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什么的并沒有什么要緊,只要人沒事就好。
樂兒心里頓時涌起一股子暖意,哭著上前將梁云宸抱了,無比委屈的道:“是沒什么大傷,但那謝家的少爺太混賬了!還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大哥,謝家一定不能留著了!”
她一邊哭著一邊將見到的事情講給梁云宸聽。
梁云宸聽了個大概,心里便有數(shù)了,又好生的安慰了樂兒一陣,將她送回寢殿沐浴歇息了,才又回御書房中。
“打聽了多少?”
看暗衛(wèi)早已等著了,梁云宸瞥了一眼,坐回龍椅上。
暗衛(wèi)上前將資料奉上,道:“江南一帶富庶,常有商人經(jīng)過,這伙山匪便是盤踞在這必經(jīng)之路上打劫,已經(jīng)有不少時日了?!?br/>
“哼?!绷涸棋芳?xì)細(xì)的將資料看了。
山匪為禍的日子不短了,而江南地區(qū)的大小官員卻沒有采取過一次行動,這其中謝家的功勞可是不能少。
官商勾結(jié)、官匪勾結(jié),當(dāng)真是要無法無天了!
富裕的日子過得太久了,這些人就忘記了這大梁還有法規(guī)制度了。
將事情了解了個七七八八,梁云宸當(dāng)即便召了阮冰河入宮。
因為城外訓(xùn)練營阮凡沒有管理了,便叫阮冰河接了手,一來阮冰河需要個正經(jīng)的官職在身,二來去訓(xùn)練營,他自己也可以鍛煉一番。
但總是待在訓(xùn)練營也不是個法子,阮冰河他還需要有功名在身,才能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有點底氣。
而這剿匪的事情,便是再適合不過了。
江南一帶那些匪徒再橫,那也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聽著很是厲害,卻也并沒有什么厲害的。
至少跟阮冰河手上的暗一群特訓(xùn)過的兵比,那時自然比不過的。
此事不宜聲張,若不然倒要打草驚蛇了。是以此行,阮冰河是悄悄帶著精兵前往的。
兩日之后,樂兒才緩過神來,想起江南匪徒的事情,又蹦蹦跳跳的去了御書房。
鑒于上一次被樂兒蠻橫的丟出去的陰影,小路子這次很是謹(jǐn)慎,樂兒倒是并未與他為難,叫他進(jìn)去通報了才進(jìn)了御書房。
“大哥!”樂兒蹦到梁云宸面前,“江南的事兒你可是安排了?”
“嗯,安排了?!?br/>
“真安排了?欽差還是剿匪大軍?怎么都沒聽見動靜呢?我跟你說那江南一帶的匪徒規(guī)??墒遣恍?,切記不可小覷!”
“怎么?還要我派個幾十萬大軍壓陣?”梁云宸一陣無語。
江南一帶的匪徒規(guī)模,他比她清楚多了。
想必這一路樂兒是被嚇回來的,這會兒還心有余悸得很,這才生出這樣的錯覺。
自然是不需要幾十萬大軍的,殺雞焉用牛刀?
樂兒悻悻的笑了兩聲,又討好道:“那你到底派了誰啊?”
“叫冰河帶了一千精兵去了,這時候怕是已經(jīng)到了吧。”梁云宸瞥了她一眼,悠然道。
兩日多的時間,足夠他們到達(dá)江南了。
兵貴神速,此時若再不到,那便是對不起這支精兵的稱號了。
樂兒卻是聽得面色一變,立刻擔(dān)憂起來:“皇兄,你怎么能讓冰河去呢?還只帶了一千人!就算不用幾十萬大軍,但是一萬人還是要的吧?江南那么大他又不熟悉地方,要是被坑了怎么辦?”
“你倒是想得周到?!绷涸棋烽e閑看了她一眼。
樂兒頓時就不樂意了,胡攪蠻纏了上來:“你快去叫他回來!要是他出了點事兒,我可怎么辦!”
回來?這剿匪的事兒還能這么回的???
梁云宸白了樂兒一眼,顯然不想理會她的無理取鬧:“你且安靜些,冰河是帶過兵的,他可是出生將軍府的人,能出什么岔子?你這說得好像他是個文弱書生一樣?!?br/>
“那刀劍無眼,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
“練武之人生來便是和刀劍打交道的,若是這般怕死,那還習(xí)武做什么?他武功卓絕,這些小匪徒都不在話下?!?br/>
“那……”樂兒思考了一陣,還是放心不下下來,轉(zhuǎn)身就走,“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萬一要出什么意外了怎么辦?
梁云宸勸阻不住,便索性懶得理會,只派了暗衛(wèi)好生跟著。
所幸按照現(xiàn)下的行程,等得樂兒到江南,那些匪徒定早已伏法了,她倒是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梁云宸算得不錯,樂兒一路趕到江南,阮冰河已經(jīng)在收拾謝府的人了。
按照梁云宸給的旨意,此次與匪徒勾結(jié)的,不管是官還是商亦或是什么清貴家族,通通全部先抄家再押解回京辦理。
此時阮冰河正在帶著人抄謝府。
謝府是個挺有底蘊的府邸,但阮冰河是一點都不手軟,恨不能挖地三尺查一查還有沒有遺漏才好。
擺在院子里面的是一應(yīng)要上繳的珠寶銀錢和古董等物,金閃閃的一片很是引人注目。
謝府的一眾家眷被看守在另一旁,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原本是他們的財務(wù)被登記在冊了一一抬走。
這些人來得太過迅速,幾乎是一日之內(nèi)滅了盤踞的山賊,第二日便馬不停蹄的到了謝府,給人喘氣兒的機會都沒有。
謝老爺憋著一口氣,但寡不敵眾,到底也說不得什么。
“阮冰河!”
一聲嬌喝打攪了這一院子的嚴(yán)肅,一抹嬌小的身影迅速飛奔了過來。
阮冰河立刻轉(zhuǎn)身將人接住了,神情肅穆尊敬,眼底卻滿是溫柔之意:“公主,你怎么跟過來了?如今正是剿匪之際,若有漏網(wǎng)之魚伺機報復(fù)你便是危險了。”
往日里富庶的江南,現(xiàn)下卻不見得安全了。
樂兒擺擺手,責(zé)備的看了他一眼:“你倒也知曉是不安全了,竟只帶了這么些人就來了,大哥只叫你帶這么多,你不會偷偷的多帶一些嗎?”
這……偷偷的多帶一些,說得好聽是為了萬無一失,說得不好聽那就是違抗圣旨,是要殺頭的大罪。
這事兒樂兒來做自然沒有什么,但他阮冰河來做,那罪名是免不了的。
阮冰河自然不會與她說這些,只道:“我有分寸的,這些都是我訓(xùn)練營中的精兵,不會有岔子?!?