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三日約
龜公應(yīng)聲樂顛顛的跑了過來,旁邊看熱鬧的姑娘客人們卻是唏噓不已,若說這位瘦小陰柔的公子有斷袖之癖到也可以理解,可是后面跟著的這幾位,個個氣質(zhì)不凡乃人中龍鳳,怎么也喜歡這顛鸞倒鳳之事?真是可惜呀可惜!
幾個水靈的姑娘和好男風的客人打一開始就直勾勾的盯著南憶,希望能博得美人回眸青睞,卻被南憶完全無視了,倒是玄風很配合的對那些頗具風韻的女子們回了個招牌式的笑容,惹得一片芳心亂跳。
溫若依本以為最為安全的會是暮楚,因為他既戴了面具,又氣勢洶洶,卻沒想到越是這樣,就越能吸引大膽妖嬈的美女,只見一名婀娜的女子款款上前,絲帕掩面,神情迷離的問道“奴家蘭馨,是否有幸能與公子同飲一杯?”。
聽到這耳熟的開場白,溫若依心中暗笑,回憶起昏黃的燈光、低沉的薩克斯,還有盛著紅酒的高腳杯,而暮楚儼然成為被搭訕的帥哥。
美人含情脈脈的等著暮楚的回答,卻發(fā)現(xiàn)他一直凝視著被救的少年,瞄都沒瞄她一下,她心有不甘,忍不住口出惡言“公子,難道奴家還不如那個的賤人!”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美人應(yīng)聲跌倒在地,雙眼驚恐的看著暮楚,嘴角流血都顧不得擦。
暮楚看的是溫若依而不是那個少年,自然就認為她罵的是溫若依,他不屑于打女人,但更不能容忍她的女人被侮辱,一個字都不行,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但她遲早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手沒有碰到那女人的臉,但他還是掏出帕子厭惡的擦了擦,他身邊從小沒有女人,除了逢場作戲以外,他幾乎沒碰過女人,所以他本能的排斥,第一次碰觸溫若依時,他忐忑不已,結(jié)果卻讓他驚喜,因為不但沒有討厭,反而有些眷戀。
可惜,溫若依并不知道這些,所以,暮楚不經(jīng)意的動作,深深刺痛了她的自尊心,讓她突然意識到,在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眼中,女人不過是低賤的玩物而已,撇了一眼嚶嚶哭泣的女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同為女人,她知道那厭惡的眼神有多傷人。
打發(fā)了龜公后,屋里就剩下一女五男,看看那張大的有點離譜的床,再看看站在門口緊張的少年,溫若依就打算整治一下看不起女人的暮楚,因此,她起身走到床邊,慵懶的靠在床頭,擺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對少年勾勾食指“來呀,還等什么?”
“你該鬧夠了吧!有完沒完?”暮楚噌得一下站起來,指著她氣急敗壞的吼道。
“暮公子你著急了?那也別生氣呀,我叫他先伺候你就是了,哎,先服侍這位公子,他已經(jīng)等不及了,你…”
“溫若依!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你…你別逼我殺了他!”
見她一仰脖子,擺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挑釁模樣,暮楚就當機立斷轉(zhuǎn)移了目標,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他!
“人在門口、劍在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與我何干?”
南憶見二人僵持不下,大有愈演愈烈的勢頭,心中竊喜,他本來就看暮楚不順眼,可卻無計可施,所以,他希望今晚最好能鬧個不歡而散,這樣溫若依就會疏遠他。
“丫頭,你們賭氣不要牽連別人,人家可是無辜的,難道你救他就為了如此消遣于他嗎?”
暮楚是什么人,玄風再清楚不過,他能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真要發(fā)飆的話,別說這小小一座忘情樓,就是這臨齊關(guān)也別想安生了,更何況,他們此行不便惹是生非,動靜太大只會徒增麻煩。
一見終于有人為他出頭了,少年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各位大俠救我脫離苦海!我劉承恩自當結(jié)草銜環(huán)永世不忘救命之恩,無論為奴為仆,哪怕,哪怕是要我這個人,我也義無反顧!我知道各位不是本地人,我只求各位能將我?guī)щx此處,別無他求!”
說完劉承恩“當當當”磕了三個響頭,頓時就把溫若依給磕懵了,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給她磕頭!因此,她正色的打量起地上的少年,回想大廳里的一番話,暗暗揣測起他心中的秘密,而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溫若依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劉承恩的雙眼,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劉承恩,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后天我會再來,到時候我要聽你的故事,只要你的故事可以說服我,不論真假我都會帶你走,反之,如果你的故事不足以打動我,那你也別怪我冷血,另外,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們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前路未知,生死各安天命,我不能向你承諾什么,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埋怨,路是你自己選的,錯了也得認命!”
對視片刻,沒有在劉承恩的眼中看到一絲閃躲,她便打算再試他一試,因此起身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等等!”劉承恩突然伸臂攔住了她的去路,毫不掩飾的質(zhì)疑道“我怎么知道你兩天后一定會來?就算你自食其言,我又能奈你何?”
不錯!這個反應(yīng)令她很滿意,不禁對他多了份好感,這個孩子雖然年紀不大,膽子也小,但卻并非池中物!這判斷來的突然,她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他驕傲執(zhí)著的眼神,也可能是他身上那股非常濃厚的書卷氣,只是,這個飽讀詩書的俊美少年,為何會淪落到這煙花之地呢?
權(quán)衡了一下,她最終從懷里掏出了面紗,因為她實在沒什么信物,放在劉承恩手里,千叮嚀萬囑咐“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而且世間僅此一件,你千萬要妥善保管,后天我來的時候,如果見不到或是有什么閃失,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然后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不就是一個兩面帶鉤,質(zhì)地上乘的帕子嘛,雖然有個奇怪的圖案,但也不用說的好像絕世珍寶一樣呀“就這個帕子…”
南憶打斷了劉承恩的話,進一步解釋道“這是她的寶貝,為了這面紗她一定回來的?!?br/>
“這是她絕無僅有的一塊了,你一定要保管好,不然,她說的出做的到!”玄風一副不忍心嚇唬他的樣子,看起來卻更讓人覺得恐怖。
等到前面兩個都出了門,暮楚才走過去,看看劉承恩手中的面紗,再想想自己胸口掛著的東西,憤憤不平,這種貼身的物件怎么能隨便送給不認識的男人?真不知道她腦袋里裝的是什么?一想到眼前的男人會將面紗放進懷里貼身保管,他便一陣惡寒,果斷的搶過面紗,大步流星的出了門“給他留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