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雪姐,我給你看一樣有趣東西。舒萋鴀鴀”汪少涵溜進書房里面,人群里面把溫浩雪拉了出來。
莫文洋此時還書房里表演書法。
被一個小鬼頭擾了興頭,溫浩雪忍著脾氣,走出書房后立馬瞪了眼:“什么事?”
汪少涵拉著她來到陽臺,指向路口處:“你看,那是誰和誰坐一塊呢?”
見到了溫蔓旁邊坐是那個破落戶,溫浩雪雙眼亮了,撫摸一把汪少涵腦袋瓜:“你這小子,火眼金睛,值得褒獎。去,把你爸媽都拉出來看看。”
汪少涵嘟嘟嘴巴,不大情愿,把溫浩雪拉出來,就是不想自己去告密。
溫浩雪哪會不知道這小子心思,揪他一把臉肉,道:“去把另外幾個姐姐拖出來?!?br/>
汪少涵笑了,嘻嘻嘻跑進了書房里頭。
于是一分鐘后,沒有女眷書房里看莫文洋了,一個個都溜到了陽臺。
“蔓蔓姐也該出嫁了吧。她再不嫁,我們這些做妹妹怎么辦?”妹妹們一個個七嘴八舌,雖然這破落戶是不怎么樣,但是以蔓蔓大齡,有人要就很不錯了。
長輩們也都這么想:“是啊。再不濟也是個男人。女人終得找個男人過日子?!?br/>
這一個個不是借機嘲諷嗎?說自己女兒不行,是沒人要破鞋,剛好配個破落戶。許玉娥噎氣同時,抓住自己小女兒:“你趕緊跑下去,把你姐姐叫上來?!?br/>
“媽。這么丟臉事我才不會做呢?!睖劓屡c母親一樣憋氣。她早就覺得,有個不能讓自己同學面前炫耀姐姐很沒用,現(xiàn)溫蔓既是嫁不出去又只能挑個破落戶,丟臉了。
“說來說去,大嫂真是。現(xiàn)女孩子還是大學生時候,家里人都得安排相親了,免得晚了嫁不出去?!?br/>
“大嫂和大哥給蔓蔓起這名字真是,蔓蔓,聽起來不和晚晚一樣嗎?”
不止許玉娥難堪,溫蔓父親溫世軒剛好走過來聽見這話,這個中年漢子老臉一樣黑了。
所以說這女兒嫁不出去,外面人都不責怪本人,矛頭先對向了孩子父母。有些父母自己忍著,有些父母平常社會上被他人說話已經夠忍耐了,回到家沒法忍,怒氣都發(fā)泄到了孩子上。
溫蔓倒霉一,遇到是這種喜歡回家遷怒父母。
陽臺上唧唧喳喳。溫蔓和蔣衍距離遠,沒有聽見,兩人剛墊飽了肚子,原位坐會兒歇會兒。
“你名字是——”蔣衍問。
“溫蔓?!睖芈?,很平常語氣。
蔣衍看著她小巧鼻梁上擱烏大眼鏡幾乎垂到了嘴唇上面,她不是那種長得很漂亮女人,鼻梁小,嘴唇小,眼睛也有兒小,臉蛋瘦小,手指瘦長,算不上瓜子臉美人,但是,看久了會覺得順眼和舒服,因為她神情始終淡淡含著微笑,像是天空中一朵云,無憂無慮。
“你名字呢?”溫蔓是被他眼神盯得有兒不自了,明知道他名字還是問了一聲。
“蔣衍。衍是衍生衍,行字中間加三水那個衍?!毕袷菗乃磺宄郑抢^她一只手,她小掌心上劃著比劃。
溫蔓屬于第一次被男人用力握著手,眼皮子驚訝地微眨,想把手縮回來,又怕失禮,只得默默忍受著。
“知道是哪個字了嗎?”蔣衍見她低下了頭,有些擔心地把臉湊近問。
“知道?!睖芈盟晕⑺闪Χ葧r候,立馬縮回手,然而手上有他余溫,有他剛剛接觸過感覺,陌生,卻讓她記憶深刻。他手倒是不像他本人那么傲氣,有一層厚厚繭,能讓人感受到這人長得斯文但其實很有力氣。
“真知道?”
溫蔓忽覺他熱氣噴到了自己臉上,不覺地抬起視角,發(fā)現(xiàn)他近咫尺,正用一雙盛滿笑意眼睛看著她。微揪下眉頭,她迅速低下臉,并收拾東西要離開。
見到她瞬變神色,蔣衍心頭訝異時,跟著起身,問:“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和多少女孩子開過這樣玩笑,但我并不習慣?!睖芈f這話時始終望著路邊花圃,不會再去看他那張迷惑了多少女孩子芳心俊臉。
長得愈好看男人,愈是容易風流,這幾乎是一條不變定律了。
蔣衍馬上意識到她誤會了,而且這令他很意,前所未有意。于是她要邁開腳步時,他沖到她面前,擋住她。
溫家陽臺上,溫家人看到蔣衍把溫蔓攔住那一刻,都把眼球瞪出來了。
“天啊。這破落戶看上蔓蔓姐了?!?br/>
“大嫂,恭喜你了?!?br/>
許玉娥聽眾人冷嘲熱諷恭維,黑著臉轉身出了陽臺。
“我,我不是那樣人?!笔Y衍兩只手手舞足蹈,又拍了拍額頭,“真,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很好女孩子。”
溫蔓怔怔地眨著眼睫毛看他此刻手足無措模樣:莫非,他不是傲氣,只是不善言辭,所以干脆裝深沉不說話。
“哎——”蔣衍兩手抱住了頭,從指縫里頭露出雙孩子一樣無辜眼睛。
溫蔓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是被逗笑了,唇角微微地揚起一個弧度。
這時候,許玉娥殺了過來,遠遠喊道:“蔓蔓,你過來!”
蔣衍聽到這個冰冷高傲并且含著憤怒女人聲音,眉宇間劃過絲不悅,溫蔓要擦過自己身邊時握住了她手:“那人是誰?”
感覺到他握自己手稍微用上了勁頭,溫蔓些愣之后,道:“我媽?!?br/>
是她媽?一也不像!蔣衍遙遠地看著許玉娥那張把什么情緒都掛上頭臉,深深地皺起了眉宇。如此囂揚女人,怎么能養(yǎng)得出溫蔓這樣富有內涵女兒?
溫蔓掙開他手,低著頭向母親走過去。
于是蔣衍看她走到了許玉娥那里時,應是被許玉娥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他心里驀地起了躁意,從褲袋里摸出了手機打同伴電話:“莫文洋,你想那群猴子面前耍多久把戲?”
莫文洋早把書法表演完了,趁溫家人都跑到陽臺上看熱鬧,接了他電話,答:“隨時可以走。要不是你這個蔣家大少還想演戲,我舍命陪君子——”
“去你!還不走!”
聽出蔣衍語氣很不悅,莫文洋收了線后,立馬向溫家人告辭。
“這么啊。”溫世榮當然舍不得放走乘龍婿,陪著莫文洋到門口,還熱切地攬著這小伙子肩膀問,“今晚感覺怎么樣?”
“叔叔阿姨們都很好客?!蹦难笠匀脤W生口吻答。
這答非所問啊。溫世榮正想再繼續(xù)從旁敲擊,莫文洋又接到蔣衍催命電話,因此不再看任何溫家人臉色徑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