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下了樓的時候賣了份雞蛋灌餅,攤前的大媽還認識她。
“姑娘,你好些時候沒來我這里買灌餅了。”
喬南搓了搓手,呵了口氣的時候笑了,像是自言自語,“是啊,好久沒來了,以后也可能不能來了?!?br/>
大媽遞給喬南早餐的時候問道:“什么?”
喬南搖了搖頭,故作輕松的咬了口灌餅。
什么都是一樣的,只是感覺不一樣了。
還記得第一次住進靳辭遠的家的時候是大三,不是大二,大二的時候靳辭遠說不能確定,讓喬南給他一年的時間準備,喬南同意了,大三順理成章的住進了靳辭遠的家。
靳辭遠做早飯很難吃,在喬南眼里就是毀滅性的災難,所以喬南基本就等靳辭遠走了以后才起床,偷偷摸摸去樓底下買早飯,這一買,就是五年,喬南是個念舊的人,她可以雷打不動的每天吃灌餅,可是靳辭遠不能,靳辭遠也不讓,說樓下擺的攤太臟。
喬南想到這兒的時候,忽然笑了,連自己都沒有發(fā)覺,要是撇開后來的那幾年,她和靳辭遠還有好幾年的溫馨日子的,那是誰也羨慕不來的。
靳辭遠坐在地上,半晌想到了什么似的,踉蹌著跑進了屋里,從書房的書柜里寶貝一樣的拖出一個紙箱子,輕輕撣了撣灰,從里面拿出了一樣一樣的東西。
有錄音帶,有刻的盤,有u盤,有信件,有錄音筆,還有——照片。
照片上的喬南穿著畢業(yè)服,帶著博士帽,其實畢業(yè)那年,喬南根本沒去,這是靳辭遠帶喬南去學校后來補照的。
靳辭遠坐到了地上,將錄音筆點開,喬南的聲音就立馬飄了出來。
“靳辭遠,你個王八蛋,說好的給我包紅包的呢?你有本事別跑——”
“靳辭遠,你說,我要是以后變成一個黃臉婆了,不如你別的學生好看了,你——還要我嗎?”
靳辭遠到現(xiàn)在都記得那是喬南趴在他肩膀上問的,隨后就是喬南毫無征兆的飆淚,他甚至有一段時間在懷疑喬南是不是滿臉的淚腺,想哭就哭。
他從矮幾上將電腦夠了下來,將光盤放進了驅動。
喬南的臉在電腦里明晃晃的,陽光找著的那一刻,很美,美的叫靳辭遠難過了。
喬南伸手戳著鏡頭,在那頭讓靳辭遠不斷調整光圈。
“我真是——王八蛋——”
喬南到了醉浮生的時候,手里的灌餅已經有些涼了,帶著直接進了醉浮生。
“你怎么到現(xiàn)在——我的祖宗,你還帶了灌餅來里面了?”路珩看到喬南手里的餅,如臨大敵,看著喬南一臉懵的臉也就咽了下去,“你快點吃,等會兒去包間送酒,別再惹事了啊,碰到什么直接掉頭就跑。”
隨即就踏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像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一樣走了。
喬南看了眼手里的餅,將袋子掀開,匆匆咬了幾口,頗有些狼吞虎咽的樣子,到嘴里的時候都是涼的,進了肚子,更涼。
喬南看了一眼,走到垃圾桶旁,想了半天,又吃了。
她沒那個錢任性,現(xiàn)在租的房子下個月都沒錢續(xù)費了,想到這里,喬南又加快了速度,干凈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