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婚前她精心構建的住宅,一眼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面的一桌一椅,一草一花,每一個掛飾竟然都是她自己一人操辦的。為什么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呢?
原來,從頭到尾這場灰姑娘的童話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她——入戲太深,以至于忘記了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方才打在她臉上的照片以及不久前發(fā)到她郵箱里的照片女主角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即使她再不關注新聞都知道人物,上流圈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世家名媛——樸惠美。所以不管最初王子是一時頭腦發(fā)熱還是一時意亂情迷,最終的最終還是會選擇公主是嗎?
如此便可以解釋為什么在結婚不久之后,他的身上總會沾染女人的氣息,雖然他總是說生意場上應酬在所難免,可是他卻不知道有時候女人的直覺真的出乎意料的精準。她裝作毫不在意只是不想他認為她太過小家子氣,其實真實的情況是——
她從來不是一個十分大度的女人,她會嫉妒、會害怕、也會……因為丈夫的改變而發(fā)自內心的難過……
“嗡嗡……”手機的振動聲驚擾了她的思緒,指尖滑開屏幕,里面穿來的聲音將她引以為傲的信仰擊的支離破碎……
交往一年,夫妻一年,她對他的聲音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此刻卻是讓她感到那么的冰冷,仿若墜入了無邊的黑暗地窖。
通過手機傳來的粗喘聲與呻/吟聲,仿佛是惡魔穿孔而過的魔音帶著摧毀一切的巨大殺傷力。此刻的手機帶著灼燒的熱度,燒的她的手刺痛……
仿佛是有什么臟東西一般,李琪韻猛地將手機狠狠地扔向地面,只是那讓她心痛不以的聲音還在透過地上的手機不住的傳入她的耳朵。
“砰……”當手機發(fā)出尖銳的響聲的時候,沉浸在情欲中的樸惠美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她知道她這次贏了,寰宇社社長的稱謂已經在不遠方沖她招手了。
白皙的手臂圈住身上不停耕耘的男人,送上了瀲滟紅唇。
當手機中一陣濃重的喘息聲過后,手機那頭終于停止了一切的聲音……
而李琪韻蹲坐在空蕩蕩的地上,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明明是七月的盛夏,她卻覺得放若是寒冬臘月一般的冷,直至冷到心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識,指尖顫抖著去觸摸手機的屏幕,電話接通后她以異常鎮(zhèn)定的聲音輕問道:“南平,你在哪?”
即使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她亦能十分清楚的知道,他不耐的皺起了眉,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她皺眉的次數(shù)已經多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他一定不知道曾經他對她總是笑得那樣如沐春風。
“我現(xiàn)在在公司開會,有什么事?”
“嗯……”電話那頭厲平南突然發(fā)出一聲悶吭繼而有些不悅的按壓了一下樸惠美裸露的背部,示意她不要再搗亂。
樸惠美撇著紅唇表示不滿,慕南平右手將手機移遠離了一些,吻上了她嘟起的紅唇。
這邊兩人打得火熱,卻不知道李琪韻因為他的這一下意識發(fā)出的聲音,心痛到樂了何種程度。
“慕南平?!边@是婚后她第一次這么正式的叫他的名字,“你真的在忙公事嗎?你知不知道……今天……”
“嘟嘟嘟……”回應她的是一陣忙音。
她想說的是:慕南平,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說喜歡我的日子?
只是,他再沒能聽到。
那一夜,他終究是沒有回來……
那一夜,她哭到聲音沙啞,像是失去一切的孩子。
黎明的時候,她站起身開始將一部分東西打包,在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她曾經精心守護的家之后,鎖上了沉重的大門。
兩天之后當慕南平終于忙完了“公司的事情”,終于記起自己還有一個家還有一個妻子的時候,一封律師函送到了他的面前。當打開律師函看到上面偌大的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的時候,他的腦子恍恍惚惚的找不到任何的聚焦點,那個女人竟然要跟他離婚?!
他慕南平竟然被一個女人“休了”?
即使再難以接受,事實卻真實又可笑的擺在了面前。他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憤怒再到最后的迷茫,他不知道的她為什么會突然間提出離婚。社長夫人的稱呼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他經受住那么多人的反對將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扶,上那至高的位置,他給了她所有女人夢寐以求,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也許不光是慕南平這樣想,也許多聽到李琪韻決定的人都會這么想——社長夫人的位置你都得到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而她,真的是不滿意的。
選一城終老,擇一人白首。她之所以會愛上一座城,只是因為戀上了城里的某個人,而當有一天這個人失去了最初的模樣,即使這座城再金碧輝煌,她也是——不想要的。
慕南平一怒之下?lián)]手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了字,“回去告訴李琪韻,做了決定就不要后悔,厲家不是收容站容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篤定了那個女人一定會回來,社長夫人的稱謂可以得到的東西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到的,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輕易的放棄,更何況是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過過苦日子的李琪韻。慕南平料定了作出離婚這樣荒唐的決定是李琪韻一時頭腦發(fā)熱,等她冷靜下來了就一定會來求他。
可是——
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一個月過去了李琪韻都再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過。
再見面她穿著臃腫的走在大街上,但只是一眼撇過,他就發(fā)現(xiàn)了她,將車倒回去停在李琪韻的前方,降下車窗,開始冷嘲熱諷:“沒有了社長夫人的稱號你的穿著品位就降到了這種程度?”
李琪韻卻只是微微輕笑,“是啊,這才是我最真實的模樣,讓社長見笑了……”
“李琪韻,如果你你愿意低頭我可以考慮……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你依舊是光鮮的社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