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蕓欣看到蘇慕容一張靜若止水的臉,任她如何刺激都沒有反應,不由得有些急躁起來。
“演戲?真是可笑,我可不像有些人嫁為人婦就是為了借著上位,利用對方?!?br/>
“我也是,這點我們倒是想到一處去了?!碧K慕容真的不想和她計較,可是沒想到她是咄咄逼人,銀牙一咬,轉(zhuǎn)身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
“其實話說回來了,借上位不怕,最后不要翻臉不認為,一腳將被利用的人踢開,這樣好歹不會過分讓對方傷心?!?br/>
她不看李致,只是冷冷的盯著李蕓欣,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你這是故意在揭我的傷疤?”
果然,李蕓欣的定力還是差太遠,聽到她的話臉瞬間由青變紅,轉(zhuǎn)而陰沉了下來。
“李小姐,我們不是在聊天嗎,怎么就成了揭傷疤了呢?”蘇慕容卻是矢口否認了對方的說辭,又看向李致:“致哥,剛才是我太任情了,就這樣離開實在有失禮數(shù),我還是進去和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再走吧?!?br/>
真的是180度的大轉(zhuǎn)變。
李致正在懊惱如何留下她,沒想到現(xiàn)在她主動提出來要留下來,可是李蕓欣卻是臉臭到了極點:“少特么自作多情了,你根本不是我們李家要請的貴賓?!?br/>
她翻著白眼,不屑的說著,如果不是礙于自己的哥哥在這里,也許動手沖向蘇慕容了。
“李小姐,邀請我來的人是致哥,你沒有權(quán)利拒絕我的進入?!碧K慕容鄙視的暼了她一眼,高昂起頭站在那里,優(yōu)雅高貴。
“蕓欣,還沒有胡鬧夠嗎,讓開?!崩钪驴吹矫妹镁谷粡堥_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不由喝斥道。
半天請柬事件的折騰,門口進入的佳賓已經(jīng)在注意他們的爭執(zhí),雖然這個宴會是李蕓欣籌劃的,可是牽扯到李家,他不能允許失了李家的面子,如果蘇慕容真的憤然離去,會有無數(shù)人在背后指點李家的人。
“哥……”李蕓欣是毫不示弱,跺著腳堅決不準備讓。
“你想今天把李家的臉丟得一點不剩嗎?”微筆著環(huán)顧了正在看他們的來賓,他低聲的附耳在她的耳邊說道,簡直是交牙切齒。
李蕓欣不敢再造次,立刻轉(zhuǎn)身讓到一旁,等著自己的哥哥和蘇慕容進去,尾隨其后。
蘇慕容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本來準備離開卻答應進入宴會,很快便有了答案。
就在他們進入宴會場的十秒鐘后,一個被無數(shù)人厭惡的人卻款步走到了李家大門外。
“姑爺,你……”安保自然認得宋易熙,前任小姐的老公。
“是蕓欣請我來的,這是請柬?!彼焓謱⑹种械募t色紙片遞了上去,揚揚灑灑的一些客套話上,宋易熙確實是被邀請對象之一。
“姑爺,請。”既然小姐都不記前嫌,安保自然沒有理由抱之門外,便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說道。
宋易熙頭抬得很高,得意十足的向里走去。
卻引來了所有會場內(nèi)人的冷眼觀望。
“蕓欣,你這是做什么,怎么他也來了?”
剛剛安撫好了蘇慕容,李致又看到了他曾經(jīng)明令不允許再踏進李家半步的男人的身影。
“哥,我忘記告訴你了,前幾天我偶然遇到了他,想著畢竟相識一場,也沒必要成為仇人,便請來了?!?br/>
李蕓欣卻是說得淡然無謂,完全無視自己哥哥強忍著的要冒火的雙眼。
李致咬了咬牙,看到宋易熙在向他們走近的身影,立刻轉(zhuǎn)身離開。
現(xiàn)在家里到處是賓朋云集,他不想現(xiàn)場失禮,可也不想和宋易熙面對面的對話,所以躲開他是最好的辦法。
“蕓欣,我來了?!彼我孜踉诒娙说哪抗庵?,神情自若的從一旁走過的侍應生手中拿了杯酒,走到李蕓欣的面前。
“歡迎。”李蕓欣溫婉的笑著,妖艷的妝束仍然不失往日的風彩,更多了些成熟的嫵媚與動人。
半祼露在外的香肩讓宋易熙想起了曾經(jīng)兩個人的溫存,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蕓欣,你還是那么的漂亮?!?br/>
對于美人的夸贊,他從來不會吝嗇,甚至是爐火純青的熟練,說得既自然又真誠。
不可否認,這一刻,他的話是發(fā)自肺腑的。
“謝謝夸獎?!崩钍|欣笑彎了雙眼,舉了舉杯表示感謝,兩個互碰一下,各自飲了一口。
“什么情況,這李蕓欣又和宋易熙和好了?”
“不會吧,之前她被他坑得還不夠慘嗎,差點死了,還沒了孩子,怎么能這樣作踐自己?!?br/>
“真是下賤,實在看不下去了?!?br/>
“算了,人家的家事,待一會兒走吧?!?br/>
賓朋們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站在場子顯眼位置說笑著,均是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蘇慕容此時只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大家的議論,嘴角透著詭異的笑容。
“莫家三太太到?!?br/>
又一聲站在宴會廳外招呼貴賓的管家的通傳,正笑著和李蕓欣交談的宋易熙臉立刻僵作一團。
“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和何淑芳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而李蕓欣卻是一個知情的,他沒想到她竟然連前者也請來了,不由得懊惱起來。
早知不應該聽信這個女人的鬼話來參加宴會。
因為李蕓欣當時在電話里是萬分誠懇的說明想和自己冰釋前嫌,想想如果能趁機再緩和一下和李家的關(guān)系也好,所以他才答應前來赴約的。
“易熙,我只是怕你在宴會上太無聊孤單了,便請了一位有份量的人物陪陪你,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竟然瞬間和我翻臉。”
李蕓欣仍然是臉上掛著燦爛的笑說著,故意似剛看到何淑芳般,沖著宋易熙笑了笑,這才端著高腳杯走了過去。
“何姨,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何淑芳仍然是掛著溫柔得體的笑容,看著她說道:“蕓欣,莫家和李家是至交,我們兩家相處融洽如一家人,你這樣說可是折煞何姨了?!?br/>
再面和神離的兩個人,過場的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何姨說得是,我們兩家確實是祖倍父倍的關(guān)系,自然深厚得很?!闭f著,李蕓欣一仰脖也將半杯的紅酒灌進了肚子里。
何淑芳看到她將杯中酒喝完,自然也不甘后,似無意的暼了眼宋易熙,也是一仰脖喝進了所有的紅色液體。
“蕓欣,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國了,現(xiàn)在回來似乎又變年輕了一些?!?br/>
“何姨說笑了,我可是天生麗質(zhì),不需要過分的化妝就這樣了?!?br/>
“也是哈?!焙问绶即舐曅α似饋?,環(huán)顧著屋里的賓朋。
本來有很多人在注視李蕓失和宋易熙,被她凌冽的目光瞬間逼退。
兩個女人暗中較勁的你一言我一語,聽起來是寒暄,仔細想想明擺就是暗箭互發(fā)。
坐在一個隱蔽角落里的蘇慕容,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此時,她卻目不轉(zhuǎn)晴的盯著宋易熙和何淑芳。
為什么一個雖然妝容精致,不過明顯已經(jīng)是上了年紀的何淑芳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宋易熙呢?
難道?
她的神經(jīng)瞬間似乎找到了方向,漸漸明亮了起來。
難道何淑芳這樣鐵了心的要整垮自己就是為了他?一個靠女人上位的男人?
此時她很慶幸蘇安然沒有來,否則很有可能會成為三足鼎力的局勢,因為雖然自己的妹妹不說,她也能感覺到那深藏在其內(nèi)心的秘密是什么。
無恥的宋易熙,真是不知死活,為了上位還真是不擇手段,竟然去勾引莫家三太太。
何淑芳看來做了莫家的總管事也過分囂張猖狂了,竟然在公共場合和別的男人約會,之前自己還懷疑謠言的可信度,今天是不攻自破的承認了。
他們也許會感覺得很好,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何淑芳和宋易熙的暗送秋波。
“你還真閑,蘇氏都快倒閉了,還有時間在這里研究別人的三角戀。”
莫釋北高大的身軀坐在了她的身旁,本來是被窗簾擋了大半個身子的蘇慕容瞬間被嚇得站起,好像做了多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無聊?!碧K慕容以為他沒有在邀請之列,看來再次天真了。
也是,就像之前所說,莫家和李家人一向走得比較近,一下能請到莫家兩位厲害角色前來,說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
“別動?!蹦尡笨吹剿郎蕚淦鹕恚⒖檀笫钟昧Φ淖プ×怂募绨?,硬生生又將她按坐了下去。
士可殺不可辱,蘇慕容立刻雙眸圓睜,瞪看了他一眼。
要忍受他的冷唇相譏,竟然還要被他強迫坐在身邊不許動,實在霸道的無理,可是相比于自己,卻也透著無可相比的溫暖與牽掛。
“莫先生,現(xiàn)在我是受邀家賓,我得過去敬一杯了,你隨意慢慢喝。”
蘇慕容微蹙眉說著,再次準備起身。
“亂跑什么,待在這里,等過會兒就回去吧,這里不適合你。”莫釋北知道她是倔脾氣又犯了,這是想躲避自己的。于是冷聲說完便起身離開。
無恥的男人,什么叫不適合我?
蘇慕容不滿冷哼,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本來她今天就是被李蕓欣騙來了,沒想到竟然還來了莫釋北,莫家三太太,宋易熙,真是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這幾位都是她最不想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