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掉她的衣帶,一層層將她褪掉,就像只幻蝶破繭般。他的吻如火如荼,灼燒掉她整片平原,意亂神迷…
待她醒來發(fā)現(xiàn)正與他無距離地貼合,但不知身上怎會覆著不知來向的棉被,她被嚇得愣在那里,不知所為。眼淚無法控制得從眼眶迫出,絲絲下墜,思緒游離不知去向何方。突然耳邊傳來溫存的聲音“你知不知道,這一夜已將我錯過的流年十載全部補回?!倍鴵Q來的僅是她的不語?!皩Σ黄?,未經(jīng)你的同意,我擅自…”他苦笑一番,起身著上自己的衣衫,然后擁起她,輕柔地幫她將件件輕紗覆上,又接著說:“我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個喚起我溫存的人,你,不要這樣好嗎?”他見她依舊不語,聲音又恢復那如冰霜般:“我說過你看過我的全部,上次不幫你,是因為我正留著昨夜的機會?!倍爬嫦衲九及惚凰渲坪跷绰犚娝牡拖屡c輕柔。
她含著恨地望向他:“所以,你就這樣對我。杜梨,你真是個魔鬼?!?br/>
“你和我本來就是一體?!闭f罷,他低頭吻了吻她那如鑿的鼻梁,飲去了她臉上的晶瑩。
“今早陪我去采些野果好嗎?就給我一個早晨。”他的嗓音極度嘶啞低沉,不敢與她無法對焦的雙眸相視,不容置疑地截起她的腰,橫抱著她踱步進入山林。這是一個晴朗天,光線透過葉隙映在他們臉上,暖暖的格外舒服。他瞇起雙眼,嘴末成一個弧度,像是人生沒什么比這更快樂了。最后什么也沒有摘到,回到原地。他緊緊地摟著她輕吟著“杜梨,再忍一會。一會兒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痹捴帘懵犚姳婑R騰來,地上的塵土都被震起,杜梨一臉驚愕、錯亂地望著他。他沖她莞爾一笑,冰涼的手撫過她的臉頰:“放心,有我。馬上就能恢復正常了。你這么笨,一個人該怎么辦?”
“梨兒,你們在做什么?”一聲憤怒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杜梨扭頭看見一襲白衣的杜棠屹坐在馬背上,身后坐著千軍萬馬。她又疑惑地望著影子,發(fā)現(xiàn)他正目不轉(zhuǎn)睛略含笑意地望著她,說道:“他回來接你,回去吧?!比缓髮⑺旁诘厣希持改﹃淖齑剑骸艾F(xiàn)在這里不再那么蒼白了,回去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切都會好的。”她皺著眉頭更加疑惑,但心頭不知從哪冒出極大的怒火,沖他吼道:“你憑什么叫我回去?你算什么,為什么什么都要你說了算?”他嗤笑道:“杜梨,你還真是個笨蛋。我已與你分身,便不再一體,我本就是這樣的人,這么久還沒發(fā)現(xiàn)嗎?今后,我倆生死不相干。”
“杜梨,昨夜我過的話,你現(xiàn)在應該兌現(xiàn)了?!倍盘牡脑捲俅未驍嗔怂麄?。
影子回頭看過杜棠,輕蔑的說道:“是,我答應你的,那么,你答應我的,也必須兌現(xiàn)?!?br/>
“我會讓她今后生活得快樂,你現(xiàn)在就當著我們的面自裁吧?!?br/>
“影子,你昨晚到底去做了什么?你們在說些什么?。烤褪且驗閮纱矤€棉被,你就答應他這些亂七八糟的生死挈闊嗎?”
影子回過頭,食指放在嘴唇上。又接著說:“這樣,他才能放你一條生路。你本就與這件事情無關,不必受到牽連。這樣多好,你們以后在一起不會再有阻礙了,他也會幫你治好病?!?br/>
“誰跟你說過我要和他在一起了?我已經(jīng),不愛他了。你忘記了,我醫(yī)術那么高超,不用別人,我自己可以醫(yī)好自己,你不要答應他!”
他苦笑一下,上前將她按進自己的懷里,撫了撫她的青絲。“天下哪有只好自己之說的?更何況她以封鎖全城,不說沒有藥可以治好你的病,沒有居身之所,無處安身,你何以立命?斷食斷糧,你又能堅持幾天?”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在了我怎么辦?你不是說我笨了嗎,你把我留在那種人身邊,你怎么能放得下心?總會有我們的出路的,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杜梨,你別任性了?!?br/>
“你已經(jīng)對我做出那種事,要留下來對我負責!”
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全然不顧他們面前的杜棠臉色已經(jīng)差到極致,他扔出一把劍在他們面前,說道:“杜梨,既然你已經(jīng)分析得如此清晰,那就不用我再多說了,你自己把握吧?!?br/>
杜梨身體突然涌起一股力量,沖著杜棠吼道:“你閉嘴,該死的人是你,不是他!我的事,你沒有資格干涉!”這話惹得杜棠目光灰暗下來,陷入了沉默。他揮了揮手,示意他的兩個手下將杜梨擒住。影子拾起地上的劍,對那兩個人說道:“你們輕一點,別傷到她,否則在這之前,我會先送你們下地獄。”
“不要,影子,不要??!你要是一劍殺死你自己,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
“你餓了,對吧!”
“沒有,我一點都不餓?!?br/>
“他想除去的人是我,與你無關?!?br/>
“你看我現(xiàn)在生龍活虎的,不會死的。我的病,我的病已經(jīng)好了,你快把劍扔掉??!”
“你自己看看你的樣子,再編些謊話來騙我吧。這次,連同之前的兩次,都由我來替你做主吧,就當是你回報我的?!?br/>
影子將劍拔出,鋒芒刺進了腹部。然后將那被染紅的利器拔出,刺入地面不讓自己倒下,口中溢出一大口血。她能感覺到是那兩個人松開了手,像瘋了一般的睜開了他們,沖到他的面前,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哭號著。
“你別哭了?!?br/>
“疼嗎?很疼的,對吧!”
他搖了搖頭,身體失去控住,將重力全部依附在她的身上,兩個人倒在地上,他殘喘地說道:“把你的手,給我。”
她哭著點點頭,將手伸到他面前。影子抓住放在口中,將她的手指咬了一個小口。此刻杜梨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覺得嗓子疼的難受,呼吸好困難。杜梨的手在他的體內(nèi)游走著,陣陣滾燙讓她的心像被刀絞一般——他將他的手透過那個傷口,穿透進他的身體。輕聲問道:“你摸到了嗎?”她點點頭,哭的昏天暗地。他卻笑了。
“你握緊,不要松開?!倍爬娴氖直怀槌?,手中握著藏在他體內(nèi)的一把黑色的梨花釵。影子滿頭的青絲瞬間變成如雪般皎?!皠e怕,這是我的結魄,桓玉蟬練成后留下的。我?guī)湍愦魃希易詈竽芙o你的,也只有這些了?!?br/>
她的頭失去控制地一直點著,仿佛忘記如何停止。“別亂動了,我的手沒剩太多力氣。”他綰起她的一抹青絲,將釵插如…
“好看嗎?”
“怎么樣,都好看。”
她將他環(huán)住,啜泣著:“對不起,之前,之前我還那樣對你,我還一直責怪你,跟你耍性子,對不起。我們都好好地活著,好不好???”
他翕上雙眼,聲音越來越?。骸坝挠乃荩缇d長青。泗涇卻動,撥癢心弦。況那冬雪再皎再潔,也及不上你那一毫厘。猶如夏雪般,真是個脆弱無常的…奇跡?!?br/>
“那天的仙人是你,對不對?你醒過來,我還有好多疑問想問你呢,你快些醒來??!你不是說昨夜補回了你十余載的流年嗎,你醒過來,我給你千千萬萬個夜晚,世世代代的流年…”她搖著他早已失去靈氣的身體,像囈語般重復著那幾句話。
秋風輕襲,他的身體耀出巨光,化成一片片梨花花瓣飄走,就伴著今天柔柔的陽光,帶走了同她那晚繾綣的回憶。杜梨哭喊著:“杜梨,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為什么?為什么連你的軀體也不留下?”她伸手握住一片花瓣,緊緊地捏在手心里,蜷縮在他還未消失完全的身體旁邊呢喃著:“走吧,我要留住你的一小部分,不知道你會不會痛,即使疼了也是你活該,大壞人?!彼稍谶@場梨花雨里入眠,希望能夠在夢里再遇見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