前,你怕是也像主子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擁入他人之懷吧!”
猴子聽了這話,常醉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清明,頹然道:“你不懂…”
“哼,我不懂?當(dāng)年你也被灌了忘情圣水,而如今卻也還不是日日借酒消愁?”
“你,到底是誰?”
“海神之王,洛君。”
“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