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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材怎么樣？可還下得了口？從哪里開始，這里如何？』——蕭自塵

    秦卿一路沉默，蕭自塵緩步走在她的身側(cè)，沒有說話，也沒有提問，給秦卿一個安靜而又獨立的思考空間。

    走到醫(yī)學(xué)院的時候，秦卿頓住腳步，抬起頭去看這座古老的建筑，有些舊了，但仍舊熟悉。

    蕭自塵站在秦卿身側(c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秦卿忽然伸出右手指了指四樓的方向，對蕭自塵道：“我以前就是在那里做實驗?！?br/>
    蕭自塵聞言瞇了瞇眼，陽光下，秦卿中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發(fā)光，蕭自塵忽然沉聲道：“你手指上的疤就是在那里落下的？”

    秦卿點點頭，“那是第一次去實驗室的時候?！?br/>
    蕭自塵目光再次落向整潔的窗戶，勾起唇：“毫無特色的建筑?！?br/>
    秦卿：“……就算沒特色也是我的母校。”

    “我不否定。”

    秦卿：“……”

    兩人在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兒，秦卿感覺有些渴了，便道：“我們回去吧！”

    蕭自塵順勢牽起秦卿的手，拉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回哪里？”

    秦卿一怔，蕭自塵又問：“家還是市局。”

    秦卿想了想，“不去市局有沒有關(guān)系？”

    蕭自塵偏頭掃了秦卿一眼，這女人向來不主張私自脫離工作崗位，今天的確異常。

    “沒關(guān)系，我們回家。”蕭自塵話音一落，將牽著秦卿的手放開，隨機攬住她的肩膀，大步往停車場走去。

    車子開的很快，車內(nèi)也很沉默。

    蕭自塵一直閉口不言，秦卿也安靜的看著窗外，直到車子停在了小區(qū)樓下，秦卿才緩慢的道：“你說，每一個人是不是都有很多面？”

    蕭自塵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聞言手指輕輕一動，熄了火，引擎聲頓時消失，隨即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當然，但我希望你只能看到最好的一面。”

    秦卿一怔，問道：“為什么？”

    “因為不會難過?！?br/>
    秦卿沉默，如果她的視野里都是人們最美好的一面，還談何欺騙，無助，迷茫，驚訝，失落……

    “我們上去吧，我有話對你說?！?br/>
    蕭自塵看著秦卿推開了車門，隨后他拉起手剎，也下了車。

    秦卿沒有回自己家，而是跟著蕭自塵進了他的房間，她在鞋柜里找到了前兩天剛買來的情侶拖鞋，蕭自塵的已經(jīng)穿在腳上了，她的卻還沒有開封。

    秦卿打開，然后套在腳上，站在蕭自塵的對面，白皙的腳趾動了動，忽然問蕭自塵：“好看嗎？”

    蕭自塵點點頭，“非常！”

    秦卿失笑，拉起蕭自塵的手臂往書房走，“我們到里面說。”

    進了書房，蕭自塵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軟皮轉(zhuǎn)椅的旁邊，秦卿站在一邊，問：“我坐哪個？”

    蕭自塵挑眉，指了指舒服的轉(zhuǎn)椅：“當然是這個?！?br/>
    秦卿心滿意足的走過去坐下，蕭自塵隨即坐在她的身邊。

    秦卿轉(zhuǎn)頭掃了他一眼，這人身高腿長，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旁邊的椅子里，顯得有些拘謹。

    秦卿起身，她那么小，坐這里有點浪費了，對上蕭自塵疑惑的眉眼，道：“你坐這里吧，我坐你那里?！?br/>
    蕭自塵掃了她一眼，伸出手將她拉下來，聲音沉緩有力：“你坐?！?br/>
    秦卿只得坐下，舒服的地方，誰不愿意擁有呢？

    她疲憊的靠進椅子里，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覺得市局的內(nèi)奸有幾個？”

    蕭自塵知道秦卿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挑了挑眉才道：“不太清楚?！?br/>
    “我覺得有兩個?！?br/>
    “理由？”蕭自塵靠進椅子里，淡淡的道。

    秦卿探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白紙來，放在桌面上，又拿起筆，寫了幾個字——

    周子言，龔肅！

    蕭自塵瞇了瞇眼，沒有說話，事實上，他對龔肅的懷疑大過周子言。

    秦卿見狀，在‘周子言’三個字的下面點了點，道：“她最近參加了一個實驗，是我建議的?！?br/>
    蕭自塵點點頭，“繼續(xù)！”

    “發(fā)現(xiàn)楊照死的那天，也就是我遇到車禍后，回到市局看到了周子言。”

    秦卿捏了捏眉心，“出車禍的時候，龔肅去了，他說他剛送周子言去了一趟岐大。等我回到市局看到周子言的時候她也說她是從岐大回來，并且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其中一本的名字是《學(xué)醫(yī)毒物分析》，還問我有沒有見過在溫水里煮了十二個小時的尸體。”

    蕭自塵擰了擰眉：“這似乎沒有什么可以判斷她是內(nèi)奸的證據(jù)。”

    “有！”秦卿擲地有聲，“我有證據(jù)?！?br/>
    蕭自塵淡淡的看著秦卿，后者又道：“我和她說楊照死了，她非常的意外，手里的書都散了，我?guī)退龘炱饋?，無意中看到了岐大的條形碼?！?br/>
    蕭自塵擰眉，果然和條形碼有關(guān)。

    秦卿冷笑了一聲，“她和我說書是在岐大借的，可你也看到了岐大已經(jīng)改革了，不會再外借圖書，而且《學(xué)醫(yī)毒物分析》這本書，一本也沒有借出去過。更重要的是，她書中的條形碼對不上，是岐大還沒有改革前的。如果不是為了掩飾什么，她完全沒有必要騙我。”

    秦卿最后一個字音落地，緩緩閉上了眼睛，“我覺得她有很大的可疑成分，但自她來市局開始，我就一直帶著她，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了。”

    蕭自塵思考了一會兒，才道：“我這里還有一件特別的，想不想聽？”

    秦卿微微一怔，“什么？”

    蕭自塵淡淡的道：“周子言和景亦的關(guān)系，似乎也不那么簡單?！?br/>
    “所以，你是覺得他們?nèi)齻€？”

    “有可能，但我覺得景亦的嫌疑小一些?！?br/>
    “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會這么認為？”秦卿盯著蕭自塵，手指扣在桌面上，擰了擰眉。

    “有人看到景亦和周子言多次見面，而且都是在朱繪不在場的情況下?！笔捵詨m淡淡的道。

    秦卿聞言一愣：“什么時候？”

    “第一次是在楊照的死亡時間內(nèi)，景亦和朱繪意見不合，下班的時候有些爭吵，朱繪走后，景亦載著周子言走了?！?br/>
    秦卿閉了閉眼睛：“這倒是沒什么，周子言和朱繪關(guān)系不錯，平時如果朱繪不和景亦一起出去，朱繪都會順便送周子言回家，可能是景亦和朱繪生氣了，朱繪一氣之下走了，景亦也知道這件事，就順路送周子言了?！?br/>
    蕭自塵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有人還看到了他們第二次私下里見面。”

    “什么時候，在哪里？”

    “就在我們?nèi)ベI戒指的店里，時間在我們離開后?！?br/>
    “誰看見的？”

    “易留！”

    秦卿托著下巴，聞言目光掃向蕭自塵，“連歌當時也去了，他們之間會不會……”

    “有交易，或者同伙？”蕭自塵接口。

    秦卿點點頭：“我總覺得連歌出現(xiàn)的有些突然，也有些怪異。”

    “但我始終不明白他們的目的，為了錢還是為了復(fù)仇？”蕭自塵喃喃道：“我似乎沒有罪過誰，你也是，而且我也沒有丟過一分錢?！?br/>
    秦卿將手插進頭發(fā)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你在破案的時候無意中得罪了誰？”

    蕭自塵失笑：“這么說倒是有可能。”

    “但他們?yōu)槭裁匆屛译x開你？和給我打電話的到底是不是一伙兒人，還有殺害楊照的？”

    蕭自塵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取過秦卿手里的紙和筆，按照時間序列一字一字的寫了下來——

    20030627，燃氣中毒案，死者：父母

    20050613，烈火風(fēng)暴案，死者：姑姑

    20090731，河流掩尸案，死者：Tait

    20130713，碾壓分尸案，死者：楊照

    20100610，懸崖車禍案，死者：蕭品

    蕭自塵最后一個字寫完，淡淡的看向秦卿：“你周圍還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離奇的案子？”

    秦卿在紙上又看了一遍，“沒有了，大概就這么多。”

    蕭自塵點點頭，又拿出一張紙遞給秦卿，“我說你寫。”

    秦卿接過紙和筆，“好，你說。”

    “我們在商場地下停車庫的時候，你被一輛車襲擊?！?br/>
    秦卿一怔，筆尖運轉(zhuǎn)起來，“你也覺得那輛車是故意的？”

    蕭自塵點點頭：“當時我就讓宮沉去查了，可是車牌是假的，什么都查不出來。”

    “嗯，繼續(xù)?！?br/>
    蕭自塵又道：“你去衛(wèi)生間換衣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怪異的女人？”

    秦卿點頭：“是的，她當時問我男朋友是不是在外面，我說是，她就沒再說什么了?！鼻厍湓捖?，抿了抿唇，“如果我當時說不是，她一定會出手?！?br/>
    蕭自塵搖頭：“不一定，畢竟衛(wèi)生間隨時都會有人進出?！?br/>
    “嗯，也對！不過你真的沒有看到她？”

    蕭自塵搖頭，“沒有，她應(yīng)該是從衛(wèi)生間上面的天窗上爬出去的，避開了你和我的視線?！?br/>
    “那她是什么意思？”秦卿一邊寫，一邊問。

    蕭自塵搖頭，秦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和你說過的，在回憶餐廳里我似乎也見到了那個女人?！?br/>
    蕭自塵點頭：“我知道，大概還沒有和你說過，那天在賓館里，我也看到了她！”

    “什么？”秦卿睜大眼睛看向蕭自塵，

    后者輕輕點了點頭，“你沒有聽錯，我沒有追上她，因為她從窗戶上跳下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