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沖被林仙兒送上了回南暮城的貨船,一路上無精打采的靠在桅桿上發(fā)呆,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得船夫喊了句下船嘍,南暮到了,這才急忙下船。
到了碼頭,于沖并沒有直接去找徐英,這兩天經(jīng)歷的確實有些多,已經(jīng)超越了于沖的承受能力,打算先回鋪面再說。
于沖剛一踏進鋪面的門,就聽阿福憨憨的說道,“沖哥,你怎么去的這么久啊,一切還順利嗎?”
于沖許久沒有應答,阿福以為于沖沒有聽清楚,又問了一遍,過了一會,于沖才緩緩的說道,“阿福,只靠咱倆開這么間雜貨鋪子很難成事,我想好了,我要投奔徐大哥去?!?br/>
“你終于想好了啊。”阿福說道。
“你跟我一起投奔徐英大哥嗎?”于沖問道。
“沖哥,你去哪我去哪,這輩子我就跟你混江湖了?!卑⒏Uf道。
“好兄弟,以后有我于沖的就有你阿福的?!?br/>
到了傍晚,于沖招呼阿福去買些酒食回來,早早的關了鋪們,倆人在閣樓上開始吃起酒了。
“沖哥你這兩天莫非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吧。”
于沖吃了酒,話匣子也慢慢地打開了,將這兩日跟林仙兒的經(jīng)歷統(tǒng)統(tǒng)的告訴了阿福。
聽得阿福眼睛瞪的賊大,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一陣才說道,“沖哥,你這身體沒事吧,當時我看那合尊教就不是什么好人,四處拉攏人們新教,原來是圖謀大事。”
“這事你不要再往外說了,小心惹來殺身之禍?!庇跊_提醒道。
“那這事你打算告訴徐英大哥嗎?”阿福問道。
“暫時還不打算告訴他,說起來我這層身份還是有些敏感,城主雖然不阻止人們信教,但通過頒布的這些政令也能看出來對合尊教的忌憚?!?br/>
“哦,好吧,我也不懂,沖哥你以后需要兄弟我干啥,直接吩咐就行了,我就信你于沖,別人我都不信?!?br/>
說罷倆人將所有酒食一掃而空,在閣樓上呼呼大睡。
天亮,于沖讓阿??粗伱?,自己先行去恒瑞當鋪找老王。
到了恒瑞當鋪,伙計上前問道,“客官是當還是贖???”
于沖道:“我找老王?!?br/>
“王掌柜,有客人找你?!被镉嬚f完之后便回去繼續(xù)忙自己的事了。
“來了,來了?!闭f完從簾子后面走出一肥頭大耳的掌柜,面相富態(tài),上下打量了番于沖。
“你是老王?”
“正是在下啊。”
“玉斛我找到了。”于沖說完盯著老王的神情看。
“哦,是嗎,客官可有帶在身上。”老王回了一句。
“需要私下去查看?!庇跊_說道。
“于少俠,久仰久仰,快進里屋說話?!闭f罷便拉著于沖進了里屋。
“于少俠,昨日夜里,我收到圣姑的密信,告訴我說,于少俠以后負責南暮城的機要搜集,以后有了情報,可每月十五遞送到我這里來,由我再向總教回報?!崩贤跽f道。
“嗯,好?!庇跊_本來也沒想著搜集什么情報,只想想應付過去再說。
“如遇緊急情況,可直接找我來,圣姑畢竟身份受限,這是圣姑給你的密信。”
于沖好奇的打開了密信一看,林仙兒竟讓自己爭取加入到碼頭幫派之中,再圖發(fā)展,這林仙兒可真是好算計,本身自己也想找個靠山,不如將計就計罷,之后便和老王告辭。
于沖不再糾結,直奔碼頭去找了徐英,徐英見到于沖著急地說道,“你小子這兩天去哪了,我那幾個弟兄咋都沒回來?”
于沖便將在貨船上的遭遇和此番前來的目的一并與徐英說了,“什么,虎嘯幫上船截殺你們,我那四個兄弟身受重傷?不行我得派人去找找,走咱們?nèi)フ掖螽敿摇!?br/>
說罷便安排碼頭的人去了江云國找人,來到封天彪的屋里,徐英將虎嘯幫船上截殺二人之事與大當家說了,封天彪聽后大怒,恨不得拔了虎嘯幫的皮。
徐英急忙勸導,“大當家的,此時乃我兄弟于沖所起,實不應該牽連上碼頭啊。”
“還當我怕他虎嘯幫嗎?”封天彪喊道。
“我碼頭自然是不俱怕任何江湖幫派的,只是咱們上面還有莊主,他老人家可不會同意咱們這么做的。”
“封大哥,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實在不該因我的私事而動搖到整個碼頭,日后我定會給徐大哥一個交代的。”
“大哥還有一事,于兄弟想著加入咱們碼頭,大哥看……”徐英問道。
“那自然是好啊,于兄弟,你這徐大哥不止一次提起過你,今日終于加入我們了,以后兄弟們一塊吃酒發(fā)財,徐兄弟你安排一下吧,我這馬上要去趟老莊主那?!?br/>
“好的,大當家的。”
回到徐英的屋里,徐英讓于沖坐下,遞了盞茶給于沖,“沖弟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話還沒告訴我呢,這林仙兒到底是什么人啊,為什么會遭到虎嘯幫的追殺?。俊?br/>
于沖此時并未想好是否要和盤托出,便說,“林仙兒的身世我也十分好奇,我倆逃出去之后,就分道揚鑣了,實在是沒有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br/>
“也不著急,這事我會派人慢慢查起的,林仙兒要再敢來南暮城,我定會讓她說個清楚的?!?br/>
“那徐大哥,我加入了咱們幫派,以后做什么啊。”于沖問道。
“你先跟著我吧,等大當家的回來之后我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再告訴你。”
“還有阿福,他也要來?!?br/>
“那就一并吧,今日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先在你那鋪子待著?!?br/>
“好的,徐大哥。”
于沖剛走去出一會,封天彪就從屋外推門進來,冷冷地道:“徐英,你這小兄弟好像不太老實啊,我派出的那四人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被虎嘯幫那些三流殺手毒打一頓又算什么?”
“他們怎么說的?”徐英問道。
“后來他們一路追蹤,林仙兒和你兄弟是被合尊教的寒刃跟救了回去,估計這林仙兒是合尊教的人,我看你那兄弟十之八九也入教了?!?br/>
徐英嗯了一聲,若有所思。
“現(xiàn)在南暮城這么多股勢力都想著分一塊自己的地盤,聽莊主說,前兩日城主尉遲清訓斥了大公子尉遲淞,說他與外敵蓬華交往過密,但有下次,嚴懲不貸?!?br/>
“現(xiàn)在是老二的尾巴還沒漏出來,老莊主可有其他指示?!?br/>
“莊主讓我們按兵不動,現(xiàn)在局勢還不算明朗,小城主和他那兩個哥哥還在明爭暗斗,老王爺尉遲浩遲遲不動手,那咱們也按兵不動,等到哪方大局安定之后,我們在出手?!?br/>
“還是莊主盤算的清楚。”徐英夸贊到。
“對了,正好你這兄弟是合尊教派來刺探我南暮機要的,我們也可以反利用他一下看看合尊教是個什么企圖。”
“一起聽大哥安排。”徐英畢恭畢敬道。
于沖回到鋪面,阿福走上前來,問道,“怎么樣,徐大哥同意你我加入碼頭幫派吧?!?br/>
“那是自然,徐大哥那么好爽,平日里極力在大當家面前夸我如何如何只好,我真是感覺有點愧對于他啊?!?br/>
“沖哥你這不也是為的碼頭幫好嗎,真要全盤托出了,那豈不是把碼頭幫卷進合尊教這個大漩渦里了?!?br/>
“嗯?!庇跊_答了一句便去庫房躺著了,最近一直都心很累,這又被下了毒,感覺整個人都敏感了。
尉遲淞躺在藤椅上聽見羽佳回來消息,便立馬站了起來,問道:“羽佳,怎么樣,見到何大人了嗎?”
“公子,何大人說蓬華國主可能跟尉遲清達成了一個共識,但具體內(nèi)容尚不知曉,現(xiàn)在蓬華國主對他何燕山都愛答不理了,看來我們要加碼了?!?br/>
“還要怎么加碼,他日助我登上大寶之后,我把南暮城的糧倉生意都給了他,還想要什么?”
“公子,我們還得小心打探尉遲清那邊的消息吧,他什么都沒漏出來,現(xiàn)在我們在明他在暗,尉遲浩也一直沒有動作我們很被動,我們不妨也來個反其道行之?!?br/>
“此話怎講?”尉遲淞問道。
“尉遲清一直想對公子您和老二逐個擊破,我們要再不爭取點聯(lián)合,恐怕真被尉遲清各個擊破了,尉遲清不敢大刀闊斧的去動二位公子,除了手里的底牌太少,還有尉遲浩,尉遲清也怕別人聯(lián)合起來?!?br/>
“對,還有一人,一直坐山觀虎斗,改日我一定要先去爭取了他,再去找老二談就能成了?!?br/>
“公子說的可是碼頭后面那位?”
“正是那個老狐貍盛攸,他若出手我們勝算會高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