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珥記得,她曾經(jīng)說過,裴璟琛笑起來的時候很迷人。
那么此刻的裴璟琛就是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樣子,上揚著的唇角在俊朗的臉龐之上,沒有一點違和感。
午后的時光很靜謐,陽光將他碩長的身影拉的更長。
他就那樣站在陽光里,對著她笑。
伊珥深深的陷入在了他的微笑里面,以至于他并沒有回答之前的那個問題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相愛的人,總是看不倦彼此眼中自己的影子。
就好比此時的伊珥和裴璟琛。
秦以律就站在離他們不到兩米的位置,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畫面太美,他不忍直視!
如果說,之前小珥的那些話的是一把匕首,那么眼前的這一幕,就是將那把刀插進他心臟的那股力量。
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言語,他的心早已經(jīng)鮮血淋漓。
而他秦以律,只是站在原地,任憑那鮮血在他的新房肆虐。
“裴少,我k了!你……”可以走了嗎?董奇愣是將后半句話給活生生的吞回到了肚子里面去。
天哪,他這是看到了什么了?
董奇是江城律師界的一個傳奇,也是裴璟琛的至交,像他們這樣的人,從來都不相信命運。
只是,裴璟琛和伊珥的這件事情讓他們開始相信,原來這個世界上面真的有一種東西叫做緣分。
而裴璟琛此刻正深陷這個叫緣分的東西里面。
裴璟琛就那樣回過頭去白了董奇一眼,真是煞風景的家伙。
董奇無奈的撇了撇嘴,但凡和伊珥扯上關系的事情,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他這大概叫叫做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誰能夠想到,來個醫(yī)院,看個長輩都能夠遇見伊珥呢?
“嫂子!”點頭哈腰,想要討好某個小女子,這樣算不算是為惡勢力所屈服?
伊珥的臉“蹭”的一下就變紅,就像那熟透了的紅蘋果一樣的誘惑人,裴璟琛一下沒有忍住,就在臉頰之上輕吻了一下。
玉手拍在他胸前,小聲的嬌嗔道,“裴蜀黍,這可是在醫(yī)院!”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心情卻是愉悅的。
裴璟琛看著眼前這個矛盾的小女人,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的明顯。
董奇抬起手腕看著表,心里頭那個慌啊,看來裴大總裁是把接下去的股東大會給忘記的一干二凈了。
唉,他現(xiàn)在應該說紅顏禍水么?
吞了吞口水,要是裴璟琛知道他此刻心里面的想法的話,大概會分分鐘打的他滿地找牙吧。
秦以律閉上眼睛,不再去想之前的那些美好,有些認命一般的接受了這個親眼所見的事實。
猶豫了很久,才步履瞞姍的走向那一對男才女貌。
裴璟琛眼角的余光在感到秦以律的靠近的時候微微的蹙眉。
“秦以律?”伊珥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她看著他的目光是那樣的陌生,讓他的心里面又是一陣冰冷。
秦以律避開了伊珥的眼睛,也刻意的忽略了心底的那股子疼痛,目光迎上了裴璟琛那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
“裴璟琛,你愛伊珥?”反問句,卻用了肯定的語氣。
“以律,你別這樣……”伊珥最見不得的就是秦以律像眼前的這幅樣子。
明明先放手的人就是他,現(xiàn)在放不下見不得她好的人又是他。
他已經(jīng)不再是伊珥所認識的那個秦以律,變得那樣陌生,沒有責任和擔當,心里難免失望。
裴璟琛卻沒有等到伊珥的話說完,就直接攬過伊珥的肩膀,帶著點霸道,但是絕對溫暖。
看著秦以律的目光里面還帶著些許輕蔑的味道,“秦先生,你認為你配跟我說愛么?”
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不過,我一點兒也不介意告訴你,我愛小珥!”
說這句話的時候,裴璟琛的目光很篤定,讓人沒有辦法去質疑他說這句話的真實性。
那一刻,伊珥心底是感動到一塌糊涂。
只是,在不久的將來,伊珥卻覺得當下那一刻的她就好像是一個小丑一般,身處在一場鬧劇卻不自知。
秦以律離開的時候,就像是一只斗敗了的公雞一般,失去了心愛的女子也絲毫沒有戰(zhàn)斗力,就那樣垂頭喪氣的消失在伊珥的視線里面。
甚至都忘記了他來醫(yī)院是要來看他的母親的。
那一刻,他只是想要對著他的母親大哭一場。醫(yī)生說他母親的病只是在拖日子而已。
他從來就沒有這樣傷心過,那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沒有了母親,他還有小珥。只是到最后他失去了小珥也留不住母親的生命。
伊珥和裴璟琛是站在走廊里面看著秦以律走掉的。
“怎么了?很舍不得他么?”裴璟琛有點戲謔的聲音在伊珥的耳畔響起。
伊珥只是瞪大了眼睛,白了他一眼。
他以為這是笑話么,還是覺得她聽了會感覺到好笑呢?
被伊珥瞪了一眼之后的裴璟琛就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無奈的撇了撇嘴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就是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男子,剛才的那句話就沒經(jīng)過大腦一般的脫口而出。
總之,他就是不喜歡伊珥的目光跟著那個叫秦以律的身上打轉,不,不對,不只是秦以律,而是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子。
“幼稚!”伊珥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當著董奇的面就沒有給他半點的面子。
裴璟琛的臉上很配合的就表現(xiàn)出了一副很幼稚的模樣,讓伊珥苦笑不得。
“咳咳!”董奇不停的看著手腕上面的表,“裴總,您看,咱們是不是……”
要不是時間真的來不及的話,他還真的不打算就這樣錯過了好戲。
只是,裴總任性了,他可不能跟著一起任性啊,整個璟盛集團幾萬員工的利益可都掌握在了裴璟琛的手里面。
這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了。
“閉嘴!”裴璟琛斜了一眼。
“……”
董奇只能是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裴璟琛身邊的伊珥,使勁的擠眉弄眼。
“額,那個,璟琛,你要是忙的話……”下一秒,“裴璟琛,你要做什么?”
伊珥的話還沒有講完,整個人就已經(jīng)被裴璟琛一把抱了起來,直接扛著走。
“董奇,通知下去,股東大會取消!”醫(yī)院空蕩蕩的走廊上面只有裴璟琛那清冷的聲音在不斷的回蕩著。
股東大會……取消?董奇瞪大了眼睛,等到他反應過來,“不是啊,裴總……”
可走廊上面空空如也,哪里還有裴璟琛的影子。
董奇只能是哭喪著一張臉,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做裴璟琛的律師,他容易么他?
伊珥就是那樣被裴璟琛一路扛著去停車場的,一路上也不知道被多少目光注視過,囧的她分分鐘都想要在地上找根地縫直接鉆下去。
這個大男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為什么她之前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呢。伊珥在心里面憤憤的想著。
同時那一雙小手也跟著不安分的在他的背上面胡亂的捶打著,“裴璟琛,你趕緊的放我下來,要不然的話,我可就……”
可就什么來著,伊珥突然就覺得詞窮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她更糗的人了吧,出言威脅,居然沒有把后半段給想好。
裴璟琛只是笑笑,他真的不介意被那些人的目光注視著,或者這樣也算在伊珥的身上貼上了他裴璟琛專屬的標簽了吧。
這個小女人的力氣還真的不小,裴璟琛一邊在心里面想著,一邊就把伊珥的身子給塞進了副駕駛座里面。
說實話,她的那點兒威脅真的沒有半點的力道,都不夠給他的撓癢癢的呢,不過他卻為自己的女人有這樣可愛的一面而感到開心。
替伊珥系好安全帶之后,才繞過車頭回到駕駛座上面。
“喂,裴璟琛,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伊珥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你的股東大會你不管了么,你?”
“股東有老婆重要么,要是老婆被拐跑了怎么辦?我先送你回家!”某個大男人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著。
那速度,以及給出答案的流利程度就好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等著伊珥的問題一般。
“……”
伊珥覺得,這會兒的她就像是落入到了大野狼手里面的大灰狼一般。
裴璟琛也不去管身邊那個看起來滿臉郁悶的小女人,自己的嘴角揚的高高的。
他今天的心情簡直就是好到了保鏢,中午午休的時候,董奇說他有點不舒服,愣是纏著他一起去了市醫(yī)院。
結果那個家伙看完了感冒還要去看長輩,裴璟琛的臉當場就黑到了不行,差點就沒有將董奇給撕個粉碎,當他裴璟琛是免費的陪同么?
后來經(jīng)不住董奇的三寸不爛之舌的游說,想想那個長輩他也算的上是有幾面之緣,才抬起了尊貴的腳。
誰知道,在電梯口就聽到了拐角的地方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應該要如何去形容他自己的感覺,只是感覺到了窒息。
他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背著他,在醫(yī)院和秦以律見面,卻被他給撞了個正著,那種感覺,他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可悲?
要不是自我的控制能力好的話,大概也聽不到后面伊珥所說的那些話。
那幾分鐘的時間,裴璟琛的心情就好像是坐山車一般的跌宕起伏。
“這不是要回家的路???”伊珥后知后覺的才發(fā)些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