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60%, 顯示為防盜章 這份忐忑隨著馬車離南安郡王府越來越近,而越發(fā)明顯。..cop>明顯到一旁同行的黎青堂也似乎有所察覺。
黎青堂是長平侯府二房嫡子,黎青珊的哥哥,黎青顏的堂弟,靳相君既然給了二房帖子, 在禮數(shù)上, 也做了周, 不僅邀了黎青珊, 也邀了黎青堂。
這會, 身形有些虛胖的黎青堂正拿著一方褐巾時不時擦拭著額尖冒出的汗滴,也不知是天氣熱的,還是心里緊張的。
他不像出眾的世子堂哥, 才華平平不說, 更因性格膽小,身形癡肥,在外總受旁人有意無意的嗤笑嘲弄, 以至于黎青堂一點世家子弟的氣勢都沒有, 反而有些畏畏縮縮,看著小家子氣的緊。
想到一會要見到那么多達官貴人和高傲的世家子弟,黎青堂不免有些腿軟。
而相反,闔府上下, 就數(shù)他的世子堂哥, 比那一等公家的公子還更有大家風范, 尤其在他世子堂哥成了“盛京第一才子”后, 黎青堂在外受的欺負都少了不少。
這些都是因為,他是“盛京第一才子”黎青言的堂弟。
雖然自家爹娘不喜歡世子堂哥,但黎青堂卻十分喜歡以及仰慕。
在他眼里,黎青言就是那無所不能,能替他遮風擋雨的英雄,雖然這英雄的行為,并不是有意的。
但黎青堂卻是感念在心,他可是因為世子堂哥在外的名聲,才過上了稍好一些的日子。
真不知道,三堂弟,四堂弟為何處處同世子堂哥針鋒相對?
不過也因為從小看人臉色,黎青堂十分會察言觀色,即使黎青言面上依舊高冷,也讓他在黎青言不斷敲擊“臺幾”的聲音中,察覺到了黎青言的緊張。
從來只覺黎青言厲害的黎青堂有些訝異,他的世子堂哥居然會緊張?
南安郡王府上還有令世子堂哥會緊張的人?
黎青堂一下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cop>雖然好奇,但一貫嘴拙的黎青堂不知該怎么詢問黎青顏,可難得他有了關(guān)心黎青顏的機會,他又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所以,等到黎青顏留神注意黎青堂時,就看到他臉上的汗,從額尖冒到了臉。
完不覺得熱的黎青顏微微一皺眉,想起了自己當年軍訓的時候,那些因為中暑脫水的同學們,好似不知聽哪個同學提過一嘴——
胖子怕熱。
黎青顏瞧著黎青堂的身板,深以為然,貼心地端起“臺幾”上的茶壺給對面的黎青堂倒了一杯,順便將茶杯往黎青堂跟前推了推。
茶壺里裝的不是茶,而是這個朝代的解暑佳品——
“楊梅渴水”。
因著馬車上的“楊梅渴水”是從在小廚房里冰鎮(zhèn)著直接放在馬車上的,所以,黎青顏剛倒了一杯后,茶杯周圍的溫度就降了一些,一絲絲涼意從手指浸入離得最近的黎青堂身。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世子堂哥照顧了。
黎青堂心下又是詫異又有些動容。
黎青言雖是他的世子堂哥,但一貫同他們這幾個堂兄弟關(guān)系不親近的。
外界都說黎青言是京城里最不好摘的那朵“高嶺之花”。
在黎青堂眼里,亦是這么覺得,仿佛黎青言合該是那般天生淡漠冷傲。
而黎青堂自卑,也從未主動去親近過黎青言,所以,除了逢年過節(jié),黎青堂極少有這般同黎青言同處一室的機會。
更別說,會受到黎青言照顧了。
黎青堂簡直受寵若驚。
黎青言雖然只是給他倒了杯水,但照現(xiàn)代的話而言,黎青堂對黎青言有偶像情節(jié),這就仿佛在現(xiàn)代遇到自己喜歡的明星聽到粉絲肚子餓,請粉絲吃飯一般。
世子表哥才不像外界說得那樣不近人情,石心木腸,他分明是外冷內(nèi)熱的大好人。..cop>那一刻,黎青堂想。
所以,他更得好好關(guān)心他才是。
于是,下一刻,鼓起勇氣的黎青堂喚住了黎青顏。
“世子堂哥?!?br/>
“嗯?”
“給…給你。”
***
黎青顏看著黎青堂手上沾滿了他汗水的褐巾,止不住太陽穴想突突,但最后還是忍住了,提醒黎青堂收回道。
“二堂弟,我不熱?!?br/>
黎青堂這才發(fā)現(xiàn),黎青顏一點汗都沒流,在高溫的盛夏,黎青顏周身卻仿佛開啟了涼爽的結(jié)界,光是看一眼,都能讓人心神舒爽。
真真是讓人羨慕。
不過,黎青堂這才恍然道。
“原來世子堂哥緊張時不會流汗哦。”
黎青顏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在緊張?”
要知道原身裝逼的功力是一流的,黎青顏確信剛才自己沒流露出多余的表情,黎青堂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黎青堂難得同黎青顏對上話,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汗又開始留了,趕緊喝了一口冰涼的“楊梅渴水”后,將剛才自己是如何發(fā)現(xiàn)黎青顏的緊張情緒,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黎青顏這才驚覺,黎青堂雖然看似膽小自卑,但在察言觀色上卻是一把好手。
由此,剛才遞給她褐巾也有了解釋。
不過,這寬慰人的方法真的就e
黎青顏心里對二房的這對弟弟妹妹的防備整體又下降了一個界限。
倆孩子,都被養(yǎng)的有些天真呢。
但也是經(jīng)過黎青堂的提醒,黎青顏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偽裝還是不夠到位,除了表情,一些動作習慣也得控制才行。
黎青堂見黎青顏聽完就不說話了,可自己好像什么忙都沒幫上,也不知道世子堂哥是因為什么緊張,心里不由有些著急,抓了抓后腦勺,仔細回想一會去南安郡王府上,要遇到的人,然后腦海忽然靈光一閃。
難道,世子堂哥是因為那個人要來,所以緊張?
朗月樓小廝只帶上慣有的迎客表情,笑笑道。
“客人知曉信書的規(guī)矩的,朗月樓不能透露答題者信息的,況且小的也不知是何人所答?!?br/>
黎青顏驚得差點忘了這條規(guī)矩,這會才反應過來,只是反應過來后,心里的震驚還是久久不散。
那邊朗月樓小廝還在等黎青顏的回答,恭敬道。
“不知這位客人,可是贊同這個回答?”
黎青顏臉色古怪了一下,但最終她還是輕輕點了頭。
讓秋平跟著朗月樓小廝,將獎品帶過去。
此時,只剩下黎青顏一人在原處,她眼神有些發(fā)散放空,落在了眼前漂流不息的一張張食盤上。
食盤的盡頭,似是永無盡頭。
黎青顏想到那位不知名人士給的回答。
“現(xiàn)世行之艱辛,未來定有可期?!?br/>
同她的想法一模一樣。
黎青顏所問的問題是——
“男女是否有平等的一日?”
大燕朝是男權(quán)至上的時代,但是隨著歷史的發(fā)展,“男女平等”終有一日會實現(xiàn),這個道理,活在現(xiàn)代的黎青顏知道,可這里,誰會有如此超前的想法?!
因為沒想著把獎品送出去,黎青顏當時只是隨手寫下了一個同大燕朝男女地位觀念完不同的問題。
但沒想到,卻真的有人答中了她心頭的答案!
這讓黎青顏震驚的同時,渾身差點沒憋出一身冷汗。
她腦海有一個想法止不住冒出——
除了她,還有別的穿書者!
***
因著這個震驚的念頭,之后輪到朗月樓的重頭項目“競書”時,她儼然有些無精打采。
倒是夏謙又看上好幾本醫(yī)書,作對猜謎樣樣來,不過也不知是夏謙才學造詣高還是如何,竟然無一能難倒他。
一時,竟出了不少風頭。
即使黎青顏再怎么心不在焉,也不免注意上了夏謙。
先前在路上,她已然了解,夏謙也會參加“國子監(jiān)考試”,原書中由于對夏謙著墨不多,所以,黎青顏只知道他在醫(yī)理上極具天分,沒想到這才學竟然也不差。
黎青顏以自身作比,估摸著兩人在才學上水平相當。
看來這回,她應該當不成頭名了。
正中黎青顏的下懷。
黎青顏覺得今日真是福禍相依。
有福在于,找到了能壓住她名頭,又不會被旁人詬病的人選。
有禍在于,那隱藏在暗處的穿書者。
黎青顏心里不確定這到底算不算是禍,興許那個穿書者是個好相與的角色,但“未知”二字,總歸讓她心難安。
“競書”落幕,黎青顏和夏謙兩人便離開了朗月樓。
只是,黎青顏不知,有一雙眼睛從頭到尾都在關(guān)注她,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季斐輕輕敲了敲馬車內(nèi)矮桌的桌面,提醒一旁把著窗簾不放,目光悠遠的人道。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br/>
那人動作一滯,才有些不甘愿地放下了窗簾。
季斐嘴角浮現(xiàn)一絲調(diào)笑,接著道。
“你同阿言究竟怎么回事?我可都聽說了,阿言用投壺贏了那劉晉,阿言那小子只同你比過投壺,即使是我同他比,他都不樂意的?!?br/>
“而且,阿言那小子怎么跟夏家小子混在一起去了?”
“不止是夏家這小子,白日你也看到了,南安郡王的小女兒,對阿言也很是上心,不過,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大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