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茯苓一直在人堆里被擠來擠去,就連頭發(fā)都被擠散了,白芷跟她說話的時候,楊茯苓都沒有聽見。
直到聽到白芷大聲喊她名字的時候,才匆匆抬起頭來:“哦,芷兒姐,我在這邊呢,被人擠過來了?!?br/>
白芷見她那瘦弱的身體這人群中被擠來擠去,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拉了她一把。
只聽一聲驚吼:“啊?。 ?br/>
白芷才反應過來,看著手中一塊布,傻傻回不過神來。
段洵眼疾手快的脫下自己外袍披在她身上,蓋住扯掉的到罩衫。
楊茯苓差點被氣死,頭發(fā)被人擠散了,凌亂不堪,衣服還被扯爛了。
“茯苓,茯苓,你聽我說,我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拉你一把,不曾想只拽著你的衣服了,所以……”她抽了抽唇角解釋。
真不是故意的……
“芷兒,我知你是無意,只怪我今天太不走運,總是被人擠來擠去,你看我現(xiàn)在這幅模樣像不像一個叫花子?”她無奈自嘲,散亂的頭發(fā),破了的外罩衫,加上段洵男子外衣,就更顯得不倫不類,狼狽不堪。
“茯苓,要不你先回去吧,你看這里挺亂,別把你在弄受傷就不好了,”見她這副模樣,白芷都心生不忍。
楊茯苓想都沒想:“好,我這就回去,”說完她就轉身往回擠。
寒若突然出現(xiàn),帶著楊茯苓飛上房頂,往家的方向飛去。
白芷這才想起來:“段洵,你看見落兒了沒有?人來人往,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已經(jīng)人擠人!現(xiàn)在更找不到落兒的影子了?!?br/>
段洵滿眼只有她,哪知道白落去了哪兒?
于是搖了搖頭:“芷兒,我一直跟著你后面沒有看見她去哪里了?想來回去了吧!”
“等寒若,他一會兒就回來,到時候問問他,我們現(xiàn)在還是自己趕緊四處找找看,若她沒回去,可就麻煩了,”白芷越想越害怕,如果把人弄丟了可就完了。
“不行,段洵現(xiàn)在落兒失憶了,如果我們找不著她,那……以后可就完了呀!”本來就腦袋空空的人,如果落到壞人手里,后果簡直不敢設想。
段洵也在她飛上房頂,居高臨下,借著滿街的朦朧光亮,四處尋找著。
白落則在逛街的時候,不知被誰踩了一下腳,就彎腰拍了拍腳上的灰塵,抬頭跟大家走散了。
本來還嫌晃晃的逛著,誰知道突然涌出來一大堆人,擠得她分不清方向,然后被人流夾著走。
她就是想找他們也找不到,掙扎間躲到一個巷子口喘氣,這人流實在太可怕了。
她現(xiàn)在想回去都回不去,絕望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
“你……”
“我是冷霜,你姐夫的侍衛(wèi),暗中保護你的,”冷霜也不打馬虎,直接亮出身份。
“哦!那就是自己人了,”白落放下心來,突然在眼前冒出一個黑衣人,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來綁架自己的呢!
“落兒小姐,要不我先帶你回去吧!這里人實在太多,也不適宜再逛下去,只會被人擠來擠去,”冷霜這個大男人都被擠到房頂上默默守著,想她一個瘦弱女子在底下,還不得被擠成肉餅呀?”
白落想都沒想,于是點點頭:“你說的對,那個放花燈船我也不去了,這么多人都過去的話,到時候別把自己弄到水里去,現(xiàn)在天氣還這么冷,掉水里肯定會凍死。”
本來還好好的,街上三五成群逛花燈很熱鬧,誰知道人越來越多,像是從地底下突然冒出來一樣,讓人措不及防。
冷霜準備帶她走時,剛飛上了房頂,就遇見人攔路。
“落兒!”
冷霜眼睛微瞇,沉下臉色:“城主大人真是好興致,大晚上出來逛街,都逛到房頂上來了!”
獨孤瑾定定的看著白落:“我們倆聊聊好嗎?”
她想都不想拒絕道:“不好,去了,你長得不丑,可我又不認識你,憑什么要跟你聊聊?我又不是隨便的女子?!?br/>
獨孤瑾身影微動,
不認識他?
怎么可能?明明才分開沒幾天,為什么就不認識他了呢?
“落兒,你看清楚,我是獨孤瑾,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他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女子。
“獨孤瑾?那又怎樣?我又不認識你,還請你不要攔住我們去路,”對于眼前突然攔路的男人,白落說不出來的厭惡,好像上一輩子就討厭他一樣。
冷霜不再跟他廢話,怕再糾纏下去不會有什么好事,于是帶著白落直接飛上對面的房頂,往家方向飛去。
說是繞開他,倒不如說是在逃走。
冷霜可不想跟獨孤瑾打架,那是跟主子不分上下的男人,一旦動起手來他準吃虧。
白落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到家里,看見楊茯苓坐在屋里梳洗自己。
因為她沒有關門,白落就那樣站在門口,倚靠著門框,戲虐的看著她:“茯苓,你這是怎么啦?回來就梳洗打扮,是遇見心上人了嗎?”
“嗨,那有什么心上人呀?”說到這里楊茯苓心里突然想起鳳傾,不……他是三皇子,不是她能肖想的。
“今天街上出來人好多,我頭發(fā)被擠散了,衣服又被芷兒拉破了,沒辦法只能先回來梳洗一番,你呢?怎么回來這么早?芷兒現(xiàn)在可是到處找你呢!”楊茯苓快速收拾好心情,以后她的路,就是認真做生意,走一步算一步。
白芷接到冷霜消息,說是兩人都安全回到了府上,急匆匆往回趕。
等到家里時,其他人還都沒回來,就見她倆屋的燈光都還亮著,于是趕緊跑了過去:“落兒,茯苓你倆都在嗎?”
那一聲獅吼,兩人都從房間里出來:“都在呢,別嚎了,這么大的人丟不了,再說了還有冷霜與寒若那兩個高手在,就是想丟也不可能呀。”
楊茯苓很慶幸,他們倆還在,最近都不像以前能看到他們倆在眼前晃來晃去。
也多虧了寒若她才能平安無事回來。
“哎呦,你們倆都在就好,可嚇死我了,什么元宵節(jié)呀?真是鬧元宵,夠熱鬧,”外面人山人海,仿佛整個永城的人都聚集過來。
隨著白芷回來的還另有其人。
“芷兒,落兒是怎么回事?她為何不認識我了?”獨孤瑾在他們身后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