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優(yōu)還根本沒反映過來卓璟深的氣點在哪,卓璟深也一言不發(fā),老是甩開她,最后拉開宴會廳休息室的門,更是砰的一聲將她關在門外。
閔優(yōu)站在門外,忽然覺得有點委屈,自己大老遠的跑來找他,還被他給睡了,結果他什么話都不說,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氣什么。
她轉頭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氣沖沖的收拾好衣服,帶著滿腔怒火和委屈就回了淮市。
邊江敲響休息室的門,卓璟深聲音沉悶:“進來?!边吔⌒囊硪淼淖哌M去,小心翼翼的開口:“卓總,閔小姐回淮市了?!弊郎系臇|西被一下子掃到地上:“隨她!”邊江不敢再說話,又退出了門外,然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雖然隔了很長的時間,但是卓總和閔小姐還是這樣,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爭吵,他以前還不會在意,因為從來都是沒有兩天就會和好。
現(xiàn)在閔小姐沒有了一些記憶,還是這樣,他是真為自家老總擔心??!航班晚點,閔優(yōu)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接近十二點了,她給木祗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盡管閔家也有司機,但她一向不喜歡在深夜麻煩別人。當然,木祗這種跟她一個褲子穿到大的不算別人。
只是沒想到木祗過來的時候,副駕駛上還有另一個人。戴歆瑤從駕駛下車,跟閔優(yōu)打招呼。
“閔小姐,你坐前面吧。”戴歆瑤扯著笑,很客氣的對著閔優(yōu)說。閔優(yōu)見她這么幾面,也摸清楚了她的性格,膽子太小了,好像誰都怕,稍微一點事就臉紅。
閔優(yōu)擺手:“沒事兒,你坐?!比缓罄_后車門坐了上去,這個戴歆瑤看來是木祗的新歡,她心里還是有點數(shù)的。
戴歆瑤不知怎的又覺得有點尷尬,等到閔優(yōu)關上車門后,才重新坐上去。
“你怎么一臉縱欲過度的表情?”木祗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調笑道,車子駛出停車場。
閔優(yōu)閉了閉眼睛,她的確是有點累,只回了兩個字:“滾蛋?!蹦眷筝p笑著繼續(xù)說話:“怎么?卓璟深沒把你伺候好?”下一秒腦袋就被人從后面重重的敲了一下,還有閔優(yōu)咬牙的聲音:“你什么時候話能不這么多?”木祗嘶了一聲,閔優(yōu)下手是真狠:“你他媽......”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個急剎車,閔優(yōu)在后面沒系安全帶,腦袋一下子撞到了椅子上,恰巧椅背上面木祗安了兩個顯示屏,撞得她一陣暈乎。
“我靠,你故意的吧!”閔優(yōu)只感覺自己的額頭一陣疼,揉著自己的額頭破口大罵。
卻忽然看見路邊一個男人拿著包迅速的翻過欄桿跑了。
“不是,那人突然躥過來......”木祗說道一半,忽然又看見閔優(yōu)的額頭紅了一大片,連忙轉頭將手覆上去:“蠢貨,你怎么不坐穩(wěn)?”他輕輕揉了兩下,閔優(yōu)沒好氣道:“怪我沒坐穩(wěn)?”這種看似親密的動作在兩人之間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在一旁的戴歆瑤看來卻有點不知所措,她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兩個人忽略了一樣,看著他們斗嘴,抿了抿唇。
“算了,走吧?!遍h優(yōu)重新將身體靠后,揉著自己的腦袋嘆了一口氣。
木祗重新發(fā)動車子,卻才走沒兩步,又來了一個急剎車。閔優(yōu)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木祗!你想死就直說!”木祗還沒說話,外面就有兩個穿著警察服的人敲木祗的車窗。
木祗將車窗打開,那個警察拿出自己的證明,然后問道:“先生,請問剛剛有看見一個一個男人往這邊跑嗎?拿著一個包。”木祗連忙點頭:“對啊,就是他,突然躥出來,差點沒嚇死我。”那兩個警察對望了一眼,有點興奮:“那先生你看清楚他的樣子了嗎?”
“這......”木祗有點迷惑的撓了撓腦袋,就那么一眼,誰能記得住他樣子???
兩個警察似乎知道這有點為難他,又換了一種問法:“或者他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之類的?他剛剛搶劫了一位女士的包還把人給打傷了,我們現(xiàn)在正在追捕......”木祗扯著嘴角:“雖然這里燈光挺亮,但他也跑得挺快......”
“深藍色上衣,卡其色褲子,白色運動鞋,平頭,剪著一個娘炮的劉海,挺丑的?!遍h優(yōu)打開后車窗,中途截斷木祗的話。
兩位警察喜出望外,連忙拿出本子:“這位小姐,麻煩您再重復一遍。”木祗樂呵呵的笑:“對,問她,我怎么忘了呢,問她準沒錯......”閔優(yōu)又重復了一遍,警察在本子上記下來,最后對著她敬了一個禮:“感謝您的配合,您一路小心?!遍h優(yōu)禮貌的對他們點點頭,木祗正準備開走,忽然戴歆瑤聲音小小的叫了一聲。
“那個......”四人都同步疑惑的看向她。戴歆瑤咬著唇看了閔優(yōu)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像是在思考什么,但看著窗外的警察盯著自己,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剛剛那個人應該是穿的卡其色上衣,深藍色褲子,閔小姐.....”她又看了閔優(yōu)一眼,之后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聲。
“閔小姐記反了?!边@話一出,窗外兩個警察面面相覷,閔優(yōu)皺了皺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自己的面指出自己記錯了。
連木祗也有點不敢相信:“歆瑤,你確定嗎?閔優(yōu)這腦子還從沒有記錯過?!贝黛К幮》鹊狞c了點頭,不敢看閔優(yōu)。
閔優(yōu)再仔細回憶了一下,卻忽然發(fā)現(xiàn)經過戴歆瑤那么一說,關于那人衣物的顏色竟變得有點模糊。
她一下子不敢確定。沉默半晌,她問戴歆瑤:“你確定嗎?”戴歆瑤極其堅定的點了點頭。
閔優(yōu)挑了挑眉毛,對著兩個警察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記錯了,按照這位小姐說的記錄吧。”木祗先把戴歆瑤送回了家,然后送閔優(yōu)回去。
“回哪兒?卓家還是閔家?”
“去你那兒?!遍h優(yōu)回答。木祗聳了聳肩,他自從買了這套房子,每次和閔優(yōu)一起喝酒她都是去自己那里,生怕回家被老閔罵。
車子平穩(wěn)的行駛在路上,閔優(yōu)卻忽然開口:“這個戴歆瑤,在哪兒上學?學什么的?”
“就在淮大,學金融的。”木祗簡單回答,又想起剛剛戴歆瑤的話,從后視鏡里看了閔優(yōu)一眼:“不過能當面指出你錯了,我覺得她不應該去學金融?!卑敕终J真半分玩笑,閔優(yōu)先是愁著臉,之后忽然笑開。
“有意思?!彼呀浐芫脹]見過這種人了,這個戴歆瑤也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她的腦子這么多年大概被隱藏了起來。
像是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匹千里馬,閔優(yōu)對于卓璟深的氣惱一下子煙消云散,滿腦袋都是把戴歆瑤查清楚。
第二天早早的就跑到卓氏蹲卓璟深,邊江和另外一個助理守在外邊,看見她的時候有點驚訝。
“閔小姐,您怎么這么早?”閔優(yōu)保持著那份興奮,直接問道:“卓璟深呢?”邊江往里面看了一眼,閔小姐看起來好像是消氣了,但是里面那位可不一定。
至少從早上見到他開始,自己和別人都不敢進去。見他望了一眼里面,閔優(yōu)就知道卓璟深肯定在里面了,拍拍邊江的肩膀,然后笑嘻嘻的走了過去。
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卓璟深連頭都沒抬,聲音冷冰冰的:“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整個屋子里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度。
閔優(yōu)打了一個寒顫,硬著頭皮走上前,綻開一個笑容:“卓總怎么了?怎么這么大火氣?”卓璟深聽見這個聲音,一下子抬起頭,表情卻沒變,直接一聲:“出去?!遍h優(yōu)捏住自己的手,告訴自己,忍住,忍住,卓璟深才三歲,你不能跟他一樣幼稚,忍住閔優(yōu)......
“我來看看你嘛,你這么兇干什么?”她一蹦一跳的走到卓璟深身后,卓璟深卻不吃這套。
“不喜歡我還來看我干什么?”這話一出十足的醋味,卓璟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就說出這句話,在閔優(yōu)看不見的地方懊惱的皺了皺眉頭。
閔優(yōu)一臉疑惑:“我什么時候說不喜歡你了?”但閔優(yōu)的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得不對,她這個意思就是喜歡卓璟深了?
可是她喜歡卓璟深嗎?辦公室里又陷入了一陣沉默。半晌卓璟深悶悶的開口:“出去?!遍h優(yōu)一把從后面摟住他的脖子,吧唧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露出大大的笑意:“不要?!毕袷怯X得不夠,又走到他的前方,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我不要,我就要在這里。”卓璟深看著這一臉調皮的笑容,就像是冬日的暖陽,直達心底,忽然心里的怒火就消失了,只想捧著那張小臉狠狠的揉捏一番。
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閔優(yōu)的臉被揉得通紅,不滿的去抓他的手,卓璟深的吻就落了下來。
邊江正怕里面燃起戰(zhàn)爭,在外面守著,準備一有不對就沖進去攔一下,卻聽見里面?zhèn)鱽聿蛔匀坏穆曇簟?br/>
另外一個小助理上前擔憂的問他:“江哥,情況怎么樣了?需不需要進去???”邊江臉色有點紅,卻故作淡定的站起來往外走:“不用了,卓總和夫人可能在聊家事?!?br/>
“哦?!毙≈頁狭藫夏X袋,跟上了邊江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