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齊宴神清氣爽的起了床。
見自家嫂嫂起床后,就在廚房里忙著搟面杖,嘴角便是一抹笑意。
殊不知,對于餃子他早已經(jīng)入口即化了。
隨即,在交代一句后,便轉(zhuǎn)身出了門。
坊市里。
齊宴估摸著昨晚寫出的兩篇話本,內(nèi)心也是打鼓,不知道葉婳祎會不會滿意,但從之前的猜測來看,對方應(yīng)會滿意才對。
于是,齊宴就抱著這種心態(tài),走進了墨云軒的大門。
接待黃翠翠知曉齊宴作為自家小姐的貴客,連忙上前,展顏一笑后說道:“齊道友,許久未見了~”
“許久未見?!?br/>
見對方回應(yīng),接待又說道:“我家小姐已在雅間等您,齊道友自行上去即可?!?br/>
“好。”
說罷,齊宴二話沒說,就扶上去雅間的樓梯。
然而還未到雅間門口,房內(nèi)便傳出一陣交談。
“婳祎,此次聯(lián)姻,事關(guān)家族利益,可容不得你拒絕~”,一名老者威風(fēng)凌然的說道。
齊宴聽聞,皺了皺眉,知道現(xiàn)在不是進去的好時候,一時杵在原地。
“家族利益?”
葉婳祎嗤之以鼻,冷笑道:“四叔莫不是忘了,當(dāng)初鬼靈門追殺我娘親的時候,你們是如何做到見死不救的?”
“哦...”,葉婳祎佯裝恍然大悟的輕蔑道:“好像說的也是為了家族利益!”
老者聽聞,亦是明白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一番陳年往事涌上心頭,愧疚道:“我知道當(dāng)初的事確實有愧于你們母女,可事情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br/>
“而且...你娘親后來也重新回到了族里,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懷?”
“呵~”
葉婳祎冷哼一聲:“她是她,我是我?!?br/>
“想要用我的婚姻為家族效命,斷然不會有這個可能?!?br/>
葉婳祎袖手一甩,神情漠然的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態(tài)度表明的明明白白。
老者一時語塞,知道若是按照當(dāng)下情形,想要說服對方答應(yīng)聯(lián)姻大事,一絲機會都沒有。
隨即神思一轉(zhuǎn),轉(zhuǎn)換了戰(zhàn)略,沉默一會兒后,方才嘆出一口氣說道:“罷了,此事我們以后再議。”
說完又似是想起什么,繼續(xù)說道:“另外,最近家族的業(yè)務(wù)正在銳減,各分支的收入也在不斷地吃緊,墨云軒若是有盈利不足的板塊生意,不妨就裁剪裁剪。”
說到這,齊宴心里大致明白了,原來這老頭在想方設(shè)法的逼著自家侄女聯(lián)婚.....
見來硬的不成,開始采取迂回戰(zhàn)術(shù)了。
這不免得讓齊宴有所擔(dān)憂,若是自己的御姐聽信了老者的讒言,到時自己的話本業(yè)務(wù)該怎么辦?
卻不料,葉婳祎在聽聞老者的話后,便是直言嘲弄道:“四叔,你說的應(yīng)該是你們負責(zé)的四號坊市吧?”
“我掌管的墨云軒,可是每個季度都有盈利的?!?br/>
葉婳祎橫眉冷氣的雙手叉胸,翹腿坐下,絲毫不懼對方的威嚴。
隨而又淡然的警示道:“況且,此樓是我在經(jīng)營,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御姐威武~’
齊宴站在門外,亦是為葉婳祎的從容不感到欣慰。
而老者見自己憑著輩分也說不過眼前的侄女,一時啞然道:“行吧...既然你這么說,那四叔也就沒什么好說的。”
“不過....想必大哥也很愿意聽到你今天的態(tài)度?!?br/>
“你威脅我?”,葉婳祎眼神一凜,臉上頓時顯露出女皇的氣場。
“談不上威脅?!?br/>
老者淡淡笑道,老謀深算的說了一句:“四叔也是為了家族利益著想......”
說罷,便是轉(zhuǎn)身打算離去。
卻不曾想,出門口后便是見到齊宴一人。
觀其是練氣三層的廢修為后,一腔怒意之下“哼”的一聲,徑直就離去了。
葉婳祎知是齊宴站在門口,強壓憤意的吩咐道:“有事進來說,何必站在門口鬼鬼祟祟?!?br/>
齊宴聽聞,隨即向里面走去,同時關(guān)上了門。
“前輩。”
齊宴拱手作揖,生怕對方將剛才的怒氣撒到自己頭上,便主動開口說道:“你要的話本內(nèi)容,我給你帶來了。”
“嗯。”
葉婳祎面容冷峻,冷靜的回應(yīng)一聲。
隨又是接過齊宴遞來的話本,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眸冰冷的警告道:“剛才的事,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br/>
“前輩放心,晚輩定當(dāng)守口如瓶。”
“......”
葉婳祎沒有說話,而是打開稿紙后,仔細的翻看起來。
一時間,雅間里寂靜無聲。
齊宴屏氣凝神,唯恐因為自己的一點動靜,驚擾到對方。
沒一會兒后,葉婳祎原本冷峻的神情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上的一抹嫣笑。
“寫的不錯?!?br/>
葉婳祎漠不關(guān)心的夸贊道:“等會我就差人抄錄,抄錄完成后,即可發(fā)行到專柜上去?!?br/>
“嗯?”
齊宴內(nèi)心疑惑道:“前輩,如此是不是太急了?”
“這你不用管,你只需定期給我話稿就行?!?br/>
“該給的,我自然會一分不少的給你。”
“嗯....”
齊宴恭敬作揖說道:“若是如此,在下先謝過前輩了~”
“不用,你我本就是合作關(guān)系。”,葉婳祎平淡說道。
齊宴點了點頭,也知道沒有在繼續(xù)逗留下去的必要。
隨即轉(zhuǎn)身,正欲離去。
可沒想到葉婳祎沉默片刻后,卻開口說道:“等等~”
葉婳祎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后,還是說道:“我心情不好,你留下來陪我下會棋?!?br/>
“下棋?”
齊宴神情錯愕,對方怎么會想到找自己下棋?
可想到自家的姐姐此時正逢失意,需要安慰,齊宴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成人之美。
待落座過后,
葉婳祎單手枕在棋桌上,一言不發(fā),隨手一揮,便從自己的儲物袋里取出一套棋盤。
齊宴正低著頭,用余光打瞧著自己心中的白月光。
可見是圍棋模樣,他一時就犯了難。
“前輩~”
齊宴有些尷尬,說道:“怒在下愚鈍,在下并不會下棋。”
“......”
葉婳祎聽聞,抬眸冷視呼出一息怒氣。
“前輩見諒~”
齊宴急忙解釋,急中生智道:“晚輩雖然不會此類棋道,但晚輩知道有另外一種類似的棋?!?br/>
說罷,齊宴唯唯諾諾的提著膽子,將五子棋的規(guī)則講述出來。
“五子棋?”
葉婳祎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本能的對新生事物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于是,便耐著性子與對方下了起來。
齊宴也是倍感惶恐,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得對方不高興。
他深知對方作為墨云軒的掌柜,有好勝之心,可骨子里,畢竟也是一個可見尤憐的女人,失意時需要安慰。
所以三四盤下來,除卻第一盤巧贏了之外,后面幾盤都步步為營的在刻意避讓。
“有點意思...”
連勝的喜悅漸漸消融掉葉婳祎郁悶的心情,在連續(xù)贏下第五盤之后,也是想到了什么。
轉(zhuǎn)而丟下手中的棋子,略為生氣的說道:“你不必有意讓我,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覺得,你這是在投機取巧。”
葉婳祎藐視的看向齊宴,神情復(fù)雜。
可想到對方亦是為了取悅自己,隨而又嘆了口氣,無奈道:“算了,今天就下到這?!?br/>
“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