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越想就越覺得可惜了,可她的手下卻一點也沒耽誤。
只見她從那香膏盒里摳出了一大塊,在指間涂抹開去,然后學(xué)著石嫣的樣子,兩只手反復(fù)地揉搓著,不一會的功夫,她便覺得自己雙手竟比之前光滑柔順了許多。
“哎呦!這可是個好寶貝!”王氏就欣喜若狂地將那香膏涂滿了全身。
兩三日后,王氏就開始長小疹子。
因為這些小疹子不痛不癢,她起先也就沒怎么在意。
可過得幾日,這些疹子不但沒消,而且一烤火就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爬,再后來就連棉襖也不能穿了,一穿就渾身癢得難受。
京城早已入冬,不烤火或許還能扛一扛,這連棉襖都不能穿,就讓人受不住了。
不過兩日的功夫,王氏又燒又吐的,把石家人都給嚇了一跳。
石崗趕緊尋了城里的最好的大夫來,可大家在瞧過王氏的癥狀后,紛紛表示沒瞧見過這么蹊蹺的疹子,都不敢貿(mào)然下藥。
“那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吧!”簡書山看著自己婆娘的恐怖模樣,就暴跳了起來,“前幾日她還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這副模樣,總要有個說法吧!”
“要不要請陳道長來看看?”石嫣瞧著時機差不多了,就建議著。
石嫣給王氏的那盒香膏是石錦繡特制的。
在制作時,石錦繡在香膏中加入了七蟲七花,這七蟲七花雖然能讓皮膚變得嬌嫩,一次兩次或許無妨,可若長時間使用,便會讓人發(fā)疹子。如若找不到針對這七蟲七花的解藥,皮膚就會慢慢潰爛下去。
她們只想教訓(xùn)教訓(xùn)王氏,并不是想要她的性命,因此讓她吃吃苦頭就好了。
“對對對!我怎么把陳道長給忘了!”石崗就一拍腦門,“只是他平日里那么忙,也不知道在不在京城呀?”
“在的在的!”石嫣就趕緊應(yīng)道。
為確保這件事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石錦繡已事先征求過師父陳平的意見,陳平本就是個有些天馬行空的人,在得知石錦繡的計劃后,非但沒有阻止,還很積極地參與了進來,幫著石錦繡出謀劃策。
好在石崗也沒有細想石嫣的話,一心想著救人要緊的他就直奔了陳記醫(yī)館。
“啊呀!怎么弄得這么嚴重了才想著找大夫?”在一番裝模作樣的號脈后,陳平就打量了眼王氏住的宅子,“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漆瘡而已?!?br/>
“漆瘡?”簡書山就表示質(zhì)疑,“我又不是沒見過長漆瘡的人,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陳平就很不高興地瞪眼,“同樣是風(fēng)寒,有的人是嘔吐,有的人卻是瀉肚,怎能一概而論?”
一句話,就將簡書山堵得無話可說。
“而且你們看看這屋子,是不是剛刷過?”陳平也就越說越溜,“她受不了這生漆,所以長了漆瘡?!?br/>
眾人一想,好像真的是這樣。
“我可以配些藥給她吃,不過三五日的功夫,她身上這些漆瘡就能消退下去。”陳平繼續(xù)道,“不過她最好換間屋子住,住在這的話,她遲早得再犯?!?br/>
“換一間屋子?”這回卻輪到簡氏覺得為難了,“我這的宅子都是新刷過的,豈不是每一間都不行?”
“恐怕是這樣的!”陳平就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石嫣,“病人受不了,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而且我這藥只解得了一時之急,可不能治她犯漆瘡這事?!?br/>
“住不了新宅子的話,是不是可以讓舅舅和舅母住到我們之前住過的院子去?”接到陳平暗示的石嫣就照之前同石錦繡套好的話說,“林三爺那邊的宅子好像一直還空著呢!”
王氏一聽自己這怪病竟是住在這新宅里住出來的,就掙扎著坐了起來,嚷嚷著要走。
簡氏瞧這陣勢,就只好同石崗商量:“要不你去找找林三爺?看看能不能以一個公道的價錢賃下那宅子?”
石崗就沒有遲疑地去尋了林燮。
好在石錦繡一早就同林燮打了招呼,而那宅子又剛好一直空著,林燮很快就答應(yīng)了。
王氏就一刻也不愿多呆地帶著兒子和簡書山搬走了。
“可算是把瘟神給送走了!”不敢在簡氏面前說實話的石嫣就癱倒在哥哥石楠的房間里。
“有那么可怕嗎?”石楠卻同妹妹莞爾一笑。
“怎么不可怕?你和許礫哥是每天去了國子監(jiān)不知道,簡直是大魔王帶著小魔王四處禍禍!”石嫣就同他們二人抱怨著,“你這院子要不是白日里都鎖了門,都指不定他們能幫你們糟踐成什么樣!”
“他們雖然搬走了,可到底還是在京城啊,還是可以隔三差五的回來叨擾你們的?!弊谑堇锏脑S礫就提醒著。
一語成箴。
這京城不比鄉(xiāng)下,燒個柴火都是要花錢買的,簡書山兩口子的口袋里本就沒什么閑錢,在京城也沒個正經(jīng)營生,就只能坐吃山空。
王氏不敢去青石巷,就打發(fā)簡書山三天兩頭的去找簡氏打秋風(fēng)。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shù)多了,簡氏也覺著這不是個辦法,也就和石崗商量著要不幫簡書山開個鋪子做買賣。
石崗也煩簡書山這一家子。
想著他若是有個營生,不用天天來煩自己也好。
但一想到石錦繡說不要給這一家子花錢的囑咐,石崗又覺著有些不妥,于是特意去了趟平安坊。
“讓他們開鋪子?”石錦繡就細想起父親的這個提議。
夢境中,她這個舅舅是看著他們這一家人真是沒有油水可榨了,才訕訕地離開了京城。
而如今,他們這一家人過得風(fēng)生水起,想必大舅一家人也沒有那么容易離開。
“也不是不可以,”石錦繡在思疇后道,“只是這事得問過大舅他們的意思才可以,以免是咱們剃頭挑子一頭熱;這開鋪子的錢,也不能全由我們墊付,不然這鋪子來得太容易,他們也不懂珍惜。”
石崗覺得石錦繡說得很有道理,自平安坊出來后又直接去找了簡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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