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奇的話讓我一下感到深深的寒意,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說。
“你什么意思?看我不爽是嗎?”我沒好氣的看了一眼他,心煩意亂的揮揮手“煩心事還不夠多嗎?開這個玩笑做什么”。
楊曉奇拍拍我的肩膀,口氣沉重的道:“我不是開玩笑,你難道忘記了,你和老白做了一個同樣的夢。現(xiàn)在老白死了,我想下一個應(yīng)該就會是你?!?。
他毫不避諱的說出這話,絲毫不擔(dān)心潛藏在我們中間的‘他’聽到。
“那接下來怎么辦?”我有些茫然的問他。
“查。他媽的這么耗著太難受了,我們根本就是被人家牽著鼻子走。”胡子決絕的說。
我被他這忽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份火氣。
飛鏡看著眾人,淡淡道:“大家冷靜的想一下。畢竟只有我們幾個人了,要查清楚那個他是誰其實也不是難事”。
飛鏡的話炸一聽很奇怪,但是仔細(xì)一琢磨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如果隊伍中一直無事,或者說‘他’一直潛藏下去不弄出人命。我們要想知道那人是誰真的很難。原因有兩點。
一,我們還不太確定隊伍中是否真的有‘他’。
二,只要他潛藏的好,我們根本就無從下手去查。
現(xiàn)在可好,雖然隊伍里死了個人,但我們正好抓住機(jī)會查清楚這件事情。因為只要是人為的,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畢竟我們這里有個正牌的警察,還有一個正牌的獵鬼道士。
所有人來到甲板上。我看著其他人,臉上不動聲色,腦子重新整理思路,想要推理出殺人的是誰。
現(xiàn)場一共是七個人。我,飛鏡,胡子,楊曉奇,步美,軍子,疤瘌。
他——就在我們這七個人中。
我和楊曉奇靠在一起。我倆是一起來到巴落村子的,這些人中我只信任他。
在我的心里首先把自己和楊曉奇排除在外。這樣兇手就是在其他的五個人中。
其中飛鏡和步美的嫌疑最小,畢竟當(dāng)時的陰兵借道就是他兩個搞定的。
這么在一想,也就只有胡子,疤瘌,軍子三個人可疑最大了。
還沒開始,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底,不過卻沒有說出來。
我們把目光落在楊曉奇身上,等著他開口。因為他是警察,邏輯性和推理性一定強(qiáng)過我們。
楊曉奇知道大家的意思,咳嗽一聲對眾人道:“如果查不出來怎么辦?”。
“我還有一個更絕的辦法。保證讓他無處藏身。”飛鏡牛氣哄哄的說。
楊曉奇點頭,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神中已經(jīng)多了幾絲凌厲。
他先把目光對向軍子“尸體是你發(fā)現(xiàn)的?”。
軍子點頭“但絕對不是我殺的。我來的時候已近死了”。
楊曉奇抱歉的看著他說道:“我個人還是非常相信你說的話的。”。
軍子感激的看了楊曉奇一眼。
楊曉奇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緩慢道:“老白是在昨天夜里就已經(jīng)死。并且是在睡夢中被殺死的。殺人手法簡單干脆,一招致命。但是卻有一個前提”。
他沒有說下去,看著眾人。忽然轉(zhuǎn)了個方向道:“現(xiàn)在大家都記得嗎?昨天我們發(fā)現(xiàn)這艘船在上升時,那個時候老白其實是沒有在我們身邊。”。
經(jīng)他這么提醒,我腦子回憶昨天晚上的一切。想起來,那個時候步美把我們叫出去的時候老白確實沒有出現(xiàn)在甲板上。
而我是一點鐘的時候自己出去的,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去到駕駛艙。又過了不到二十分鐘,步美就把我們都叫了出去。
也就是說,兩點左右我們所有人都在甲板上,那個時候老白是自己在船艙里。我們在甲板上耽擱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大約十幾分鐘后就回到了船艙。
而我可以斷定回到船艙之后自己一夜沒睡,這段時間是不能有人殺死老白的。否則我絕對不能毫無察覺。
我把自己了解的說出來。楊曉奇點頭慢慢道:“也就是說,老白是在一點到兩點半的這斷時間被殺的。”。
飛鏡在一旁道:“也不一定,畢竟昨天夜里張鑫出去之前所有人都睡得很死,我想那段時間也不能排除在為。話說回來,張鑫,你半夜出去作什么?”。
我被他問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剛才說漏了嘴?,F(xiàn)在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稍一沉思,把自己昨天遇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飛鏡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說,昨天晚上我們的頭頂上是掛葬群?”。
我點頭,說何止如此,在船舷處還有一具尸體呢。想起那具尸體我猛地一驚,是啊,自己怎么把這件事情都忽略了?
“尸體?什么尸體?”楊曉奇不解的問我。
我覺得奇怪,怎么查著查著就引到我的身上來了。還是和老白的死毫不相干的事情。
“在后面的船舷角落里,那里有一具尸體。是昨天我們見到的那種白衣女尸?!蔽艺f著話,領(lǐng)著其他人來到了后面。
沒想到的是,那具尸體竟然不見了。船舷處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的東西。
我腦子一炸,心道怎么了,跑了不成?
其余的人都看著我,漏出懷疑的表情。
胡子嘖了一聲,沒有說別的。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覺得我有問題,只是礙于楊曉奇的面子沒好意思說而已。
尸體找不著了,我也覺得奇怪。
“昨天晚上我就是在那個地方看到的啊。一個女尸卡在了船舷上,怎么可能不見了呢?”我急得臉上都冒了汗。
步美這個時候讓眾人現(xiàn)回到前艙去,目前為止是找到那個隱藏的‘他’而不是找什么尸體。
“不行,這小子太不對勁了。半夜里瞞著我們自己出去算是怎么回事?我覺得他的嫌疑比我還要大。”軍子這個時候在一旁忽然開口道。
我心里一氣,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駁。
步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我不是說他沒有問題。我是說先回船艙里面。就算我們找到那個人,他狗急跳船,你去追嗎?”。
軍子不說話了。
我對步美也是怒目而視,這娘們還真是罵人的好手。
忽然,我心里一下害怕起來。這貌似所有人的矛頭都在暗地里指向我,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種氣氛。
不妙啊,我的處境不妙。
只要那個‘他’足夠聰明,一定會好好的利用這一點,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