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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激情絲 莊麗英像是

    莊麗英像是知道我回家以后的遭遇似的,她看見我,就說了一句話:“跟不跟我走?”

    “當(dāng)時我不清楚她和我父母之間的糾葛,我雖然討厭她,但是在貴州的那兩年,我也只有她?!毙∶辣砬楸瘺?,“當(dāng)時我還有另一個小心思,就是看我爸媽會不會因為我的失蹤趕到著急,我已經(jīng)受不了那樣不溫不火的家庭氛圍了。于是我跟莊麗英走了,這一走就是二十年,這二十年里,我爸媽沒有去找過我,我就像馬姍姍的影子一樣存在著?!?br/>
    “莊麗英把你帶回她的家,都要你幫她做什么?。磕氵@么多年以來,上過學(xué)么?”魚焱問道。

    小美皮笑肉不笑,抬頭對魚焱說道:“上學(xué)?你怕是對我的生活有什么誤解吧?我從來都沒有上過學(xué)!不對,被莊麗英帶走的那一天我上了一天學(xué),但是那一天我的心思都不在課本上,我腦子里想的都是,為什么我爸爸媽媽要把我送到學(xué)校里面來,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捏了小妹妹的臉蛋一下,還是他們真的不喜歡我了。我這一輩子唯一上過學(xué)的時光,腦袋里都是這些無用的東西?!?br/>
    “你沒有上學(xué),那莊麗英為什么要把你接回她的家?”

    小美輕聲道:“最開始,我也好奇這個問題。你聽說過‘質(zhì)子’么,我就是那個質(zhì)子。”

    見林奈眼中帶有稍許的疑惑,魚焱解釋道:“‘質(zhì)子’指的不是帶正電荷的例子,就是中國古代的一種說法,比如為了鞏固與其他國家之間的穩(wěn)定關(guān)系,堅強兩國的合作時,為了堤防彼此失信時,將君王的兒子,大多數(shù)都是兒子作為人質(zhì)壓在別的國家,比如秦始皇的老爹異人就被當(dāng)做質(zhì)子多年?!?br/>
    林奈沖魚焱單眨了一下左眼。魚焱抿著嘴收回視線,望向小美。

    好在小美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在意他們倆剛才的撒狗糧行徑。小美繼續(xù)說:“我住在莊麗英的家里二十年,除了馬姍姍和馬春梅,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我的存在。我是莊麗英的探子,是她執(zhí)行任務(wù)的左右手,我的時間都屬于在夜里。莊麗英這么多年斂財無數(shù),她心腸狠辣,唯獨對馬姍姍很好,馬姍姍什么都沒有為她做過,她就是偶爾來和莊麗英撒嬌,然后從她的手里拿錢而已。我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小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想說服自己不要糾結(jié)這些無所謂的事情。她道:“終于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一直冷靜自持的莊麗英慌了神——馬姍姍患了乳腺癌,晚期。莊麗英慌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馬姍姍大聲地質(zhì)問她,問她為什么不救她的命,莊麗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她說自己其實根本沒有什么法力,她之所以因為‘看得準(zhǔn)’而遠(yuǎn)近聞名,不是因為她真的很神。馬姍姍卻不管這些,她要莊麗英找出能讓她‘死而復(fù)生’的法子?!?br/>
    小美冷笑,“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讓人‘死而復(fù)生’的法子,封建王朝的帝王無一步試圖尋找長生不了的秘訣,但是都失敗了,就連秦始皇,多次派人去尋找靈丹妙藥,斥以重金,最后還不是找到了獼猴桃?!?br/>
    林奈又望向魚焱,魚焱小聲解釋道:“秦始皇沉迷于尋找長生不老之藥,據(jù)說有一次他的屬下找到了一種神奇的果子,喚作‘千歲’,‘千歲’果肉綠色,果皮軟而帶毛,常吃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濒~焱頓了一下,有點尷尬地解釋道:“恩,我們現(xiàn)在都叫它獼猴桃?!?br/>
    小美接道:“沒錯,所以說在世界上,長生不老藥根本就不存在?!?br/>
    “在莊麗英這里碰了軟釘子,馬姍姍覺得心里特別的難受。趁著莊麗英不在的時候來到地下室,狠狠地羞辱了我一番。當(dāng)時我透過暗格已經(jīng)將她和莊麗英的爭吵聽的一清二楚。知道她命不久矣,就懶得理她。但是馬姍姍不依不饒。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對我又打又罵,像對待一只狗一樣。我知道她這是想對我有所求。所以我假裝惶恐,對她說婆婆說了我們不能逆天而為?!?br/>
    小美笑了,笑的意味深長,“馬姍姍以為能讓她續(xù)命的事兒真的有戲,但是只是莊麗英太小氣不想告訴她,或者是莊麗英想自己留一手,不想救她而已。馬姍姍心眼兒很多,她就和馬春梅商量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們怎么商量的,反正我是被他們從地窖里面放了出來?!?br/>
    “等等?!濒~焱蹙眉道:“莊麗英把你關(guān)在地窖里面?”

    小美點頭,道:“不然你以為我一個大活人,怎么做到的二十年都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br/>
    “你怎么會被關(guān)在地窖里呢?”

    小美示意魚焱不要激動,她說:“最開始我不喜歡被關(guān)在地窖里,潮濕,陰暗,有時候睡睡覺就有個蜘蛛爬到我的臉上,有一年好像是要發(fā)洪水吧,下面潮的要命,我睡著覺呢,就感覺自己被我里有東西鉆進來,我掀開被子一看,都是角瓜那么大的老鼠?!?br/>
    聽到小美的描述,魚焱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小美卻笑著說:“后來我還挺喜歡地窖里面的生活的,很安靜,你可以在腦子里面像過電影一樣地過你想要的生活?!?br/>
    “那你想要什么樣的生活呢?”魚焱輕聲問道。

    小美說:“我想漫步在陽光下的海邊,聽著潮起潮落,過往的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我可以租一個小院子,完完全全地屬于我自己的家,我可以養(yǎng)兩只狗,沒事兒在花園里面看看書?!?br/>
    聽到她的設(shè)想,魚焱覺得有點心疼,她自己想要過這樣的生活易如反掌,有時候卻還會因為不順心的事兒而心存怨懟,經(jīng)常忽略了要持有感恩的心去對待自己的生活。然而,她輕易就能擁有的確實小美的最終幻想。魚焱正視了一下自己的內(nèi)心,決定就平靜的面對生活,即使她真的要有什么“血光之災(zāi)”也就隨它去吧,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她就只需要持有感恩的心去面對未來的每一分鐘就好了。

    “我經(jīng)常幻想這樣的生活。最大的阻礙不是莊麗英,而是馬春梅和馬姍姍。在我的配合下,莊麗英才可以日進斗金,成為馬春梅和馬姍姍的錢袋子,如果我逃走了,她們一定會不遺余力的追我,雖然我不一定會被她們找到,但是這樣擔(dān)驚受怕的生活我不喜歡?!?br/>
    小美的話音剛剛落地,就聽見有一個中年女聲冷冰冰地接道:“我保證,以后的生活你會更不喜歡。”

    魚焱等人聞聲望過去,說話的竟然是馬春梅。魚焱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她越過馬春梅的肩頭望過去,不見杜統(tǒng)和王儲。

    馬春梅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那兩個人呢?

    小美絲毫不懼怕馬春梅,但是也沒有回嘴。

    魚焱觀察到,小美還是那副平板的表情,但卻不知道為何激怒了馬春梅,又或許是她平時就拿小美撒氣撒慣了,她沖到小美的面前,掄起胳膊就要去抽小美的耳光,但在這個時候,魚焱怎么會讓她得逞。魚焱單手捏在馬春梅的曲池穴后,后者哀叫一聲,手勁兒一軟,但是她的氣勢卻絲毫不減,各種臟話從她的嘴里冒出來。魚焱恨恨道:“我說你能不能閉嘴,你腳沒踩住你就冒出來了。哎!我說你能不能停嘴??!她好歹是你的侄女兒,你就這么帶著祖宗的罵,都把你自己裹帶在里面了?!?br/>
    馬春梅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樣,但是好歹有魚焱掣肘,她就只能過過嘴癮。

    “我說你有完沒完!”魚焱實在是聽她不間斷的國罵聽得頭疼,便順手將一個抹布扯過來,塞進了馬春梅的嘴巴里,世界終于恢復(fù)了安靜。

    馬春梅被魚焱反剪著手,仍不老實,各種甩胳膊踢腿的,魚焱把她丟給林奈,不知道林奈用了什么手段,反正馬春梅是不罵人了,還一臉驚恐地看著林奈,林奈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馬春梅忙不迭地點頭,隨后林奈拽掉了她嘴里的抹布。

    抹布自馬春梅的嘴里拽出后,馬春梅安靜了一小會兒,但是當(dāng)她看見小美的時候,情緒還是很激動。

    “就是你,害的我家姍姍死了。”馬春梅最后忍不住嗚咽地哭了,她一邊哭還一邊看著魚焱,試圖用自己的眼淚軟化魚焱。魚焱心想,我才不可憐你呢!于是她挺直了后背,面不改色地去看馬春梅,試圖表示不管你怎么搞事情,我都是堅定的向著情理的。

    馬春梅又嗚嗚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姍姍怎么說都是你的妹妹,你不救她就算了,還給她出什么歪門邪道的主意,現(xiàn)在姍姍死了,你自己繼承了老太太的遺產(chǎn),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啊!”

    馬春梅的話音剛落,小美沒吭聲,魚焱就炸了,她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怒道:“現(xiàn)在開始攀上交情了哈!你知道馬姍姍是小美的妹妹,是你的侄女兒,為什么你就不想著去救一下她呢?。∽屗约涸诘亟牙锷盍诉@么多年,你們母女倒是好,各種享受,她就自己被關(guān)在地窖里這么多年!再者說了!還老太太的遺產(chǎn)……我說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像個正常人類,最開始我覺得你還挺正常的,誰知道是這個樣子的。”

    魚焱快快地說完,小美就在旁邊看著她,馬春梅本來覺得魚焱好性兒,看起來就很陽光很溫暖的一個人,現(xiàn)在發(fā)起飆來也不是蓋的,從氣勢上來看和一顆小炮彈沒有什么差異。

    魚焱見馬春梅又要說話,趕緊搶著說道:“還有,馬姍姍的死你怨什么小美?。●R姍姍得的是癌癥!這個也是小美能左右的?怪就怪你們心術(shù)不正,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長生不老之術(shù)!”

    魚焱說完,心中的憤懣緩輕了一些。馬春梅慢慢地回過神來,她對魚焱輕聲道:“你叫她什么?”

    魚焱瞥了馬春梅一眼,道:“我叫她小美,怎么了?”

    馬春梅哈哈大笑,魚焱被她笑的一頭霧水,蹙著眉不愉快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馬春梅才止住笑,也幸虧她停住不笑了,要不然魚焱還以為她是不是發(fā)了癔癥之類的,只聽馬春梅一臉得意地看著她,道:“魚小姐,弄了半天,你都不知道你拼命維護的這個人是誰?。俊?br/>
    魚焱犯了個白眼兒,道:“我怎么不知道了,她不就是莊麗英的外孫女,你的親侄女兒,哦不是外甥女,還有馬姍姍的親妹妹么!”魚焱“哼”了一聲,道:“你說說,我哪里說錯了?”

    馬春梅搖頭,道:“你沒說錯,不過,她不叫小美,她叫李婷?!?br/>
    魚焱隱約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李婷……

    不就是拿針扎她的那個女人的名字嗎!

    。AB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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