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心里也很清楚,朝她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他們做了什么,云清并不在意。
把這里煞氣徹底解決掉,郭海生就開車帶他們?nèi)チ耸欣铩?br/>
東城和其他地方相比還是很不一樣的,云清坐在餐廳里,吃著下午茶,一臉愜意。
耳邊聽到的皆是大家對董家的討論。
“董老先生居然把家產(chǎn)全部都捐了,這也太有魄力了吧?!?br/>
“但他怎么就說給他兒子也留點兒?”
另一人壓低聲音道:“聽說啊,他兒子天生體弱多病,只怕是……”
他遞了個眼神給他,那人也了然,只在感慨著董文博心善,這些年也一直都在做慈善。
云清聽著,嘴角有些嘲諷。
對于董文博活著創(chuàng)造了多少價值這件事她并不關(guān)心,在她看來,他搶了別人的命這件事本身就是錯的,至于后面做了什么,也都無法抵消。
莫子驍也是這么覺得的。
如果不知道情況還好說,現(xiàn)在既然都知道了,再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情就有些復(fù)雜了。
好比小偷偷了別人的東西,扭過頭來把東西捐出去,這就是做善事了嗎?
未免太牽強了。
想著,他又搖了搖頭想得頭疼,干脆低頭繼續(xù)吃蛋糕。
別說,還真挺好吃的。
幾人逛吃了一天,云清也買了一堆東西,等回去的時候,就連袁中天的手上都拿了不少的袋子。
只是相比于莫子驍和郭海生的抱怨,他的臉上滿是坦然和贊成。
他師父長得好看,多買點好看的衣服怎么了,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嘛。
要不是距離太遠,他都想把整個店都買下來了。
不過他拿到了設(shè)計師的聯(lián)系方式,到時候讓他專門給師父設(shè)計幾套就是了。
也是莫子驍不會讀心術(shù),否則的話,又會在心里吐槽他們太慣著她了。
袁中天也不在乎,他自己的師父,他花自己的錢,他慣著怎么了。
這才哪到哪兒,差得遠呢。
云清也是這么想的,她早就都已經(jīng)習慣了,手里拿著奶茶毫無負擔地走著。
別說,現(xiàn)在的人在衣食住行這方面真的是進步太快了。
等他們回到董家的時候,太陽正好下山,里面也傳來了一聲驚呼:“老爺,少爺!”
緊接著,管家就急匆匆跑了出來,眼圈泛紅。
看到云清的時候愣了下,知道這是董文博都很敬重的人,趕忙和她打了個招呼,聲音哽咽道:“云大師,老爺和少爺……去了?!?br/>
“嗯?!痹魄宓c了下頭,“知道?!?br/>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一處。
董文博和董福壽正走了過來。
當了鬼之后,董福壽的腿倒是好了。
他走到云清跟前,朝她拱了拱手,恭恭敬敬道:“云大師?!?br/>
“走吧。”云清一揮手,把他們收到了袖子里。
等回到車上的時候,這才一個閃身去了地府。
又是到了閻王殿。
云清袖子一甩,兩人就跌倒了地上。
云清指著董文博說:“大師兄,這個人就要交給你了,十大酷刑全都上,不用客氣?!?br/>
蕭塵看了過來,盯著董文博身上滿滿的罪孽看了看,點了下頭,“好?!?br/>
云清就又看向董福壽,“你跟我來?!?br/>
說著,就抬步往外走去。
董福壽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了上去,臨走前看了眼董文博。
父子倆的眼中滿是釋然。
以前拼了命也想要活著,等死的那一刻,也想開了。
這就是命,他們得認。
更何況,拿別人的命,太累了。
董文博是活生生被疼死的,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也是天懲最厲害的時刻,他的魂魄是被硬生生疼出來的。
咽氣的瞬間,他竟是前所未有的解脫。
然而,很快,他就會知道,原來的那些都不算是什么了。
蕭塵看著他,一個抬手,就把他扇到了火海里。
董文博只覺渾身傳來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好疼……
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云清帶著董福壽,一路走到奈何橋邊。
孟婉這會兒正叉腰在罵面前的鬼。
“居然敢把湯偷偷吐到袖子里,你當我眼睛是瞎的嗎?你想干嘛!”
鬼被她罵得瑟瑟發(fā)抖,苦著臉說:“學(xué)習太累了,我想把這輩子學(xué)到的東西都帶到下輩子,就能輕松一點了?!?br/>
他也想體驗一下做學(xué)霸的滋味兒啊。
聞言,孟婉冷笑一聲,“那要不要把你這輩挨的打也帶到下輩子去?”
“給我重新排隊去!”
說著,她盯著后面的鬼,吼道:“都給我老實點兒,好好喝湯,下輩子清清白白做人!誰要是敢作弊,就別投胎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等著作弊鬼,“浪費我一碗湯,我記住了!”
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吃鬼一樣。
作弊鬼嚇了一跳,趕忙跑了。
兇,太兇了。
他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孟婉氣得不行,她一天到晚起早貪黑的熬湯容易嘛,好不容易熬好了他們居然還不珍惜,敢糟蹋她的湯,氣死她了。
看她這樣,云清忍不住輕笑一聲。
聽到笑聲,孟婉立刻不滿地看了過來,看到云清的那一刻,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幽怨地看著她。
“小師妹,你沒有心,居然都不心疼我,還笑。”
云清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瞇瞇道:“我當然心疼九師姐呀,所以給你帶了個幫手來?!?br/>
說著,她指了指董福壽,“以后有什么活,九師姐使喚他就行了?!?br/>
孟婉也看了過來,看著他的面相,眼睛瞇了瞇。
居然是個反天道的命格,有點意思。
“行?!彼鞯攸c了下頭,有人幫著干活,她當然不嫌棄了。
她立馬把手上的勺遞給他,“你來吧,給我盯緊點兒,要是敢放一個沒喝湯的人過去了,我就把你踢到忘川河里去?!?br/>
聞言,董福壽低頭看了眼橋下的河,河面十分平靜,毫無波瀾,卻靜得可怕,仿佛能吞噬一切一樣。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立刻搖頭,表示絕不會粗心大意的。
孟婉把勺子扔給他,又看向云清,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小師妹,你都好久沒來找我玩了?!?br/>
“對了,聽說上次大師兄給了你不少寶貝,你要那做什么,三師兄不是給過你嗎?”
話音剛落,云清就看到一道金光朝她飄了過來,頓時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又要破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