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珺停下來的動作成功引起姜榭的主意。
他走過來，視線落在霍以珺面前那具焦尸上，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再一次問道：“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實不相瞞，我在霍家為祖父驗得那具尸體和這具尸體的死因是一致的，都是顱頂被燒紅的鐵釘貫穿，死者幾乎在一瞬間死亡，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最后震驚的模樣。
“什么？”
姜榭他從未遇到過如此駭人聽聞的殺人手法，燒紅的鐵釘釘入顱腦確實可以殺人于無形中，但這種方式太過于狠辣，行兇操作起來也十分困難的。
霍以珺雙手扒開頭發(fā)，果然在頭頂天靈蓋上有一個釘子的釘帽，如此說來，和霍以珺推斷的死因完全一致。
“鐘吉，你帶人去查所有尸體的頭頂是不是都有鐵釘！”
鐘吉領(lǐng)命帶人行動起來！
不一會兒他們就得出了共同的結(jié)論，在這里六百多具尸體，幾乎每個人的頭頂都有一根鐵釘！
他們震驚的后退，從來沒有想象過會有這樣的死法，真是太過于慘烈了！
如果這事跟霍家仍就有關(guān)系的話，那該是多么喪心病狂！
“死因現(xiàn)在知道了，他們?nèi)际潜会斎肓髓F釘，”霍以珺接著拿起柳葉刀進行剖尸，“至于為什么會變成活尸，我需要剖驗一下?！?br/>
她扭頭看向了姜榭，提醒道：“姜大人若是受不了的話，可以去那邊窩棚那兒等待，場面可能太過于血腥。”
“不用，本大人什么血腥的場面沒見過，你就驗?zāi)愕?，我在旁邊看著?！?br/>
鐘吉搬來一把椅子給姜榭。
只見姜榭捂著肚子慢吞吞地坐下，想必是之前來這兒是騎馬，他腹部還有傷，如此顛簸之下可能會舊傷復(fù)發(fā)。
“大人，還是不要逞強，去那邊休息一下吧?！被粢袁B有些擔(dān)心。
姜榭仰起頭：“我就不！”
霍以珺翻了個白眼，他喜歡堅持，就在這兒堅持看吧，反正有傷的又不是自己。
接下來，只見霍以珺拿著柳葉刀就就行剖尸，這些尸體已經(jīng)死了很久，但因為現(xiàn)在是冬天，潁都的氣溫不是很低，基本上達不到結(jié)冰程度。
所以這些尸體在這些洞穴中，相當(dāng)于被保鮮了一樣，低溫之中，他們膚色泛起青白色，很多生前受過的傷全都浮現(xiàn)出來，更有利于驗尸。
刀鋒劃過胸膛肌膚，沒有鮮血滲出，可能還有異味，那些令人作嘔的臭味兒很快充斥在每個人的鼻腔中，四周的捕快，忍不住回頭嘔吐。
相休，海青，陳長生等人全都拉長了臉，表情復(fù)雜。
霍以珺掏出心肝，發(fā)現(xiàn)他們的肝臟比正常人要大一倍，而且內(nèi)臟之中有一股很濃烈的醋味。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于是向四周問：“你們誰過來聞一下是不是有醋味兒？”
這個消息一提出，眾人頓時總是臉色變化不一。
“我來！”
姜榭自告奮勇地想起來，可是腹部的劇痛，讓他又跌坐回椅子上。
霍以珺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海青：“海大人，你過來！”
海青突然被點名，有些為難。
“快過來，就是聞個味道?！?br/>
海青滿臉拒絕地走過來，然后聞了聞，頓時浮現(xiàn)驚訝：“誒，別說，還真有一股醋味，難不成這些事情也做了防腐，用醋防腐？”
“防腐可能是一個方面，可現(xiàn)在是內(nèi)臟都有醋味，且部分內(nèi)臟都已經(jīng)被腐蝕，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醋，可能是兇手做的特殊液體，用來……”
她話說了一半，海青，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聯(lián)想。
“霍大人的意思不會是覺得尸體變成活尸，是因為這些醋吧？”
“很有可能?！?br/>
霍以珺驗過這具尸體后，接著再驗下一具，然后抽查著再驗，總共驗了十具樣本尸體，幾乎所有的傷勢都差不多。且他們的后頸都有死當(dāng)標(biāo)記。
“全都驗完了，大人?！?br/>
霍以珺站在姜榭的面前，微微行禮。
姜榭擺了擺手，有些起身困難：“驗過之后，找個時間安排下去將這些尸體畫像，分發(fā)下去，等待家屬來認(rèn)尸?！?br/>
“好！”
“收工，回衙門！”
姜榭伸手，笑容苦澀：“霍大人，扶我一把?！?br/>
霍以珺伸手卻沒有去扶，而是直奔姜榭腹部，嚇得人直往后躲：“哎，你干什么……這…這……”
“這什么這……”霍以珺專注看著他的腹部，用手戳了戳，“姜大人，你這傷口又撕裂了吧，別以為穿個黑衣服我就看出來滲血了。”
“啊，可能是吧，回去包扎就好了?！苯坑行┚o張。
霍以珺轉(zhuǎn)身去翻她的工具箱，拿上繃帶和金瘡藥就折返回來：“來，我給你包扎，流太多血你會死的……”
“不不不不，不用了……”姜榭連忙拒絕。
霍以珺拿著東西就湊過來，一把將他按在椅子里：“大人，你在擔(dān)心什么，我在這給你上個藥怎么了？”
聽到“上藥”，眾人紛紛背過身去，將他們二人圈在中間。
“你看他們都配合了?！?br/>
姜榭驚恐地看著四周，又看著霍以珺：“這荒山野嶺的多不好意思，男男也授受不親啊……”
“哪那么多廢話，來！”
霍以珺直接動手解開了他前襟上的紐扣，姜榭慌亂之中，強撐最后一點尊嚴(yán)：“我自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