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感動得熱淚盈眶:好正太!好主角!沒抱錯大腿!
那群少女被謝羲低聲呵斥,都愣了一下。但謝羲人長得玉雪可愛,連呵斥看著都像是撒嬌,幾個少女不過愣了一下又回過神來,一點不生氣,仍是笑嘻嘻的:“小師弟的大師兄是誰?人很好嗎?俊不俊?”
楚魚本來打算邁出去的腳又收住了,繼續(xù)摸著光滑的下巴,想聽聽主角是怎么看他的。
謝羲稚嫩軟糯的聲音傳來:“我家大師兄溫柔包容,待人和善,俠義心腸,處處為他人著想,是最好最好的師兄!”
楚魚聽得老臉一紅。
咳咳,溫柔包容,待人和善什么的可以有。俠義心腸是什么鬼?處處為他人著想又是什么鬼?
少女們齊齊“哇”了聲,追問那位大師兄姓甚名誰。
謝羲滿面驕傲之色,正要說出楚魚的名字,前方忽然響起一道玉碎般清冷干凈的聲音:“師弟,在與誰說話?”
正是不堪其夸的楚魚。
眾位少女扭頭一看,就見從大殿石階上走下一人。身形修長,挺拔如松,緞袍雪白,微飾云紋。往上一看,五官清俊秀逸,卻過于清冷,尤其是那雙潭水般的黑眸,仿佛只是看一眼,便會讓人通體生寒。
一看就覺得清冷高貴、高高在上。
楚魚在天淵門是位名人,不僅是因為天資傲人,還有個原因就是……他位列天淵門十大美男之首,畫像早就在師姐師妹及某種興趣愛好的師兄弟間流傳了千遍萬遍,清冷孤高的性子誰都知道。
一看到楚魚,幾位少女齊齊炸毛,不可置信地轉(zhuǎn)向小正太,用眼神傳達了她們鋪天蓋地的驚悚:
這就是你“溫柔包容、待人和善、俠義心腸、處處為他人著想”的大師兄?!
楚魚在外人面前裝高貴冷艷已經(jīng)熟門熟路,沖著幾位少女淡淡頷首,走到謝羲身邊,俯身將他抱起,御起尋笙,便往遠塵峰而去。
原地的幾個少女呆了許久,齊齊疑惑了。
好像……對待那個小師弟時,的確是挺溫柔的……
回到洞府里時,諸位弟子正在上晚學。
原主楚魚雖然面對主角時放蕩不羈愛作死,但教導這些弟子還是極為嚴厲的。楚魚離開,他們也勤勤懇懇地繼續(xù)修煉,沒有一絲懈怠。
楚魚大感欣慰。
先發(fā)現(xiàn)他的是三師弟,一看到楚魚,差點蹦起來,愕然道:“大師兄,您……回來了?”
楚魚頷首,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淡淡道:“下山碰到了魔修,便提前回來了?!?br/>
聽到“魔修”,三師弟又是一驚:“莫非是合歡宗那個?”
“……哈?”
“那個癖好孌童的……”
楚魚黑著臉一巴掌拍到三師弟頭頂:“好好修煉,閉嘴?!?br/>
倒霉孩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回小院的路上,一直都是沉思狀的謝羲突然開口,疑惑地問道:“大師兄,孌童……”
楚魚聽到這個詞就頭疼,一本正經(jīng)臉:“小孩子不要問東問西?!?br/>
謝羲不依不饒:“聽說孌童是很受喜愛的……大師兄,我做你的孌童好不好?”
噗!
楚魚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屮艸芔茻主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無言地低頭同那雙純潔無暇、清澈見底的清潤黑眸相對,楚魚的嘴角抽了抽:“……師弟放心,就算你不是師兄的……孌童,師兄也會一直對你好的?!?br/>
正太頓時眼睛亮亮的,仿若天幕上的星子,熠熠生輝,明亮耀目。
楚魚默默扭過頭。
……希望主角長大后,憶及這一段時,別氣急敗壞拿劍失手捅死他……
***
洞府中地界極大,離后崖不遠處有幾座被荒廢棄置的山。楚魚轉(zhuǎn)了兩日,才在一座山上找到湖泊,面積甚廣,湖水清澈,四下也安靜。
雖然比不上流動的長河、震撼的瀑布,但在洞府里就不要挑三揀四了。楚魚到這峰上打坐幾日,感到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徹底恢復,便開始練習早就備好的兩個法訣。
才練習了半日,正打坐稍作休息時,謝羲卻找上來了,一臉的控訴與委屈:“大師兄是不是不要我了,突然失蹤好幾日都不見人影……”
楚魚習慣性捏捏抱抱,“怎么會,師兄是在為三年后剿滅魔蟲而努力修行?!?br/>
眨眨眼,楚魚訝然:“師弟,你已經(jīng)練氣九層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才從山下回來兩個月不到!果然主角的人生就是開掛的……
謝羲的關注點卻是:“三年后剿滅魔蟲?”
不小心說漏嘴了,不說清楚的話謝羲又會一直纏著。楚魚看著面前的白玉小臉,猶豫了一會兒,索性全部告訴了謝羲。
謝羲眉毛一軒:“我也要去!如此危險的歷練,師兄身邊不能沒有我!”
不要這么看不起你師兄好嗎……
“你不能去。”楚魚揉揉謝羲的腦袋,沉聲道。原著里三年后謝羲確實是沒去刷這個副本的,去了若是碰上什么麻煩那怎么辦?
謝羲一急就會撒嬌,楚魚深知這一點,閉上眼當看不到。
見楚魚閉眼了,謝羲慌了一下,拉拉楚魚的袖子:“大師兄,不如這樣,若是三年后,我到了筑基中期,你便讓我跟著。若是沒到,我就乖乖待在峰上等你回來,如何?”
楚魚皺眉不語。謝羲一癟嘴,耍賴:“大師兄若是不許,三年后你前腳走,我后腳就跟上去。”
楚魚睜眼,無語地盯著一臉小心翼翼、卻又堅定不移的小正太。
進入筑基期后,要進階就成倍的難了,不是練氣期時可以比擬。縱然是主角,要在三年后修煉至筑基中期,也是挺困難的吧?
思索了片刻,楚魚欣然點頭。
***
正是夏日炎炎,山上一片蔥綠盈目,生機勃勃,靈氣盎然。
小樹林里樹蔭濃濃,極是涼快。白袍青年長身玉立,提劍閉目,半邊俊美的面龐隱在樹蔭中,無端撩得人心癢難耐,想見全貌。
突然,身后一道勁風襲來,快若閃電,勢若驚雷。
青年睜開眼,幽黑的眸中一片寧靜。反手橫劍一擋,兩劍相擊發(fā)出“當”的清脆一聲。來人一招無果,錯開青年的劍,直刺而下,劍勢犀利。
楚魚挑了挑眉,卻收劍不擋了,唇角沁出淡淡笑意:“還鬧?”
那把霜雪般皎美的劍一頓,停在楚魚胸膛前,只需輕輕一挑,就能將他的衣服挑開。
停滯片刻,長劍被行云流水地收回,少年清朗如風的聲音響起,尚帶著幾分清糯:“大師兄也不陪我多玩會兒?!?br/>
楚魚似笑非笑地看著身前的少年。
才是三年,身量就噌噌地拔高了許多,如今只矮他一點。一身雪白的云紋緞袍,顯得身形修長玉立。原先玉雪粉嫩的小臉已經(jīng)長開了不少,劍眉舒朗,眸若星宇,笑意盈盈,俊美無儔。
楚魚盯了會兒,唔了聲,習慣性地伸手去捏他的臉,少年也乖乖地任由楚魚蹂/躪,潤黑的雙眸一動不動地盯著楚魚。
“唉,長大了,捏著沒以前舒服?!背~頗為遺憾,拍拍他的腦袋。
謝羲一癟嘴,又有些委屈了,眸中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大師兄莫不是嫌棄師弟了?”
哪敢呢。
楚魚收回狗膽包天的手,回以微笑:“怎么會,師兄倒是要開始擔心師弟被哪個貌美女修勾走,不理師兄了。”
謝羲輕哼一聲,眨眨眼,眸中那層濕意便褪去了。上前習慣性鉆進楚魚懷里蹭蹭,道:“那些個女修,我才看不上?!鳖D了頓,他道,“師兄,你到筑基后期了?”
楚魚點點頭,揉揉謝羲的腦袋。孩子這三年修煉速度飛快,自他到筑基期后,楚魚就再也看不透他的修為了,頗感郁悶。
謝羲一臉驚喜:“好巧,師弟也是!”
楚魚:“……”
楚魚:“……恭喜師弟?!?br/>
=□=完蛋了,要被超越了,以后孩子不聽話怎么辦!打不過??!
謝羲笑瞇瞇地道:“師兄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啥約定?
楚魚認真思索了一陣,推開黏黏糊糊的謝羲,同他一起走向小院,道:“莫非是……答應給你繡個香囊?”
說來此事也坑,去歲乞巧節(jié)時幾個其他峰的女修羞羞答答地跑來給楚魚送香囊,隱晦地傳達心意。楚魚一概拒絕,回頭卻見謝羲笑瞇瞇地站在身后,一臉純潔地問為什么那些女修要來送香囊。
楚魚懵逼了一下,無端感覺芒刺在背,下意識地不敢說實話,順口答曰:體現(xiàn)同門情誼。
隨即便被謝羲纏著繡個香囊。
楚魚不會女紅,于是一直拖著,眼見著又快到乞巧節(jié)了,香囊連個影子都還沒有。
謝羲長眉一挑,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香囊自然是要繡的。師弟已經(jīng)筑基后期了,說好的,師兄下山除魔時,可得帶上師弟啊?!?br/>
楚魚就是想裝不記得也裝不下去了,頹然地揮揮手:“好吧好吧?!?br/>
早去早回,保護主角,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主角受傷。否則回來后參加仙劍大會,主角怎么大放異彩、收小弟收后宮?
更重要的是——只有仙劍大會的前五十名弟子,才能有資格進入上古修士的遺址,陵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