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虹掏出包中的特制藥瓶,自嘲地對著它笑了笑,拿著向花房外走去。才到花房門口,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礦物與草藥混雜的香味飄進她的鼻孔,林天虹心中一凜,還沒來得及掏出濕紙巾捂口鼻,身上便軟軟的,并且站立不住倒了下去。
意識還殘留的瞬間,她的眼角看到遠處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向花房走來,而另一側暗影中的一角白衣倏然消退。
福松林走近花房,居然見到林天虹倒在花房門口,吃了一驚,急走幾步扶起她來靠在自己的懷里,邊喊她的名字邊掐人中。
林天虹稍稍能動之時即將手中的瓶子打開湊到鼻孔處深吸了幾口,頭腦清醒了很多,扶著福松林站了起來。
“天虹,你怎么了?怎么暈在這里?”福松林關心地問,依然攬著她的腰,防她站立不穩(wěn)。
林天虹又對著瓶子深吸了幾口氣,便將瓶子收進包里。她游目四顧,四周草木蔥蘢,除了風吹葉動與蟲鳥的鳴叫,再沒見其它動靜。
福松林見她心不在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正常。但觸手的柔軟滑膩,令他怦然心動,臉也微微泛紅。
林天虹神智回籠,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他攬著,于是悄然跨前一步,回頭問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別的什么人?”
福松林濃眉微攏,搖了搖頭:“沒有,地面上不會有別人啊,不經老大同意,大家是不能私自上來的。對了,你見到什么人了嗎?怎么會暈倒在花房?”他深深的眼眸表現(xiàn)出濃濃的關切。
林天虹避開他的目光,伸手將一縷發(fā)絲攏至耳后,笑了笑:“哦,沒什么,剛才我想來看看花,結果覺得很悶,可能不透氣,也可能是我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竟然暈了過去,呵呵,讓你見笑了,幸虧你來得及時。”她說的是真心話,如果不是福松林來得及時,此時后果真是難料,想想,林天虹背上都直冒冷汗,太相信自己,差點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看來自己三年來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林天虹心里有說不出的沮喪,但她不想把真實情況告訴福松林,一是涉及自己不愿啟齒的隱私,二是她總是想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
說著,她又無意識地向四周逡巡一次。
“松林,你怎么過來了?”她隨口一問。見林天虹臉色不太好,沒精神的樣子,福松林有些心疼。
“我的工作做完了,就想來花房散散心,這是我的習慣?!彼f,深深地凝望著林天虹,眉峰之下的雙眸映著陽光,如一泓清泉,蕩漾著掩不住的深情與渴盼。林天虹心不在焉,只在左顧右盼。
“天虹,你身體似乎不好,不如一起去海邊走走吧,吹吹風?!彼ㄗh。
林天虹點了點頭,她還沒有從剛才的事件中理出眉目來,不知該作何打算。眼看那人就要出現(xiàn),又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還差點栽一跟頭,她也是懊惱之極。
兩人并肩朝海邊走去,一望無際的大海在燦爛的陽光顯得很靜謐,波光粼粼,那么祥和,與方才的危險反差極大。他們脫了鞋赤腳走在軟軟在白沙灘上,這美妙的感覺讓林天虹有了點真實感,她臉上露出了純凈的笑容,福松林看得入了迷。
林天虹只是低垂著頭玩著腳下的沙,一波一波的海浪涌過來打濕她白凈的腳,讓腳底的沙溜走便退了回去,再回來再退走。她則伸手撩撥著不斷滑下來遮住視線的發(fā)絲,也撩撥著福松林的心。
“嗯,那個,天虹,過去的三年多,你過得還不錯吧?”福松林猶豫了很久才鼓足勇氣問。他抬眼觀察著林天虹的反應。
“唔,還好?!绷痔旌珙^也沒抬地隨口應答,還在與海浪一起戲耍著腳下的沙子。
“那個,你走了之后,我一直用心照看著花房,那是給你建的,可你一去三年多都沒有消息,花房的主人不在,花開得好寂寞。”福松林的語氣著有著明顯的落寞。
林天虹不答。
福松林有幾分沮喪,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過了頭。可是心事藏了太久,既開了頭,便剎不住了。
看著前方纖細好看的兩只小腿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沙子,福松林抿了抿唇,再次開口:“天虹,老大說,你是來島上度假的,你們,嗯,你們,結婚了嗎?我們沒有聽到有關老大的喜事傳來?!?br/>
他的語氣很輕,但他盯著林天虹的神情格外緊張,這是他三年來最擔心的,他真的怕林天虹點頭,緊張得臉部肌肉都酸了。
林天虹直起身來回來望了他一眼,“沒有。不過這跟你有關系嗎?”
林天虹的語氣不是很友好,但卻讓福松林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他大大地松了口氣,不由自主地露出陽光般的笑臉,他的笑,真的很有魅力,林天虹怔了一下,扭回了頭。
三年時間他們都沒結婚,那么兩人間一定是存在問題的。
福松林緊走兩步與她并肩,聲音輕快了很多:“天虹,你……”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直說自己的愛慕?似乎不太好??戳痔旌缧氖轮刂氐臉幼樱膊皇钦f這種事的好時機。
想起前一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海鮮中毒事件,福松林臉上的陽光就少了幾分,直覺中,林天虹沒有三年多以前看得透了。也許她身體不好就是思慮過度,與李君如斗得如此慘烈,實在讓福松林心中不是滋味,她們是在搶一個男人啊,這個男人不是他。
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福松林還是開口了:“天虹,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個島,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保證,我會對你一心一意,比老大對你更好,最起碼,我會尊重你,而且不會讓你勞心勞力跟別的女人爭斗。”
林天虹抬頭,秀眉緊蹙,很不高興:“福松林,你說哪里話來?我跟你兩不相干?!?br/>
福松林克制不住自己,他猛然握住林天虹的雙肩:“我早就說過我愛戀著你,從小時候見到你就開始了,我是認真的,你難道看不到我的好嗎?我不比鐘濤差,而且他能給你的,比如感情或者財富,我同樣能給你。他三年都不跟你結婚,還強迫過你,你為什么還跟在他身邊?天虹,你真不知道什么才是對你最好的嗎?”他太激動了,臉漲紅了,雙眼冒著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