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冬城,茶香戲樓。
“伊人,莫道來人太晚,相逢在清河邊,柳樹飄,河風繞,執(zhí)手看感傷顏,心有無盡,話說不清啊…………”
悠長凄涼的戲腔在戲樓內(nèi)盡顯妖嬈,眾看官皆是沉默不語。
戲臺子上一男一女,男子頗為秀氣,女子蹙眉間,人見猶憐。
二人執(zhí)手相望,淚流濕襟,動情處無語凝噎。
客官里面,有掩面而泣,有淚花忽閃,有面帶笑意,各種情緒在不同樣貌的臉上得以宣泄。
在戲樓的一角,一老者兩男兩女坐在一桌,默默品嘗著茶水。尷尬的氣氛被一少年的話語打破。
“雷老,你不是說不保護我的嗎?”
“呃……這個嘛,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殺了那個人,不過,我不想麻煩太多,以你的智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雷老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坐在雷老旁邊的三人,除了折愁,臉上都露出一臉茫然,在他們眼里,當時折愁已經(jīng)被魂族那人逼得走投無路,突破后的虛弱纏身,怎么可能還有能力殺了他。
折愁看著眼前茫然的三人,心里嘆了一口氣“嘖,你們?nèi)齻€居然不相信我能殺了他”,“殺了他”這三個字剛在心里落下,眼睛突然微微一張,不解的問道。
“這位老爺爺,你是如何知道我能殺了他?我當時在地上就像個待宰的羔羊,如果不是您的出現(xiàn),說不定我已經(jīng)死了”折愁試探性的問道,在清怨他們面前,并不打算透露自己認識這老人家,知道的多了,危險也就隨之而來。
“我為什么知道?因為我看見你用木棍作為佯攻,火凌扇出其不意的轟擊,那人死的很慘……”雷老聲情并茂的說道,說完還滿意的摸了摸銀白的胡須。
雷老面前的四人聽到這話,心里都是猛然一顫,在心里喃喃自語道。
“什么!我明明看見老愁躺在地上啊,人也是這老頭殺的???什么情況”清怨挽了挽耳邊垂下的幾絲頭發(fā),心里費解不已。
“難道……這老人家有未仆先知的能力?咦,這老人家怎么有點面熟的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不對,雷老怎么知道我的計策,未仆先知肯定是不可能的,難道是逆轉(zhuǎn)時間?”
“好了,你們不用猜我是怎么知道的了,因為我也是瞎猜的,哈哈……”雷老笑道。
“……”
“……”
“這老頭,有點皮!”
“呵呵,我說這話的時候,也會哈哈笑,想糊弄我,不存在的,雷老這恐怖的實力,不知道與影主相比較……”
對于清怨三人,當然被雷老這謊話騙得團團轉(zhuǎn),而折愁深知其可怕的實力和手段!
折小涯思索片刻后,忍不住問道:“老人家,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吭趺春蒙媸??”
“嘿嘿,人老了,樣貌其實都差不多……”
折愁看到小涯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急忙轉(zhuǎn)移小涯的注意力。
“聽完這出戲,帶你們揮霍金錢去!一人一萬子陽隨便花!”折愁笑著說道,突破后的乏力感也逐漸消退。
……………………
涼冬城,因為少年的出現(xiàn),天上的鵝毛大雪仿佛都有了溫度。
冰雪暖意棉襖店被折愁鬧得天翻地覆后,以大宰哥的死和抹滅棉襖市場的壟斷而結束。
涼冬城獨此一家的棉襖店已經(jīng)成為歷史,店里所有的棉襖都讓雷老用在了該用的地方,全城孤苦伶仃的老人每人一套,家里窮困潦倒的不僅每人一套,還有棉襖店經(jīng)營權。如此一來,那些富得流油的奸商,都沒有了經(jīng)營權力!
在涼冬城這一年四季都寒風刺骨的環(huán)境里,授人以漁比授人以魚要來得更加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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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情并沒有表面上風平浪靜這么簡單,當城里人歡呼雀躍,心花怒放時,北城門處一黑衣男子在衛(wèi)兵的遮掩下,鬼鬼祟祟的騎著一匹綠毛隙獸,向著魂族的方向疾馳而去。
(綠毛隙獸:生有六腿,肌肉強壯如鐵,頭呈三角形,頂部突出長有一撮綠毛,其嘴特別,圓形沒有牙齒,眼珠為菱形,綠色眼眸?;曜逄赜凶T,品階綠階。其速度極為驚人,可日行萬里,性情近人,喜水,在字決大陸坐騎排行榜,排名前20。)
魂族身處清雨盟北方,其勢力范圍與丹城清雨盟接壤。
其總部坐落于巍峨的雪山之下,清澈無一云的蒼穹環(huán)抱著神秘的魂族。
魂族房屋怪異,一座座房屋皆由凝聚極密的魂之位靈組成,其房子參差不齊,大小不一,顏色為半透明狀,房間內(nèi)的擺設模模糊糊也能看清其大概輪廓,看清輪廓的剎那間,房子會散發(fā)出一練令人頭暈目眩的光。
魂族,魂殿。
一黑衣男子疾步走到大殿黑色臺階前,望著衣著紫色的中年男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深深埋下,臉上汗流如趟。
“魂主,我們在涼冬城的暗部頭領讓人給殺了!”黑衣男子聲音嘶啞,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
“啪!”
魂主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身形虛幻在座位上。
“哦?是折族的人殺的?”
突然消失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黑衣男子的跟前,紫色的眼眸淡然的盯著跪在跟前的人。
“要你何用?”
話音剛落,黑衣男子的衣襟便被魂主吸在手上,汗流浹背的身體突然停止了出汗,呼吸也被掐住一般。
“魂……主……息…怒……另有其……”
黑衣男子用盡全身力氣,額頭青筋暴起,從口里硬生生擠出七個字來,最后一個字還未來得及出口,喉嚨便被完全堵住。
“另有其人?”
魂主魂離放下吸在空中的黑衣男子,撫了撫皺起的衣襟,淡淡的說道。
摔在地上的黑衣男子,還未來得及呼吸便一個側(cè)身重新跪在了地上。
“魂主,我親眼所見是一老家伙殺了我們在涼冬城的暗部頭子”
“那人什么來歷?”
“來歷倒是不清楚,不過知道那老家伙用雷進行攻擊,可能是雷之位靈”
“什么!在這字決大陸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雷之位靈,你不會是瞎扯吧?”魂主魂離吃驚的說道。
“就算是殿主借一萬個膽給我,我也不敢胡說??!”
魂離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指上的戒指,看著眼前下屬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心里暗道“用雷,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高人”
“那人現(xiàn)在在何處?和什么人在一起?”魂主魂離問道。
“當時在涼冬城,那老家伙殺了大宰后,然后把棉襖店拆了,就離開了,我沒敢跟上去,應該和折族那小子還在涼冬城?!?br/>
“呵呵,既然和折族的人有關,那就好辦了,我們的人在他們的地盤死了,我不讓他們掉幾塊肉,怕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既然魂主有所決定,要不要小的去安排討伐折族?”
“你算個什么東西,這事輪得到你去安排?”魂離雙眼掃過跪在身前的下屬,繼續(xù)說道:“你先退下,討伐的事情不用急?!?br/>
“遵命!”黑衣男子低下頭,慢慢退出大殿。
…………
魂離坐在大殿椅子上,單手撐著頭,腦子里不斷搜索著關于雷的記憶。
絞盡腦汁都沒有一絲有用的線索,心里暗嘆道“難道不是我們這個大陸的人?或者是暗藏在大陸的神秘老怪物?”
魂離想來想去,還是沒有任何頭緒,便就此作罷。臉上微微一笑,對著大殿的一根柱子說道:“魂雪,你還想在那里藏多久?”
“爹,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這里吶,真是無趣!”柱子后傳出一個輕柔動人的聲音。
“你來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剛好,我有件事情要給你說”魂離看著迎面而來的女孩說道。
“爹,什么事情呀……”
“來,坐這慢慢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