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突然從俎蟲的身后竄了出來,
瞪大了眼珠子,
好像抓住了什么有利的把柄,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恬不知恥地說道。
昊天也是無語了,好不容易費盡心機謀劃一番,本指望著和平收場,一切都掩蓋于無形。
不曾想,形勢剛有起色,局面剛見緩和,即將大功告成之時,
卻被這混世魔王,“天魔大帝”不知死活地給戳破了“尿泡”,
搞得面色烏黑,尷尬異常。
滿肚子的郁悶無人可講,
一肚子的牢騷沒處可發(fā),
望著那“天魔”一副人神共棄,
十分找打的,賤賤模樣,
真是恨透了他招惹是非,頑劣無度,無所建樹的紈绔形象。
不禁心生憤恨,咬牙切齒一番。
恨不能給他套個頭套,
來他個九九八十一暗拳,
好生收拾他一回。
然,回頭又一想,貌似根本打不過他。
跟這等潑皮無賴耍黑色套路,自是應接不暇,難于周全,
不禁又心灰意冷,自怨自艾起來。
“得,本想保你周全于一世,孰料你石頭腦袋,頑固不化,主動挑起事端,激發(fā)矛盾,引事態(tài)于無法收場之勢。”
“算了,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吧?!?br/>
“我是無能為力了?!?br/>
“哎……”
隨即默不作聲,退身于一旁,只是冷眼關注而已。
然,眼見所有努力即將付諸東流,
又心生澎湃,
滋生不滿起來,
繼續(xù)埋怨著:
“跟你說的好好的,在車里帶著的,沒有信號,不要出來?!?br/>
“偏偏這個時候冒出來,你這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嗎?”
想到情緒激烈之處,自是無法自控,通過腹語質問道:
“你怎么出來了?”
“不是叫你待車里的嗎?”
“哎,車里太悶了。”
“你那個小黃,在幻境中自淫著?!?br/>
“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出來透透氣。”
“見到你這個異次元空間不錯,想必一定是有好玩的地方,故而進來看看。”
“沒事,你們玩,我看。”
說完,繼續(xù)抽煙,
像個沒事人一樣,
看著昊天,
朝對面擺了擺手,
直接說道:
“沒事,你們比,該怎么玩怎么玩,不用管我,我就是抽根煙而已!”
說完,大大咧咧地,
自顧自地抽起煙來,
搞得好像沒來過一般,
什么事都跟他無關似的。
昊天自是萬分無語,搞來搞去,最后又落到了自己頭上。
我這是啥命?。?br/>
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碰上這等頑劣分子,還是自己兄弟,真是苦啊……
昊天表示:“我好難……”
“哦,對了,我剛才聽說什么靈元電網是吧?”
“嗯,是不是這個東西?”
“感覺好像蠻好玩的……”
天魔隨即左手伸出,見掌中有一亮光閃閃,蜘蛛網一般的小小的法陣。
“我的‘靈元電網’……”
“我的靈魂啊……”
蛇妖尖叫一聲,心口一陣劇烈,忽地噴出一口老血。
呃,還好。
只是一顆頭顱噴了血。
要不然,一起吐血,估計要讓蛇妖爆血而亡。
赤煉俎蟲也是極度驚駭,雖說老九的“靈元電網”還有不成熟的地方,但還不至于如此的兒戲。
此番情形,
竟像一個東北大媽歡快地跳著二人轉,
玩著小手帕一般。
可那畢竟是“蛇妖”的心血,
靈魂之所在,
最大的奧義——“靈元電網”??!
曾不知道殺過多少實力派大仙。
此番竟成了手中之玩物,二人轉之小手帕。
甭說是“蛇妖”,
放到自己身上,
也是“噴血暴斃”的節(jié)奏了。
這,這……
這他媽的還怎么打?
這完全是要死人的節(jié)奏??!
不禁渾身戰(zhàn)栗,心生顫抖起來。
腦筋根本跟不上理性的驅使,
哆哆嗦嗦地說道:
“昊天,你……你……你這樣做,有些過了?!?br/>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昊天也算是想清楚了,該來的總歸會來,逃也逃不了。于是,雙手抱于胸前,滿不在乎地說道:
“哼……與我何關。”
“你們不是一直想找天魔嗎?”
“喏,如你們所愿,帶你們來了。”
“你們該感謝我才對?!?br/>
昊天講完,往后一退,
將原本身后的天魔暴露于前,
冷哼一聲道:
“我的任務完成,你們自行解決吧?!?br/>
“最后留下來的一方,我會替你們撤掉異次元空間大陣?!?br/>
“嗯,放心,我中立,不出手?!?br/>
隨即又朝那一臉懵逼的“天魔”冷哼一下,那意思實在是明白不過。
“天魔”如此聰明,豈能不知。
心中不免暗啐幾句。
“好嘛,這昊天終究是玩腦筋的主,打得一手的好太極,還是把鍋甩我手上了?!?br/>
“不過也好,好久沒有運動運動了,再不動,手腳都麻了?!?br/>
“你既然這般,那我今天就盡興一回吧?!?br/>
“反正有空間大陣罩著,對洪荒大陸也不會有影響。”
想到此處,不免開心得哈哈大笑起來。
“好,那我今天就跟二位好好的玩一玩?!?br/>
“我輸了,就隨你們去見妖蟲老兒?!?br/>
“如果你們輸了,那就去見閻王吧……”
說罷,渾身氣勢陡然升起,
如風起云涌,排山蹈海。
似夸父逐日,氣吞山河;
若九州震動,地動山搖。
于無聲處,平地一陣驚雷,直雷得現場眾人頭暈目眩,腦殼漲裂,站立不穩(wěn),神魂顛倒。
一陣恍惚之后,忽覺虛空星云盡碎,
時空凝滯,銀河破裂,九州無光,
于浩瀚之中,生出一暗淡之云,
云朵之上,站立一人。
浩浩乎長發(fā)獵獵,無窮乎目光深邃,
如仙人駕鶴凌空,如帝王九州狩獵。
一時間,
看得眾人頂禮而膜拜,跪地而祈禱。
潛移默化之時,又生平靜寧和之勢,
如春天之細雨,潤物而無聲,
從內心深處滋生出一棄惡從善之念想。
這不,
曾經的“九頭蛇妖”此時正被那浩浩之音洗滌而震蕩,
完全顛覆了自己的三觀,
萬分糾結之余,
生無可戀之際,
重復著人生的懷疑,
重塑著人生的定位。
一扭頭,弱弱的對身邊的“二哈”——赤煉俎蟲說道:
“那個,老末,我們該怎么辦?”
“靠,你老九,我老末。你問我怎么辦?我問誰?”
“哎,也不是。只是……”
“有話快說,再不說,就要留到黃泉路上講了!”
“哎,是這樣的。你看,要不,我們好好說一番,就這么算了?成不?”
“成個鬼還差不多。你以為我不想?。克饝獑??”
“應該會吧……”
“會個鬼!你那么多的頭,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動動腦子好不好?”
“哎……何意???我就是因為頭太多了,所以……每次碰到事情的時候,都會頭大……”
“好吧,算是怕了你了!你可知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
“呃……真不清楚……”
其實,“九頭蛇妖”很想再說: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br/>
但,無奈此刻既然如此,何苦自相傷害呢?
還是心平氣和為好。
不求百年之后,但求眼前能過就行。
“哎……”
那赤煉俎蟲非常無語地看了“蛇妖”一眼,長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其實,我和你也有同樣的想法。不是說我們不夠努力,或者是貪生怕死。是真心打不過??!明知是死,難道還要迎合而上嗎?”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很害怕的?!?br/>
……
“那怎么辦?投降可以嗎?”“蛇妖”天真地問道。
……
“哼……投降?”
“不可能了,最好的時機已經失去了?!?br/>
此刻的俎蟲真想抽根煙,無奈四人當中,除了天魔之外,好像誰都沒有帶煙。
跟天魔討根煙?
你的腦殼怎么這么大呢?
算了,還是考慮一下“九頭蛇妖”的顧慮吧。
“你要知道,天魔不出場,我們達成協議,相安無事,此為上策?!?br/>
“如此這般,上能夠應付大帝檢查,下能夠繼續(xù)謳歌標榜,中間能夠自我欣賞?!?br/>
“然,天魔一出場,你我所有機會喪失?!?br/>
“唯有玉碎報國,以身明治而已?!?br/>
……
“哦……你的意識是,天魔的出場,讓昊天很為難?”
“畢竟一開始,我們都是跟昊天面對面的?!?br/>
俎蟲從來沒有意識到“蛇妖”的腦筋什么時候這么好使過,
差點兒要為其鼓掌。
雖說到了人生最暗淡的時刻,
也許下一個小命不保,
命運撲街,
但還是感到了一絲的生存的希望,
并牢牢抓住。
呵呵呵……
連“蛇妖”這么蠢都能夠靈光乍現,看來,蒼天定不會絕我之路。
暗暗之余,繼續(xù)為“蛇妖”分析起來。
“對的。你說的很對。”
“第一次如此的理性過?!?br/>
“只要天魔沒有出現,我沒和昊天的關系都還是明面友軍,背后敵人的狀態(tài)?!?br/>
“但是,一旦天魔出現,昊天也就無法虛與委蛇,一切只能公事公辦了?!?br/>
“簡單說來,就是變得沒有任何的戰(zhàn)略空間?!?br/>
“因為他知道,我們的目的就是為尋天魔,殺天魔而來?!?br/>
“而且,我們本就是大帝的心腹?!?br/>
“所以,我們更不可能睜一眼,閉一眼?!?br/>
“這無形中就在昊天心里結下了印象,事情敗露,有我們,就無他?!?br/>
“因為,他最怕的是我們手中握有證據,擴散并告知大帝?!?br/>
……
“那我們告訴他,我們不會去講,一定會保密不就行啦?”
“大不了……”
“大不了……”
“我們可以許下毒誓??!”
這“九頭蛇妖”也是腦筋清奇,為了安然脫身,竟想出了如此奇妙的方法。驚得俎蟲是目瞪口呆。
瞧那俎蟲,一腦袋的黑線,
外加三條臭咸魚,
臉色鐵黑,非常難看。
一下子覺得自己的人生都暗淡無光了,
剛剛才建立起來的生活的勇氣,
瞬間又如墜冰窖一般,渾身冰冷起來。
饒是這般,還是鐵青著臉,慢慢講道:
“哼……”
“虧你想得出來,還毒誓?!?br/>
“你知道這個世上只有什么人會保密,不會瞎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