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澤帶著身后的三人不快不慢的在地洞里行進著,洞穴內的濕度越來越大,當他們剛會合時,四周的洞壁還算干燥,路面也平整沒有任何水跡。在走了大約半小時之后,路面開始出現(xiàn)小片的水坑,弗雷澤在黑暗中準確的跨過這些水坑,后面的三人循著他的足跡緊跟著他。洞壁也變得潮濕不堪,尤拉尼亞開始時還偶爾扶著墻壁,后來墻上不斷滲出的泥水讓她不再這么做了。
“我們不會就這么走到河里去吧。”尤拉尼亞輕聲向前面的弗雷澤問道。
弗雷澤沒有回頭。“也許是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們一定會遇到魔物。”剛說完,身后的尤拉尼亞突然拉了他一把,弗雷澤明白這意味著什么,立刻停下腳步并且蹲下身子。
尤拉尼亞也蹲下身子,湊上前以極低的聲音說道,“我感覺到了魔物的氣息,潮濕,腐爛,令人作嘔的惡臭?!闭f著,還不自覺的捂住了鼻子。
弗雷澤熄滅了光球,在黑暗中輕聲說道,“我到前面看一下,馬上回來?!?br/>
尤拉尼亞抓住了他的手臂?!皠e一個人蠻干,有情況先回來再說?!?br/>
弗雷澤掙脫了她的手?!拔铱刹粫延⑿?,沒有把握的事我絕對不會做?!闭f完彎著腰慢慢向前移動過去。
在黑暗中,尤拉尼亞什么都看不見,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之外連聲音沒聽不見,但是水鬼的惡心氣息依然讓她感到陣陣惡心,除此之外,她還能感受到另一個獵魔人同伴的氣息,這讓她稍稍安下些心。
幾分鐘后弗雷澤回到了尤拉尼亞身邊,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前面五十碼左右的地方有兩個洞窟,左右各一個,每個里面都有十多個水鬼和……”
“和什么?”埃米爾突然問道。
弗雷澤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們村子里那些消失的村民應該就在里面了,只不過他們都死了,而且在這么潮濕的洞穴里這么久,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br/>
埃米爾沒有再說話,尤拉尼亞接過了話題。“我想魔劍士應該能單獨解決一個洞穴吧,埃莫斯和我另一個?”
弗雷澤的的聲音向隊伍最后傳去。“我左邊,你們右邊,到洞口時我會再次施放光球術并且讓它飛到右邊的洞穴里去,你們迅速跟進去?!?br/>
“沒問題?!卑D购唵蔚拇鸬溃S后再次說道,“埃米爾你就在洞口外等著,先別進去。”
埃米爾沒有回答,弗雷澤沒有多等,這次他的聲音傳向身邊的尤拉尼亞?!澳阕プ∥业囊路D棺プ∮壤醽?,埃米爾拉住埃莫斯,這樣在黑暗中不用說話交流也能到洞口。”
在黑暗中尤拉尼亞隨手一把正巧抓住了弗雷澤的左手,然后像觸電般松開,又怯怯的向上抓去,最后輕輕抓住他的左臂。弗雷澤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邁開穩(wěn)健的腳步,悄無聲息向前方走去。
在即將到達洞口前,眾人都可以清晰的聞到讓人反胃的惡臭,弗雷澤停了下來,尤拉尼亞和埃莫斯都知道行動即將開始,他們松開了抓住同伴的手,將武器握在了手里。下一秒,一陣刺眼的亮光躍入眼中,亮光迅速向右方移動,獵魔人迅速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緊隨光球沖入右側的洞穴。幾乎就在同時,弗雷澤一步跨入左側的洞穴,兩邊同時傳來了水鬼的慘叫聲,雜亂的打斗聲持續(xù)了幾十秒逐漸安靜下來,隨著左側洞穴傳來的劍砍入血肉的悶響,戰(zhàn)斗結束了。
弗雷澤緩緩走出洞穴,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還在通道中的埃米爾,然后向右側洞穴走去。“現(xiàn)在你可以進來了,希望你做好了心理準備?!?br/>
右側洞穴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四肢殘缺的水鬼尸體,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但是除了血腥味之外,還有一股更令人作嘔的惡臭彌散在洞穴內。借著光球的亮光,弗雷澤看到了兩位獵魔人,埃莫斯半跪在地上,尤拉尼亞正在為同伴腿上的傷口涂上傷藥。
“受傷了?”弗雷澤走近兩人。
埃莫斯粗重的喘著氣?!袄狭?,要是在以前,這些玩意兒連我的衣服都別想碰到。”
“別逞能了,你這個樣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和沼澤女妖一戰(zhàn)了?!庇壤醽啌牡膿u著頭,拿出亞麻繃帶一圈一圈的為同伴綁上。
弗雷澤向洞穴深處走去,光球跟隨著他,照亮了洞穴的角落,他微微側過頭向身后的埃米爾說道,“你要找的就在這里了?!?br/>
埃米爾幾步跑到弗雷澤一旁,隨即被眼前的慘象所震驚,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不停嘔吐起來。在把胃里的東西吐完之后,埃米爾半跪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充滿腐爛氣味的空氣。
尤拉尼亞攙扶著埃莫斯走了過來,即使是獵魔人,眼前的這一幕也令他們皺起了眉頭。只見在洞穴里角落里,層層疊疊的堆著已看不出人形的尸體,其中大部分都已腐爛不堪,蛆蟲在爛肉上啃食,血水混著渾濁的液體四處橫流,幾乎讓人窒息的惡臭正是從這個尸堆中傳出來的。
埃莫斯走上前去,忍住從胃里翻滾而上的酸水觀察了一小會兒,連忙退了回來,在吐出一口酸水后緩了口氣后才能說出話來。“他們都是被水鬼所殺,沼澤女妖似乎只是把他們引誘到沼澤里,然后由水鬼拖,或者是背到這里,真搞不懂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以水鬼的慣用手法都是直接把獵物殺死在原地的?!?br/>
尤拉尼亞將衣服的領子提上來遮住了口鼻?!案癄€的太厲害了,否則的話可以從傷口上發(fā)現(xiàn)點線索的?!?br/>
弗雷澤冷靜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八麄兪鞘澄铮蛔サ竭@里是為了給某種……東西吃。”
尤拉尼亞不解的問道,“食物?那為什么他們的尸體還在這里,難道你說的那種怪物只吃某一部分嗎?”
“它吃的不是肉體?!备ダ诐傻哪抗鈷哌^尤拉尼亞,定在了尸堆上。“這些人是由于精神力被吸干所致死,然后被堆在這里任由腐爛?!?br/>
“精神力?”埃莫斯向后退了幾步,離尸堆遠一些讓他的胃不再反酸?!罢f實話我們獵魔人對這個并不在行。”
弗雷澤抱起雙手平靜的說道,“精神力是魔法的基礎,施放魔法需要精神力的支持才能做到,每個人都有精神力,你我都有,只是絕大部分人的精神力沒有被發(fā)揮出來而已。而法師因為經過訓練,他們的精神力要比普通人強大得多,但是過量使用精神力還是會要了他們的命?!?br/>
尤拉尼亞也走到兩人身邊?!爸澳阏f的那個法師就是把精神力全部注入你體內而失去生命的吧?”
埃莫斯對尤拉尼亞搖了搖頭,女孩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轉移話題?!澳敲催@些人的精神力被吸干,是沼澤女妖干的?”
埃莫斯搖著頭說道,“我從來沒聽說過沼澤女妖會這個,它們至多只會些簡單的魔法而已。”
“還有其他魔物在這里,比沼澤女妖更可怕的魔物?!备ダ诐勺叩饺耘f跪在地上的埃米爾背后,低頭看著他蜷縮的背影?!暗窃谖覀兝^續(xù)前進之前,還有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