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菜的咸味,需要適量的鹽分提供。
種在鹽堿地上,才叫相得益彰、相輔相成。
若不是在鹽堿地上種植,就需要按時用鹽水澆灌。
周家的冰菜,指定是在平常的土地上種植的。
所以,存儲鹽分的冰晶才不豐富。
林夕顏沒有把這個原因說出來,不是不相信劉建正,而是因為隔墻有耳。
“我看見小徐了,”林夕顏沖前面一努嘴,“他心思還是不老實,不知道又想搞什么壞事?”
“我去趕走他,自從上次他在咱家地里偷冰菜,我就看著他來氣?!?br/>
劉建正轉身就往前面走,“要不是你想穩(wěn)住白老爺和牛管家,不想打草驚蛇,我早把他趕出去了?!?br/>
“你先別急,趕也得找個由頭。人家現在又沒做什么壞事,你趕他,豈不是讓人挑咱的理?”
“那行,先再忍他些時候?!眲⒔ㄕЯ艘а?。
尹家的冰菜沒有降價,林夕顏也不過稍稍減少了一些采摘量,客源便又回來了大半。
從周家拿冰菜的酒樓,幾乎每家都上演了這樣的一幕。
“這冰菜怎么炒的,一點咸味都沒有?是不是沒舍得放鹽?”
“涼拌冰菜也這樣,沒咸味,入口也不清爽,口感差得老多。”
“就是奔著這一口來的,這是吃了個什么嘛?”
“這樣的冰菜,還賣三十文錢一盤,這不是宰人么?”
“算了,咱以后不來了。要說還是寶香樓的口味最地道,咱們換那去吃?!?br/>
“幾位,幾位,都是老主顧了,可千萬別走,馬上給您換一盤,保證口味純正。”
客人滿腹的抱怨,掌柜的急得額頭冒汗。
顧客就是上帝,豈能讓顧客不滿?
掌柜的邊擦著汗,邊吩咐伙計,趕緊去尹家鋪子拿貨。
尹家冰菜又是供不應求的,大賣特賣。
周家的冰菜只經歷了幾天的紅火期,便迅速湮滅。
價格從十五文錢兩斤,降到一文錢兩斤,降至普通蔬菜的價格。
林夕顏沒有對周家趕盡殺絕。
人家不偷不搶,不搞陰謀詭計,想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和勤勞抓住商機,無可厚非。
但是,這次事件也給了她更加強烈的危機感。她需要盡快給尹家尋找,更穩(wěn)定的賺錢途徑。
又是小徐去給趙家老太太送烤紅薯的日子了。
他出去了,六田和劉建正也出去了。
還在上次會面的角落里,小徐又與牛管家碰面了。
“小徐,最近有沒有機會拿到冰菜?”牛管家問道。
“不行,他們好像懷疑我了,根本不讓我碰冰菜?!?br/>
“東家現在正是走背字的時候,酒樓生意基本算是完了?,F在能想到的唯一翻身機會,就是種冰菜?!?br/>
牛管家面色沉沉地道,“前兩天看周家也有冰菜賣,本想從他家下手。
結果沒賣兩天,周家就不行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礃幼舆€得你出手,從尹家拿到冰菜或是冰菜種子?!?br/>
“周家那些冰菜,確實不行。我偷聽到林夕顏跟劉建正說話,說周家沒掌握正確的種植技術。不知道還需要什么特別的技術?”
“你抓緊時間,尋找機會?!?br/>
牛老板又摸出一個錢袋子,遞給小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東家雖然暫時生意不順,但是給你的錢不會少?!?br/>
小徐嘻嘻笑著,掂量著錢袋子剛要離開,六田和劉建正轉了出來。
“小徐,你太讓我失望了!”
劉建正氣憤地道,“你頭腦靈活,會做生意,我一直很欣賞你,想要好好栽培你。
沒想到你心思不正,利欲熏心,竟欲壞主家的事?尹家鋪子留不得你了。
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我也不虧待你,給你開一整月的工錢,你離開吧?!?br/>
“掌柜的,我……”
小徐張嘴想挽回一下,可是看著劉建正那張鐵青的臉,他又閉嘴了。
還有用嗎?被人抓了現形,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現下再看看,尹六田那張貌似稚嫩無辜的小臉,小徐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尹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善茬。
就連這個最小的兒子,心思也縝密著呢。
看樣子,從上次在尹家地里拔那兩棵冰菜起,人家就防著自己了。
“娘親,后院的野豬發(fā)瘋了!”
午后,尹靜逸“噔噔噔”地跑到夕顏面前,大聲喊道。
“它們怎么發(fā)瘋了?”夕顏抹了抹他一腦門子的汗,柔聲問道。
“這兩天,它們就跟瘋了一樣,又撞墻又撞門的。娘親,它們會不會把門撞破了,自己跑出去?”
“哦,去叫你五叔來,把它們趕到魚塘邊的豬圈里去?!?br/>
算算時間,小野豬六個多月,到發(fā)情期了。
豬圈里的家養(yǎng)豬,應該也到了發(fā)情期。只不過家養(yǎng)豬溫順,沒有野豬表現得這樣暴躁。
跟家養(yǎng)豬混養(yǎng)的母野豬,似乎也隨大流,馴順了不少。
五田和夕顏兩個,將兩頭小公野豬趕到豬圈里。
本著不能近親繁殖的原則,她將十頭母野豬趕到另一個圈舍里,單獨圈養(yǎng)。
她悄悄跟明義嬸商量好,明天找一頭家養(yǎng)的公豬來給它們配種。
清晨,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夕顏,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夕顏,不好了,那些母野豬都不見了?!?br/>
明義嬸帶著為夕顏養(yǎng)豬的大哥,和一則令人震撼的消息過來了。
“嬸子,你別急,說說怎么回事?”
“夕顏,對不住你啊,我沒有給你看好豬崽?!?br/>
明義嬸的大哥垂著頭,滿臉歉意,“可是我夜里沒有聽到一點動靜,它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不見了。”
“夕顏,你說,會不會是被哪個挨千刀的偷走了?”
明義嬸罵道,“我這就跟你大舅挨家去找,我就不信十頭野豬,誰家能藏住了?!?br/>
“大舅,嬸子,算了,不用找了。真要有人偷走的,怎么會藏在家里等咱們去找?”
林夕顏快被氣笑了,她想,一準是她家的野豬成精了。
知道不能近親繁殖,又不想自降身段,跟家養(yǎng)公豬配種。
于是趁著優(yōu)美的月色,悄悄打開圈門,自己跑了。
林夕顏心中暗罵:“破系統(tǒng),我的豬跑了,我的幸運哪去了?”
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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