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婭汶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她看向徐姐,拿不準徐姐現(xiàn)在帶著的那幾分笑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討好地笑道:“徐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這是羨慕江遙呢!”
徐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后,這才說道:“你們所有人在我眼里,都一樣。跟了我,對我衷心又踏實做事的,我自然不會虧待。若是心中對我有意見,覺得別的姐姐頭兒那里更好混,大可來跟我知會一聲,我也不會斷了誰的財路?!?br/>
李婭汶心知,這話表面上是對著休息間的所有人說的,其實就是在給她打暗示。
即便宋清和她有著暗地里的交易,她也不可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得罪徐姐。
于是,李婭汶便沒吱聲。
反倒是安遙,她笑了笑說道,“徐姐,婭汶說你偏向我呢!”
李婭汶聞言當即就炸毛了,“江遙,你明知道我那是說的氣話,你還故意挑唆,你安的什么心?”
“我能對你安什么心?不過想要跟你把總賬算一算。剛才,不是你找上門,要跟我算一筆賬的?”
安遙說完,又問徐姐,“徐姐,我和李婭汶之間有些個人恩怨,我能請半小時的假嗎?”
徐姐對這些小姐妹兒之間的破事兒,多少也有些了解。
她瞅了眼李婭汶,心底也清楚她和宋清之間的那點兒事情,便點了點頭道,“有什么事,私底下解決,別影響大家工作?!?br/>
語畢,又看向其他人,“該干活兒的干活兒,別瞎摻和!”
這話又明顯是在警告顧思和邱暮暮了,兩人對視一眼后,就對李婭汶說道,“婭汶姐,我們先去忙了。”
李婭汶心里著急,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誰叫她倒霉,開口說了句徐姐偏心,就被逮了個正著呢?
等休息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徐姐這才坐下來,看向李婭汶道,“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事兒不能好好說?非得在人前鬧這么難看。”
李婭汶緊要牙關,事已至此她只能把心底的不忿表達出來。
“徐姐!這事兒你必須得給我做主,不然以后我真沒臉在皇朝待下去了!”
“嗯,你先說說是什么事兒,如果真的是江遙過分了,我自然會處罰?!?br/>
“謝謝徐姐!”
李婭汶明顯有幾分得意,她大概沒想到,徐姐會公然擺出公正的態(tài)度。
她想到之前顧思她們說的,汪繼楷親自前來招呼,江遙將在最好保護力最大的樓層服 務。
這一點,定是會讓徐姐不滿的。
江遙進休息室的時候,就是被徐姐單獨叫出去談話的。
想到這里,李婭汶便覺得,江遙已經失去了徐姐這個靠山,而她現(xiàn)在之所以這般老神在在,是因為汪繼楷!
作為皇朝的老油條,李婭汶自然明白,在徐姐和宋清之間,汪繼楷都會選徐姐,更何況是江遙?
她得意地說道,“上個月我被a城過來談生意的寧老板……這事兒,徐姐您應該也有聽到風聲,這事兒,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江遙和柳染她們搗的鬼!”
“那事兒我確實知曉,不過,寧老板不是給了你一筆很豐厚的出 臺 費?而且,寧老板后來也有來皇城,不都是直接點你的么?出手大方的煤老板,又好糊弄……”
“徐姐,話不是這么說,我自己樂意那是我的事,被江遙和柳染陷害,還在走廊上被那么多同事看笑話,這是在內部丟人的事兒,可不能相提并論?!?br/>
李婭汶說完,激動之余又沒腦子地加了句,“徐姐要是介意我最近在寧老板身上,揩了不少的油水,我也可以上交給徐姐你的!雖然,那些都是寧老板私下給我的小費?!?br/>
此言一出,徐姐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冷了幾分。
而安遙,也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唇,帶起了幾分嘲諷的笑意。
這李婭汶,明明是想拿抽成來討好徐姐。
偏偏這張嘴犯賤,哄男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討好徐姐的時候,這話說得就不太好聽。
徐姐即便喜歡私底下抽水,卻不代表她在這樣的情況下,會因為那點抽水,站在她這一邊。
“婭汶,你是不是覺得,江遙和柳染是拿抽水賄賂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覺得我手底下待著沒意思,你大可另尋發(fā)財處?!?br/>
“徐姐……”
徐姐擺擺手,沒有讓她解釋。
她看了眼安遙,隨后說道,“婭汶說的是真的?”
安遙沒有否認,直接點頭承認了,“是!”
這下,李婭汶徹底炸了!
她看向徐姐,怒道,“徐姐,你也聽到了!她都承認了?!?br/>
而安遙下一秒就說出了讓李婭汶目瞪口呆的話,“李婭汶,你找我算這筆賬之前,可做好了準備,我先跟你算一筆呢?”
“你……你要跟我算什么?”
“徐姐,之前我和柳染意外被叫上八樓,那晚你也看到了,李婭汶明知道慕總對我有誤會,還故意使絆子,這種陷害姐妹的事情,在徐姐您這兒,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吧?”
李婭汶顯然也明白過來,安遙所指何事了。
她瞇了瞇眼,小心翼翼地瞟了瞟徐姐,見她表情淡然,膽子又大了幾分。
“我陷害你什么了?我不過是幫你澄清你不是慕總認錯的那個人而已!”
“李婭汶,你心中在打什么算盤,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害我不成,等我走了之后,給柳染下藥的事情,你敢否認?”
“……”
李婭汶心中“咯噔”一聲,她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那天她真正禍害到的人,并不是安遙而是柳染,她心中十分清楚。
安遙和柳染之間的姐妹情誼,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
那次,她中計在皇朝丟人丟成那樣,若不是她答應以后寧鎮(zhèn)海來c城,她就空出所有時間來陪他,也得不到寧鎮(zhèn)海親自在皇朝這邊放下話,他只點李婭汶的場子。
不然李婭汶出了那樣的丑,沒有寧鎮(zhèn)海的豪氣消費,徐姐早就拿她開涮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躲過了這一劫,卻沒想到,安遙現(xiàn)在又把她禍害柳染的事情搬上臺面,這簡直就是把新賬舊賬一起算的節(jié)奏!
李婭汶怔愣了一瞬后,不做聲。
安遙看著她那表情和反應,冷哼一聲后對徐姐說道:“徐姐,我和柳染平時都是兢兢業(yè)業(yè)的做自己的活兒,從來不惹事,可是,如今李婭汶不但惹到我們頭上,還害得柳染……”
她說到這里,便止住了話鋒。
同為女人,又是在這娛樂城場所見慣了風月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徐姐皺了皺眉,這事兒都沒人跟她報告,她壓根就不知道,柳染那天竟然已經出事!
“江遙,你跟柳染少在那里得了便宜還賣乖!誰不知道那晚你就巴上了慕總?”
“我跟慕總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指點!現(xiàn)在說的是,你禍害柳染的事,你倒是說說,你那晚給柳染下藥,安的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還不就是讓她豁出去后,能多掙點錢?到這兒來上班的,誰不想多掙點?”
“少tm拿你那滿嘴的糊話來忽悠我!你不就是看不慣我們能一直明哲保身?你這么羨慕,自己當初不把握好,現(xiàn)在來害人?你害的人可不止柳染一個吧?”
安遙很少會說粗話,此時突然發(fā)飆,不止讓李婭汶僵了僵,連徐姐都有些詫異。
她平時,是十分溫婉又沉靜的。
即便有人指指點點,她都是能忍則忍,從不跟人起沖突。
可是,這次卻擺出這樣的姿態(tài),明顯就是要整李婭汶。
“安遙!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柳染的事情我承認,這沒什么好推托的,可是你說我還害了別人,我可就不服氣了!”
“真沒害人?真的是很不巧?。∷自捳f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可別忘了你和宋姐在廁所說過的話喲!”
“廁所?”
“怎么?你自己都不記得了?還是你們在廁所商量過太多的齷齪事,連你自己都不記得,我所指的是哪一樁?”
安遙的話,讓李婭汶徹底懵了!
她和宋清確實經常會去廁所,以及沒有客人的包廂里談話。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會被安遙知道!
安遙也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對徐姐說道,“徐姐,你還記得覃曉艷當初進皇朝的時候,也是拼死了也不肯接外客嗎?”
徐姐點點頭,“后來她肯出了,我還有些納悶兒,怎么?有內情?”
“呵!那你就得問問李婭汶了?!?br/>
被安遙這么一說,李婭汶便明白過來,她要提及的是她脅迫覃曉艷的這樁!
而這樁,也正是宋清拿捏住她把柄的一樁……
李婭汶背后冒出了冷汗,這一刻,她心頭升起了無限的悔意。
當然,悔意也不過是一秒不到的事情,轉瞬間,她就已經惡毒地看向安遙,“你少拿莫須有的罪名來強加我頭上!”
安遙笑了笑,她晃了下手機,“莫須有嗎?李婭汶,你覺得我會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就動你?”
看著李婭汶瞬間慘白的臉色,安遙又接了句,“你真當誰都跟你一樣,動不動就搞事情,還沒腦子!”
“安遙!你少唬我,也少套我話!我沒做就是沒做,大不了把覃曉艷叫過來當面對峙!”
“可以??!你把她叫來我還求之不得呢?要不,把當初弓雖女干她的那位熟客,你的老主顧也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