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延婷狼狽的來到了平安宮外,福公公正要上前行禮,不想那女子卻徑直撥開了他朝著里面沖去。睍莼璩曉
“皇兄皇兄”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嚇的哭腔,正在擺弄花草的君未璃抬起頭來,就看見那滿臉淚痕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皇兄,幫幫婷兒吧,讓天辰哥哥接受婷兒接受父皇的賜婚”
君未璃聽著她的哭聲,慢慢了起來,卻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皇兄,婷兒真的不想嫁到夷國,那夷國王子根就是個野蠻人,不,我不嫁”
“婷兒,真不想嫁,就去請皇上賜婚?!钡穆曇魝鱽恚渔媚ǖ袅四樕系臏I水,她何嘗不想,可是她卻也知道如今的沈天辰心中并沒有她,而和親在即,父皇只怕不會同意這門婚事,而且還會狠狠的責(zé)怪她。
她,沒有那個勇氣,可以和皇兄一樣讓太后親自開口賜婚。
“婷兒不敢”她弱弱的低下頭來,許久之后,君未璃都沒有開口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沉重。
“皇兄,幫幫婷兒吧”只要皇兄出面,或許
“若是皇兄出面,或許天辰就會接受你了,是嗎”君未璃的聲音讓君延婷嚇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第一次,君未璃對著君延婷露出了嚴(yán)肅失望的神色。
“婷兒,你還記得你姓什么嗎你姓君,是麟國的公主。你的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就算沒有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幸福是要自己爭取,你有這個機(jī)會,而不是讓別人為你爭取。天辰不會因為他與我之間的情分就接受你,感情的事情永遠(yuǎn)都無法勉強(qiáng)。或許你可以動用皇族的權(quán)利讓他娶你,而你卻永遠(yuǎn)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君延婷眼眶再次一紅,皇兄知道她并不喜歡用皇權(quán)來勉強(qiáng)沈天辰,可是這一次不一樣,若天辰哥哥不接受她,她就要嫁去夷國了。
“可是婷兒不想嫁去夷國”
“那就讓皇上下令,沈天辰若是抗旨,就要滿門抄斬”
君未璃的聲音讓君延婷嚇了一跳,她最害怕的是天辰哥哥寧愿抗旨都不肯娶她。是的,他就是有這樣一股傲氣,沒有人能逼得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女子猶豫的表情,君未璃的聲音再冷一分,“舍得舍得,沒有舍便沒有得。婷兒,你想要的太多,卻不肯放棄些什么,皇兄也無法幫你?!?br/>
身為公主,金枝玉葉,從到大她想要的沒有一樣得不到,可是既然貴為公主,便從一出生就失去了平常百姓人家擁有的東西,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又或許,你可以以死相逼,讓年幼的六皇妹八皇妹代替你嫁去夷國,讓年幼的她們來承擔(dān)自己將來也要承擔(dān)的義務(wù)責(zé)任?!?br/>
六皇妹八皇妹君延婷立刻想起了那兩道天真活潑的身影,她們還那么,自己要將她們推出去面對如此殘忍的安排
終于,君延婷緩緩垂下了手臂。她知道,她做不到。
一陣委屈涌上心頭,君延婷蹲了下來捂著自己流淚的臉龐,若可以選擇,她寧愿不要出生在帝王家,寧愿做名普通的百姓。
一塊潔白的手帕出現(xiàn)在她的眼底,君延婷哭了許久,似乎想要將心中所有的情緒發(fā)泄出來,而君未璃也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直到手中的帕子被她拿走。
“婷兒,皇兄希望你能堅強(qiáng)的面對一切,況且,事情還未塵埃落定?!本戳Р⒉皇窃趧穹渔媒邮苊\(yùn),而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立場,正視自己身為公主的責(zé)任,并且讓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人為可以左右的。
“那夷國王子太可怕了,婷兒要是嫁過去,不定就活不成了”顯然,方才那努爾克給了君延婷太大的震撼,君未璃卻是微微一愣,可怕這與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吧
“皇兄不是過,一切還未塵埃落定。和親,卻也沒是要麟國的公主嫁過去。”君未璃輕輕一語點破,其實連皇上都不知道要以何種形式和親,夷國雖然近年來不斷壯大,但麟國更為悠久,實力更加雄厚,為表達(dá)兩國結(jié)盟友好,較有可能的是夷國的公主前來和親。
此話一出,君延婷立刻止住了哭聲,“真的”
看著她如此狼狽的臉,君未璃無奈的笑了笑,“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便是等待?!?br/>
“皇兄,你與清歌姐何時成婚”
君未璃收斂了表情,“夷國王子還在國內(nèi),婚事恐怕要緩一緩?!?br/>
“婷兒擔(dān)心,沒有機(jī)會看見皇兄成婚了”
君未璃沉默,這丫頭,還在擔(dān)心和親的事情。
而另一頭,大殿之內(nèi),滿臉笑容的麟國王在一名公公俯身在他耳旁稟報著什么的時候,臉色有幾分不自然的僵硬,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大殿之門。
婷兒居然做出了如此失禮之事,不知道大王子心中會怎么想。
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他的笑聲比腳步率先到達(dá),用一口較為生疏的語音笑道,“麟國,不錯,不錯”
“王兄”一直在一旁的男子終于動了,迎面走了上去雙臂張開與大王子相擁抱在了一起。
沈天辰見狀,面上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倒是麟國王吃了一驚,這夷國的禮儀也太奔放了,光天化日之下兩名男子拉拉扯扯像什么話。
此刻的大王子一驚換了衣衫,也除去了臉上的絡(luò)腮胡,雖然算不上俊美,但是夷國的血統(tǒng)令他看起來五官深邃有力,豪爽的笑容給他增添了幾分男子的剛毅之氣,那健碩的身軀似乎天塌下來都能一手頂住。
比起麟國男子的柔和個性,這夷國的王子別有異國風(fēng)味。
精美的夷國貴族服裝,令大王子身上散發(fā)著一股王者之氣,麟國王在他的身上看見了夷國的強(qiáng)大,夷國的士兵每日都會飲用獸血,來強(qiáng)壯自己的身軀,他們的力量是難以想象的。
比起大王子的魁梧,二王子的五官較為俊美,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夷國的特色,深邃自然。而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淡笑,那雙眼睛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給人一種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覺。
“王兄,找到了嗎”
“哈哈哈,找到了,美姬還給王子增添了努爾”
“那真是恭喜王兄了”
兩人的對話落進(jìn)麟國王的耳中,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另一頭,慕容府內(nèi),管家來到云清歌的身旁,“姐,今晚宮中設(shè)宴,宴請夷國的兩位王子,皇上特地請大姐陪著璃殿下一同前往?!?br/>
怎么,云清歌現(xiàn)在也是璃皇妃的人選,如此重要的場合自然也要參加。
傍晚時分,宮中的馬車已經(jīng)在慕容府外等候著,打扮過后的云清歌緩緩上了馬車進(jìn)了宮。
“慕容姐,這邊請?!?br/>
宮中一位公公早早的便在宮門口等著,直到云清歌下了馬車,才將她領(lǐng)到了一處院子。
空氣有些冰冷,云清歌等候的過程中竟是發(fā)現(xiàn)了院中的一棵大樹上竟然掛著秋千。還記得在云國的宮中,隨處都可以看見晃蕩的秋千,她與皇姐們時常在秋千旁戲耍。
忍不住,云清歌邁開了步伐朝著那秋千走去。
寒冷的天氣絲毫沒有給她造成任何的影響,心翼翼的坐了上去,雙手握住那繩,一陣輕輕的晃蕩聲傳來。
這樣的感覺舒服極了,云清歌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冷風(fēng),她的裙角飛揚(yáng),不知不覺已經(jīng)蕩到了高處。
一抹尊貴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的拐角,在看見了院中秋千上的女子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是他的幻覺嗎這院中的女子身上,竟有著她的影子。
她也喜歡坐在秋千上閉著眼睛,那個姿勢和神態(tài),是沒有人學(xué)得來的。南宮傲月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語的光芒,他的表情竟是有些動容。
云清歌的嘴角掛著一絲淺笑,任由寒風(fēng)繚亂她的發(fā)絲,她的雙腿繃得筆直,仿佛隨時都可能從秋千上沖下來,然而,這樣的動作卻能令她保持身子的平衡。
奇怪的是,明明是十分不雅的動作,在她做來卻是那么的自然,帶著一絲俏皮可愛。
南宮傲月有了一種錯覺,是她回來了。秋千眼見著就要蕩到最高處,每當(dāng)那個時候,那個女子便會發(fā)出銀鈴一般的淺笑。南宮傲月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后的時刻。
秋千在半空中劃出了驚人的弧度,風(fēng)中夾雜著銀鈴一般的笑聲,南宮傲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是巧合嗎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清歌的雙手上,若是巧合,她會在半空中張開手臂嗎這么危險的動作,她也會做嗎
秋千上的女子猶如隨時會飛翔的蝴蝶一般,她感受著這刺激的寒風(fēng),張開了手臂接受著風(fēng)兒如此毫無顧忌的吹拂,似乎一個不留神,她就會乘著風(fēng)飛走似的。
“清歌”
一個聲音從角落里響起,帶著令人難以忽視的驚喜與震撼。這一生呼喚驚醒了沉浸于喜悅中的云清歌,她的身子頓時一震,竟是從秋千上摔了下來。
一陣?yán)滹L(fēng)拂過,她的身子落入了一片溫暖的懷抱。
云清歌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過后瞬時平穩(wěn)了下來,強(qiáng)有力的心跳從耳邊傳來,“清歌清歌你回來了”
南宮傲月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聲音里帶著多么激動的喜悅。一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就這么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子。
是她沒有人會在秋千上做出與她一樣的動作,這不會是巧合
云清歌睜開眼來,正好對上了南宮傲月那璀璨的雙眸。若是讓旁人看見了,一定會驚訝,威遠(yuǎn)侯居然會露出這樣的神態(tài)。
“侯爺,請放臣女下來?!?br/>
清冷的聲音理智的滑出口中,云清歌忍住心跳,他認(rèn)出自己了
“清歌,是你”他的語氣如此篤定,云清歌卻是伸出手去抵住了他的胸膛,掙扎著要下來,可是男子的懷抱如此穩(wěn)固,讓她無處可逃。
“侯爺,臣女是慕容清歌”他在想什么,他想些什么他現(xiàn)在露出這樣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不,你不是慕容清歌,你是云清歌云國的”
“侯爺”一抹淡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打斷了南宮傲月的話,云清歌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透過男子的手臂,就看見了君未璃那驚訝的目光。
“未璃”
第一次,她這樣喚出了他的名字,帶著幾分緊張。
南宮傲月眼中一沉,因為他看見了她眼中那令人不悅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從前的她只會對著自己表現(xiàn)出來。
君未璃十分驚訝,方才那還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前方的男子沒有回過頭來,更是沒有松手的意思,君未璃的眼中蒙上了一層薄怒,伸出手去扣住了南宮傲月的手臂,“不知侯爺還要抱多久”
那不自覺流過來的內(nèi)力,讓南宮傲月的理智瞬時清醒了不少,他驚訝的垂下眼來看著君未璃的手,手臂上筋骨傳來絲絲的疼痛。
懷中的女子正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讓南宮傲月想起了懸崖邊上,她最后那仇恨的目光。
像實在是太像了不對,她就是她這一次,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可是,這張臉
終于,南宮傲月放開了懷中的女子,云清歌一落地,立刻被君未璃拉到了身后,她的心忍不住狂跳著。為何南宮傲月會突然認(rèn)出她來院中晃蕩的秋千立刻吸引了云清歌的注意,難道,是自己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習(xí)慣暴露了自己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會記得這些細(xì)節(jié)云清歌越發(fā)的猜不透了。
“璃殿下怎會在此”
南宮傲月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云清歌,不想,君未璃微微挪動了腳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殿來接璃皇妃的?!?br/>
眼前,星辰一般的男子露出了絲絲淺笑,而他帶笑的目光中,跳躍著只有南宮傲月才看得到的警告。
君未璃伸出手去,緊緊的拉住了云清歌的手,十指相扣。
“清歌,宴會就要開始了,我們走吧?!备@?nbsp;”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