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李智妍?!?br/>
像是狂風過境之后一片狼藉然后帶著悲情的寂靜,車恩尚捂著臉瞪著李智妍,李智妍怒氣未消的像個小獅子眼睛鼓得大大的,整個房間里氣氛窒息而僵硬,崔英道突然的大口呼氣,皺著眉看向李智妍。
“瘋了嗎?”
在崔英道看來,李智妍真的是瘋了,居然自己動手了。
他從未見過李智妍這么生氣,也從未見過李智妍動手,這不正常。
崔英道看著車恩尚,想到了之前他們和劉Rachel第一次一起吃飯的時候看到的金元的女朋友,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示出那是金元的女朋友,只是稍顯親近,可是似乎李智妍早就知道那是金元在外面的女人。
所以暴怒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因為金嘆,因為劉Rachel,因為李寶娜,也因為金元外面的那個女人?
是生氣然后加上遷怒嗎?
真是個壞脾氣的家伙,明明把車恩尚叫來的是自己,卻被李智妍這個家伙遷怒的打了一巴掌......
崔英道嘆了口氣,對著房間里兩個爭鋒相對的女人很疲憊,尤其是穿著家居服、披著頭發(fā)、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跑來的家伙。
崔英道從前面抱住李智妍,把李智妍埋在自己的懷里,身上還在微微的顫抖,估計也被自己嚇到了,他都被嚇到了,李智妍這個打人的家伙應該也害怕吧,嘴硬的家伙!
“阿一股!”
崔英道手覆在李智妍的后腦勺,緊緊的按著,不讓李智妍因為反應過來想要脫離自己的懷抱,他這樣的安慰人從來沒有過,倒是上一次有幸經(jīng)歷了相似的情景是李智妍安慰自己,那是他們最初親密的開端。
“你走吧?!贝抻⒌缹χ嚩魃姓f,總要先解決一個:“不要再把事情鬧大,像她說的,她可以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全身而退?!?br/>
“我們不會道歉的?!?br/>
“除了有一些沖動的遷怒在里面,你確實惹到她了。”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金嘆那家伙可是像弟弟一樣的存在,對李智妍而言?!?br/>
崔英道第一次說軟話,主要的原因是懷里的李智妍,他怎么亂來都行,李智妍不可以有任何的差錯。
因為對很多人來說是寶貝般的存在。
車恩尚看著崔英道和李智妍,比這一巴掌更痛的經(jīng)歷她都有過,比起皮肉上的痛苦她更在意言語上的鄙夷,可是暴怒的李智妍這一次雖然說著很了不起的話,態(tài)度卻完全沒有往常的高高在上,而是嘲諷,嘲諷著自己也嘲諷著她,說的也都是事實。
車恩尚默默的離開。
對金嘆她真的不是光明磊落,她也有妄想,她也稀罕像金嘆這樣的人喜歡自己。一直很卑微的貧窮繼承者,以為世界就是這樣黑暗的,直到金嘆出現(xiàn),喜歡著貧窮的自己,明明身邊有比自己好很多的劉Rachel,那是她從不幻想的天之驕女,車恩尚只希望自己在平常之家,那是最大的幻想。
金嘆和劉Rachel還有李智妍不同,知道他的真實生活的她心里抱著幾分僥幸,因為他們從某一方面來說是一樣的,白天是暴發(fā)戶晚上是女傭,白天是帝國集團的二少爺晚上是私生子,所以她私心的覬覦著金嘆,妄想著金嘆。
看著崔英道護著李智妍,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才是屬于他們的保護。
崔英道是學校中的霸王,崔英道對俊永的傷害那樣駭人,但是對著李智妍說著不好的話卻完全沒有真實,而是無奈又心疼的抱住李智妍,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說好話。
甚至提到了金嘆,一直爭鋒相對的金嘆。
全部是為了李智妍。
她有些無力,金嘆可以拉著自己到什么程度,是否可以做到像崔英道對李智妍這樣,做著不像是自己會做的事?
她不能拒絕身后有著閃光背景的金嘆,更不能拒絕好似完美卻有瑕疵的金嘆,一直以來好像忽略了自己到底有沒有那么喜歡金嘆,還是只想要抓著那個男人,為了那些把自己陷進去看不見的深淵的伸手相救......
車恩尚走了,帶著只屬于她的煩惱離開,崔英道開始解決李智妍的煩惱。事實證明,放任李智妍最終還是大爆發(fā)了,打人不是什么事,但是這是個不好的現(xiàn)象。
崔英道松開手,李智妍自己站直身子,扭開頭不讓崔英道看清楚自己臉上沒有辦法掩藏的情緒。
崔英道看了半晌默默,走到床頭拿起房間里的座機,點了客房服務,然后隨意的收拾了一下還是鋪開來亂糟糟的外賣盒子,那是關于車恩尚的痕跡,他不想要留下。
一轉(zhuǎn)身看到李智妍坐在床上,微微紅腫濕潤的眼睛暴露了他毛衣上的水漬是怎么來的,這家伙還真哭了。
“你答應過我不對車恩尚感興趣。”
崔英道把垃圾隨便的掃進垃圾桶里,收回李智妍身上的視線去找自己的手機,一面回答:“你還答應過我們結(jié)婚!”
他一直以為他對李智妍沒有那么必須,因為李智妍身上有婚約,他那不像話的初戀就這樣夭折了,或許那根本不算是喜歡和愛,哪怕他們在這個房間親密的相擁著過了一夜,也不是那種感情。
崔英道是不懂愛,連媽媽都逃跑的離開,他很早就被拋棄了,然后學會了一個人,還第一時間的學會了從父親的女朋友處拿錢買了一只大狗咬那些討好他的女人。
他就是個惡劣的人,從小都是。
李智妍說讓他們結(jié)婚,如果她解除了婚約的話,那時候崔英道居然沒有更深刻的感覺。
唯一覺得不同的是在李智妍外公家,可是時間過去,那個感覺變得有些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這是第一次他確定了他的感情:他不喜歡李智妍因為金元變得不像自己,他在嫉妒,深深的嫉妒;他不喜歡李智妍跟人動手,因為李智妍不能有任何一點的不完美,至少在外人看來該是個溫柔的大家小姐,即使高傲;他不喜歡李智妍失態(tài)了,因為他心疼她,該笑著任性的女孩最終滿是委屈不得不徹底爆發(fā),該發(fā)瘋的永遠都不可以是李智妍......崔英道不認為自己是個好的選擇,可是他是一直站在李智妍身邊的男人,也是愿意抗下所有的罪成就最完美的李智妍的男人。
“我喜歡你,李智妍?!?br/>
崔英道還是沒找到自己的手機,他也不打算找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告白:
“我喜歡你?!?br/>
“我愛你?!?br/>
“李智妍,你答應過站在我這邊的。那么,就徹底來到我一邊,永遠的站在我身邊。”
崔英道認為這是自己最帥氣的時刻,也是自己心跳最快的時刻......
對崔英道的告白,李智妍驚覺自己居然不驚訝。
好像他們本該如此,好像她沒有和金元的婚約,和她有關系的自始至終都是崔英道。
什么時候和崔英道那么理所當然了呢?
李智妍唯一能想到的時間是嘆離開之后,她安慰了因為媽媽和金嘆先后離開自己的崔英道,其實強悍暴戾的崔英道真實的樣子是無比脆弱的,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反叛和暴力,只是他的世界沒有一絲溫情,只能用暴力得到想要的色彩。
李智妍懂崔英道,也知道崔英道對她最大的誘惑在哪兒。
她也是反叛者,那是他們共同之處。
崔英道能夠把她心底的黑暗完整的發(fā)泄,這樣做的崔英道才能活;看著崔英道發(fā)泄著心底的黑暗找到色彩的她只有見證這些黑暗的出現(xiàn),才能自由的呼吸。
可是這樣的他們,能在一起嗎?
這樣的情感,是愛嗎......
“你怎么知道是愛?”
李智妍不是在質(zhì)疑,只是純粹的詢問,因為她不懂,因為她不懂愛所以她徹底失敗了一次,她有些害怕這個詞了,包括‘喜歡’,她也怕了。
她真的喜歡過金元,否則不會讓父親知道,她想要幫助金元,讓金元覺得自己擁有優(yōu)勢,她就是金元的助力,金元永遠不用防備嘆的倚仗,她甘愿被利用。
這樣金元不會對著金嘆那么尖銳,她可以得到自己那個時候確定是好感的男人,也許他們會順利結(jié)婚,然后幸福的生活,她重要的人都會幸福,金元、金嘆、她、Mommy......可是事實證明,她天真幼稚了。
金元的冷漠給了她最深的傷痛,那時候她是真的很喜歡金元。
就像現(xiàn)在,李智妍很重要的人是崔英道,她甚至讓爸爸的助手幫她關注宙斯酒店在檢察院會陷入的危機,這是她親自拜托了的事情,也是最近在時刻關注著進展的事情。
曾經(jīng)金元也是她最重要的人,甚至比最親近的金嘆還要重要。
“英道,你怎么知道你愛我?你喜歡我?”李智妍不想要動了心再失去,還被人狠狠的傷了:“你的喜歡又如何證明是把我當做女人,而不是其他的情感?”
崔英道并不知道李智妍訂婚具體的事,當年的訂婚最初是金嘆說出來的,不知道為什么可以迅速公開的聯(lián)姻過了好久才確定,然后才慢慢的進行盛大的儀式,甚至金嘆在訂婚后都三緘其口,對待李智妍還是一如以往,而關于金元會有的玩笑從未出現(xiàn)過。
金元這個李智妍的未婚夫仿佛從未在除傳言以外的世界真實存在過,崔英道第一次正視金元是李智妍的未婚夫還是那次不愉快的偶遇。
感覺李智妍似乎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他的‘愛’和‘喜歡’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全身心的悸動。
崔英道做了這輩子第一次最浪漫的事,單膝跪地的看著坐在床邊的李智妍,拉起李智妍交疊在膝上的雙手,冰涼纖細的雙手那么脆弱,他要保護一輩子,一輩子緊緊握著。
不放手。
“誒,李智妍?!贝抻⒌酪婚_口,語氣還沒有之前‘我愛你’時候的一半溫柔,他還是那個囂張的崔英道,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好像更不能唧唧歪歪:“我是真的在跟你告白!很認真的!”
“你認為我會隨隨便便的開口嗎?”
“對你我永遠不會開這種玩笑?!?br/>
“因為你是我最大的倚仗,無論從什么地方來看‘帝國集團第一順位繼承者’都比‘宙斯酒店的敗家子’好聽多了......但是,我是你最喜歡的,因為我們從以前就是最親密的?!?br/>
崔英道想要帥氣一點,最后還是沒那么帥氣,莫名的變得真摯了。不過,他本來就是真心的,雖然稍微的有些唧唧歪歪,可是還是他。
他有把握李智妍在他身邊會更好,因為他們一直在一起,從很久很久就開始。
那時候金元推開了李智妍,金嘆懦弱的逃離他們,他們是堅持站在對方身邊永遠不變的人。
一生不變,有什么比這更有保證呢!又有誰能說這不是愛......
李智妍笑,她好像真的該拋棄金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