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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情男女 吸血鬼血液里是漫長的孤寂爆種

    “吸血鬼血液里是漫長的孤寂,爆種會放大我們心底的悲哀,誘導(dǎo)吸血鬼自盡。難受的情緒會穿過她的每一個毛孔,像強(qiáng)制將她按進(jìn)水里一般,她甚至連最簡單的呼救都做不到。”

    “即使有人能熬過來,爆種也會腐蝕掉吸血鬼的身體,最后甚至羸弱到,一陣風(fēng)就可以將她吹得灰飛煙滅?!?br/>
    “她本來就是王儲,如果你沒有存在過,那么現(xiàn)在的女王就是她了?!?br/>
    “你告訴我憑什么?”蕾娜想起來她在鐘樓上那個哀傷到極致的眼神,心底一陣發(fā)緊:“我小心翼翼守了那么多年...艾拉用生命生下來的孩子,你憑什么那么對她?!”

    吸血鬼能力強(qiáng)大,世界為了平衡,對吸血鬼下了詛咒,一旦有新生兒出生,其母親的力量和生命便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消失。

    就算是強(qiáng)大到不可一世的王族,也不可幸免。

    艾拉知道,畢竟她親眼見過在蕾娜出生后,自己母親瞬間的消亡。

    即使如此,她還是選擇了成為一個母親。

    對于吸血鬼來說,后代就是希望。

    約希爾德想起那天杰西卡死亡的時候,沈清清說:“我不是無所不能的,那是爆種?!?br/>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眼底的悲傷和孤寂。

    她不是冷漠,是無能為力,是自己已經(jīng)深陷其中,掙扎不出的絕望。

    “你...找到治療方案了嗎?”過了很久,約希爾德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算是?!?br/>
    蕾娜的回答模棱兩可,約希爾德隔著玻璃描摹著沈清清的眉眼,最后只說:“我知道了。”

    他將天幕的鑰匙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直接離開了。

    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真相,他知道了有人為他全心全意的付出。

    那一些不合理的,充滿疑點(diǎn),他無法解釋的地方,終于變得明朗起來。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酸澀的疼痛讓他感覺到窒息,可這不抵爆種給沈清清帶來痛苦的十分之一。

    他曾在黑暗從無數(shù)次祈求光明,卻從未想過,有一絲光明始終堅定不移地照在了他的身上。

    “會長......”約希爾德面色如常地回到了獵人的基地,可是他身邊的人都敏銳地覺察出了約希爾德氣息的不對勁。

    太可怕了。

    這種令人恐懼到戰(zhàn)栗的氣息。

    約希爾德坐在椅子上,翻動著呈上來的戰(zhàn)況,片刻后,又起身離開。

    昏暗的地牢里,密集的匍匐著一些人影,唯有上下起伏的肉塊能證明他們還在茍延殘喘著。

    約希爾德靠在審訊椅上,飄起來的煙霧氤氳了他精致的眉眼,唯有那一雙紅眸,依舊明亮。

    他腳底下踩著的頭顱,不是別人,正是本該已經(jīng)死亡的大長老。

    長老院所有參與過那場審判的人,都整整齊齊地趴在了地牢里。

    只是他們的眼睛都變得血紅,清一色的變成了吸血鬼。

    約希爾德隨手將煙蒂碾了碾,滋滋的聲響隨著淡淡的皮肉燒焦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大長老下意識的低聲嗚咽了一瞬,瞬即又驚恐地低聲吞掉了自己的聲音,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開顫抖了起來。

    “皮斯,”約希爾德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很溫柔地問:“噓,我跟你說過要保持安靜吧?”

    那坨肉顫抖地更加厲害了,甚至空氣中開始彌漫出一種令人作惡的臭味。

    “又在怕什么呢?皮斯,你動我家人的時候,不應(yīng)該把所有后果都考慮清楚了嗎?你該慶信我還剩一絲良知,沒有像你一樣禍及家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環(huán)境竟然可以讓他安靜地思考。腳邊的煙丟了一根又一根,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起身。

    守在地牢的下屬等著約希爾德上來,將披風(fēng)遞給了他,濃烈的煙草氣息和血腥味鉆進(jìn)他的鼻腔,這味道確實(shí)算不上好聞。

    下屬的表現(xiàn)沒有異樣,可是約希爾德還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

    “很難聞吧?”約希爾德微笑地問他。

    “不?!毕聦俦粐樀泌s緊立正搖頭,這位的雖然經(jīng)常把笑容掛在臉上,可是殺和埋也實(shí)時踐行著。

    “確實(shí)很難聞,讓清清聞到了就不好了。”約希爾德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蕾娜以為跟約希爾德說了這些后,他會收手,至少等沈清清好前,他都不會在攻打諾亞。

    然而,當(dāng)她看到親自上場加速戰(zhàn)爭的約希爾德時,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瘋子,蕾娜咬緊了后槽牙,他到底想做什么。

    “約希爾德·克里斯,”蕾娜惡狠狠地盯著他,恨不得把他臉上那張時刻帶著笑容的臉皮給扒下來。

    約希爾德不會再想著摧毀天幕,但是他依舊會剿滅吸血鬼。

    刻在他骨血里的詛咒早已成為了他的夙愿。

    他想要顛覆這個世界的秩序,重新譜寫。

    而沈清清,他會放在自己身邊守護(hù)。

    侵占和吞噬,才是約希爾德的主色調(diào),他本就是極致的惡。

    約希爾德早就看明白了,自己侵染在黑暗里,腐朽得徹底的靈魂。

    圍繞在他身邊的光并不能救贖他,約希爾德想,他想把光關(guān)起來,攏在手里,再也不放開。

    “瘋狗。”蕾娜捂著被約希爾德重創(chuàng)的腹部咒罵,諾亞得天獨(dú)厚的條件,利于吸血鬼戰(zhàn)斗自然也利于約希爾德。

    那家伙,雖然蕾娜不想承認(rèn),但是很明顯她已經(jīng)快要打不過約希爾德了。

    蕾娜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來到艾拉的墓里看望沈清清。

    此時,她已經(jīng)從圣泉里解放出來,乖巧地坐在房間里,任由醫(yī)生給她調(diào)理身體。

    “小姨,我已經(jīng)好多了?!鄙蚯迩宓哪樕琅f蒼白,她看著蕾娜恬靜地笑了笑。

    “這是最后的藥,清清乖,把她喝了?!崩倌冗f上一個小瓶子。沈清清瞥了一眼,瓶子里濃郁的圣泉的氣息都快溢出來,沈清清知道這是圣泉之心。

    她接過瓶子,知道自己的這趟旅程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在喝下去的一瞬間,她不動聲色地將這瓶藥跟空間里她預(yù)留的藥兌換了。

    她雖然聯(lián)系不上系統(tǒng),但好在空間還能打開。

    蕾娜看著沈清清喝下了藥,一直緊繃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她連忙讓醫(yī)生來檢查,醫(yī)生看著沈清清身體波動不算大的數(shù)據(jù)皺了皺眉,正想說什么,就看到蕾娜突然站了起來,大罵了一聲,就消失了。

    “公主殿下,”醫(yī)生看向眼前的少女欲言又止,卻看見沈清清對他眨了眨眼睛,說:“這段時間辛苦您了,醫(yī)生,這個給您。”

    沈清清隨手將自己的手鐲遞給了醫(yī)生,蕾娜看到自己的手鐲,大概不至于遷怒于他。

    醫(yī)生愣了一下,再抬頭時,眼前的少女早就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戰(zhàn)場上,約希爾德剛剛拔出帶血的長刀,突然趕緊手臂一沉,他抬頭。

    黑發(fā)紅瞳的少女踩在他的刀尖上含笑看著他,諾亞的人造陽光落在她的熠熠生輝的眸子里,那一刻,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喲,”他聽見她說,“好久不見了,約希爾德大人。”

    約希爾德好像被人定住了一般,不敢移動分毫,他怕,他怕這只是一場幻境,一場鏡花水月,一片海市蜃樓,他一動,這個人就消失了。

    “清清!”

    直到蕾娜喊出她的名字,約希爾德才恍然驚覺。

    他看著沈清清伸手拂凈他臉上的血跡,然后帶起了兜帽,對他笑道:“我們來一場,驚世駭俗的私奔吧。”

    沈清清牽著他的手奮力奔跑著。

    四周的景色,什么硝煙,什么戰(zhàn)火好像都跟他沒了關(guān)系。

    他不在是會長,不在是吸血鬼,不在是血奴,他僅僅是他,不用背負(fù)責(zé)任,不用背負(fù)罪惡,不在被枷鎖所束縛。

    他是約希爾德,是這天底下無數(shù)平凡人的一員,他和自己的愛人,在天地間一隅恣意的奔跑著,僅此而已。

    可是這種理想的自由終歸是他想象出來的,在踏出諾亞的一瞬間,刺目的陽光炙烤著他的血肉,他看著自己開始發(fā)紅的皮膚紅了眼。

    再久一點(diǎn)吧,跟她相處的時間可不可以再久一點(diǎn)呢?

    約希爾德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的背影,他的清清。

    虔誠的信徒開始禱告光明,他像一只飛蛾,不在乎所謂的光明是不是會吞噬自己的生命,偏執(zhí)得可怕。

    “約希爾德,”

    沈清清突然停了下來,她突然捂著約希爾德的眼睛,說:“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就像小時候一樣?!?br/>
    “你還記得嗎?捉迷藏的游戲,閉眼,然后數(shù)到十,就可以來找我了?!?br/>
    鬼使神差的,約希爾德竟然真的聽她的話閉上的眼睛。

    “十。”

    沈清清感受到手心癢癢的,直到那是約希爾德的長睫劃過了她的手心。

    “九。”

    約希爾德感覺到沈清清并沒有走開,她反而湊近了,呼吸交纏。

    “八。”

    冰涼又柔軟的觸感讓他一愣,他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的四周都是沈清清的氣息,她好像在喂給他什么東西,他下意識地咽了下去。

    “繼續(xù)?!鄙蚯迩遢p輕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說。

    “七?!?br/>
    沈清清好像離開了。

    “六?!?br/>
    直覺告訴他,他該睜開眼睛了。

    “五。”

    約希爾德的聲音開始顫抖,當(dāng)他準(zhǔn)備睜眼時,又聽見了沈清清的聲音。

    “四?!?br/>
    “去追尋自由吧,小約希爾德,你僅僅是你而已。”

    “一。”

    約希爾德睜開了眼,他看見了不遠(yuǎn)處身上都是火焰的沈清清,下意識的往前跑了幾步,不顧那火焰,就將沈清清抱在了懷里。

    那火焰并不燙人,它能灼燒的好像只有沈清清。

    “怎么耍賴啊?!鄙蚯迩逭f,用還算完好的手碰了下他的眼睛。

    “別哭啊,小約希爾德?!?br/>
    說完這句,她就消失了,甚至一?;覊m都沒給他留下。

    約希爾德呆滯地維持著這一個動作,過了良久,他抬頭看依舊刺目的陽光,身體卻再也感受不到那股灼燒般的疼痛。

    他取下戴著的兜帽,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十。”

    “九。”沙啞的嗓音仔細(xì)地數(shù)著。

    他認(rèn)認(rèn)真真地數(shù)到了一,再睜眼,沈清清還是沒有回來。

    直到太陽落山,約希爾德終于停了下來。

    他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我不耍賴了,你也別騙我了好不好?”

    “殿下.......”

    可惜還是沒人回應(yīng)他。

    諾亞的戰(zhàn)場依舊膠著,約希爾德離開的這段時間好像什么也沒有改變。

    只是最后的結(jié)局,勝利者,竟然是人類。

    變成吸血鬼的人類,帶著人類戰(zhàn)勝了吸血鬼,多么諷刺的一件事情。

    約希爾德與蕾娜重新簽訂了契約,諾亞的家畜被全數(shù)釋放,而吸血鬼想要血液,要通過正規(guī)的渠道獲取。人類在為這場勝利歡呼。

    血緣上的詛咒消失了,約希爾德知道自己徹底“自由”了。

    他回到沈清清的寢宮,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意,他撫摸著對面的空氣,說:“殿下,好久不見,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